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冥冥中的命运注定。
不久后,又一个深夜。
大磨山下。
静谧的夜晚被打破,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包围了镇上最大的宅子,各种凄厉如恶鬼的惨叫声传出。
包括陈员外和他女儿在内,共有二十七条人命都葬身在了火海中,
据说,就只有那个教书先生险之又险地活了下来。
让老实淳朴的乡民们全都惊恐有加,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做噩梦。
燃烧的夜色中。
没人看到的是,李虚站在角落里,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凶猛的火光,尽是和其年龄不符的冷漠。
从小到大,他每每做梦都会经历更加残酷的修行界的斗争。
那些梦,很模糊,但又很真实。
“放牛娃的故事结束了。”
李虚手
里拿着一条粗麻绳,此物陪伴了他整整六年,在如今,突然被丢进火海里,燃烧成为灰烬,
“从现在开始,李虚的故事开始了。”
接下来的百年时间,李虚都待在绯月国。
他正式成为了一个修士,进入了真正的修行界中的残酷斗争。
李虚的资质只能说是中庸,但也就是这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人物,只要足够的坚韧,就最为可怕。
轰——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已经是国师、大道八重天巅峰的李虚,在皇宫大殿中,一只手扼断了那个雄心壮志的老皇帝的脖颈。
“雄心壮志者,有一个就够了。”如今的李虚俨然成为了一个枭雄,他冷酷地看着那个老皇帝逐渐黯淡的瞳孔。
下一刻,李虚转身看向那个已经被吓得腿软,瘫痪在地,裤子都尿湿了的年幼太子。
“无需繁琐的礼节。绯月国,我说了算,你明天就登基吧。”
李虚交代完一句,便头也不回地走入了雨夜中。
他对于权势并不上心。
哪怕是到了现在,时常还是会有一些东西进入他的脑中,在更辽阔的天地,有东西在吸引自己。
那是——道。
到了如今,李虚终于知道了:有一种东西凌驾于时空之上,占据了过去、现在、未来。
它钻进了自己的命运当中。
接下来的十年。
绯月国在李虚的统治下,变成了一台战争机器,开始疯狂进攻附近的其他王朝,只为掠夺,纳天地万物之造化于一身。
但就在绯月国达到巅峰之际,李虚却突然离开了。
他找到了自己的道——牧道。
所谓牧字,即是放牧,视天下苍生为畜生。更确切地来说是奴隶道。
当年的那个放牛娃走出了大磨山,走出了绯月国,走出了蒙州,如今行走在了真正广袤无垠的大夏天下,
开始寻找一条放牧世间万物的路。
这是一副更加波澜壮阔的篇章。
行走在大夏天下,积攒道痕的期间,李虚也终于知道了天机宫是什么。
那是坐镇在七座天下之上的天外天的至高道统,统御着诸天万域。
在得知这一点后,李虚在一个石洞里闭关了三个月,什么事也没干,只