尤其是他们此刻的所作所为,已经挑衅到了妖族的底线,至少他还没有看到有任何想要签订合约的诚意。
原本人族最拿手的应该是法宝攻击,尤其在这种大规模的战场上,之前和蛮族的冲突都是用重宝开路。
不用消耗多大力气和伤亡就能解决争端,毕竟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也没少利用妖族的本体炼制法宝。
人族在这方面的能力,确实已经站在了大陆的顶尖。
现在这些家伙仍旧以四方大阵作为矛头,不管他们受了刘据还是白将军的命令,明知道妖族对这东西最是厌恶。
“哼,要老夫来说,堂堂的妖王大人也不过如此,只会躲闪逃避,有能耐光明正大与我战上一场!”
镇南王发出了一声怒喝,他的耐性都快被消磨光了,本以为和陈楚的战斗会如何的激烈万分。
然而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展现出各自的真正战力,换句话来说双方都还有所保守。
这可不是镇南王想要看到的,不远万里赶了过来,就是要当着所有人族精兵的面,对陈楚进行前所未有的重创。
这样才能树立起他在青龙国的无上威望,对于战后的利益安排也就有了更大的话语权。
回忆起自己最开始的动机,震难王当即盘坐在地上,他不能再这么继续耗下去了。
双手捏动诡异的厌倦,透发出一股股玄奥晦涩的波动,而后整个人的皮肤都浮现出一种怪异的血红色彩。
甚至还从点状连成了片,连绵不绝地覆盖在身体表面。
乍看上去还以为他将所有的血管都给爆开了,否则又怎会出现这样的景象。
紧接着,在镇南王口中灵诀的推动下,他身体各处的血气都被汇聚到了一点。
这是集中了数百年的修行成果
,完完全全以生机的形态显化,再进行复杂的炼化之后,很快虚空中浮现出了一具硕大无比的磨盘。
在缓缓转动的过程中不断膨胀,方圆千丈之内的所有外力都受到了这家伙的吸引,甚至还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漩涡。
呼!呼!呼!
丝丝缕缕的灵力正在被强行召唤,由于浓度已经达到了极其夸张的程度,悬浮在战场周围,只要探出手指就能抓到。
“我天!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圣者的全部战力吗?”
“未免也太强大了吧,真正具备了毁天灭地的能力,想要将一座城池抹平都不在话下。”
丝毫不夸张的说,这已经超出了正常人族的想象上限,元婴强者在他们眼中已经是高不可攀的了。
绝大部分修行者碍于资质和潜力的缘故,不管付出多么大的努力,根本就无法涉及到天地的层次。
现在看到这样壮观的场景,更是暗自咂舌。
哪怕这样强大的威势,对于陈楚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影响,他还是站在原地任由旁边的冷风拂过。
“如果只有这些能耐的话,本王奉劝你还是及早退去,免得把老命都搭在这里。”
陈楚发出了最后的警告,对面的那座磨盘固然厉害,但他同样也有尚未施展的底牌。
直接将那两张神途展开,哗啦啦的一阵吹响过后,天空中忽然被全新的纹路所占据。
出现的十分突兀,让所有人都深感猝不及防,他们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丝毫的波动。
陈楚只是随便挥了挥手长而已,就将这片天空给染得变色了,那些东西并不仅仅只是看着玩的。
很快就相互交错成了花鸟鱼虫,还有妖族祭拜神明时的景象,原本镇南王已经有了足够的优势。
当这些图案出现的瞬
间,这片天地终究还是沉沦到了陈楚的场域,完全受他的掌控。
起初镇南王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疯狂地输出着他体内的修为,想要挽回局面。
并且将那座磨盘朝着陈楚更快速地推动了过去,沿途发出轰隆隆的嗡鸣巨响。
很多乱流都被碾成了虚无,永远地消失在了这片世界上。
没错,只要有着足够强绝的外力镇压,哪怕虚空也能被再度分解。
甚至还有大量的光团爆炸,这位高高在上的人族王爷,将自身生机毫无保留的打落出去,灌输到了那座磨盘。
这本应该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需要酝酿很长一段时间,并且全部身心的投入进去,一丁点杂念都不能出现。
整个人都已经化成了法宝的本体,曾经在尚未突破圣者的时候,镇南王同样受到了,类似于陈楚先前的那些耻笑。
一时怒起,以这座磨盘的无敌威能,接连挑战了好几位元婴强者,也就奠定了他在人族世界里边的崇高地位。
除了墨麟之外,鲜有人能与他匹敌,就连朝廷都忌惮三分。
只不过这道无敌神话,今天看来注定要被打破了。
那座磨盘并没有按照镇南王的料想靠近陈楚,反而在距离还有十几丈的时候停滞下来。
仿佛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阻挡,并且还在空中剧烈地摇晃着。
两张神图分别从不同的方位发起了围攻,那些图案更是在此刻活了过来。
各种繁杂的声响响彻在耳边,来往的人流络绎不绝,各种各样的繁杂念头萦绕在心中。
天地间一片阴云变幻,直接就把镇南王置身于了街道上,看起来和青龙国的皇都没什么两样,繁华至极。
两边还有很多的小贩在叫卖着,各自手中都有不同的货物,
总之处处都充满了市井意味。
可是耳边传来的那些响声,却让镇南王很是烦闷。
上一刻明明还在与陈楚决战,怎么就突然被传送到了这种地方,处处都透着那么一股子的诡异。
“区区的幻境罢了,又能奈我何?”
镇南王心中明亮,也意识到自己掉进了陷阱里边,而后一拳轰出,甚至都已经把压箱底的生机燃烧了起来。
朝着天上打出了无匹劲力,隔着很远,那些围观者都能看到一片赤红的岩浆在翻涌着。
虽说镇南王被陈楚无声无息地转入到了牢笼里边,可是他的所有举动都在外人眼中清晰呈现。
谁都看不到他面前此刻的景象,在莫名其妙的发出怒吼,而后对着空气一阵乱舞。
浑然没有察觉到,他辛苦祭炼的那座磨盘,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陈楚那张神图将其包裹住了之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其崩裂,本体都能看到一条条的缝隙了。
在大后方压阵的刘据始终关注着这场战局,也不由得为自家这位王爷担心。
总不能是因为打不过陈楚的缘故,却被对方给弄成了疯子,否则好端端的圣者,又怎么会有如此怪异的举动,
他们谁都无法体会到镇南王现在的恐惧,拼了命地打出拳印,试图将眼前的这片独立空间破碎。
不论他怎么做,却都好似一片镜花水,汹涌的灵力浪涛没入棉花堆里边。
他成了货真价实的局外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副无比熟悉的景象,这其实都归结于镇南王的潜意识。
封魔图勾动出了他的原始记忆,才会打造出这样一片无比真实的牢笼。
本身就是镇南王的经历,严格来说都与幻象这样的字眼不沾边,只是这老家伙还没有破解。
“红尘滚滚,所有人都在追求长生,几乎都要被无尽寿元迷失了,但是又能想到,这种力量就存在于众生心中。”
陈楚悠悠然地叹了一口气,他也是最近才偶然有所启发,长生简直就是一场古往今来最大的骗局。
起码在这座大陆上,从来没有人能够达到永生不死。
反倒是陈楚经历了种种危难,又从谷底一跃而起,成为今日的妖族主宰者。
这样大的落差恐怕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人能与他相媲美。
正因为如此,所以陈楚才会特地感慨,根本没有必要去追求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只要顾好眼下,实实在在的打出一片名堂,也算是实现了变相的永生。
千万年过去之后,依旧会有很多人都看着他的名字,总不至于被遗忘。
就像今天这场大战,绝对要被铭记在史册当中,时隔百年的时间,人族与妖族再度爆发了战争。
“你小子这算是作弊啊,人家都没有用境界进行压制,结果你上来就整出了这么一张王牌。”
麟师的声音在心头想起,陈楚不以为然,知道这家伙无非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如果他真被镇南王压着打的话,前者指不定多么的愤怒。
这位王爷的战力确实有目共睹,在境界上与陈楚相差甚远,他所调动的更多只是天地之力,确实可以造成大规模的毁坏。
但是后者勾通了红尘气息,自然而然的就扳回了一局,这才是真正无以伦比的至尊之力。
屹立在圣者的巅峰层次,想要再继续迈出关键一步的话,就必须要对这种力量有所参悟。
只不过这么多年以来,很少有人能够成功。
除了墨麟还有老蛮主之外,也就只有一个异军突起的小妖王了——现在还被陈楚夺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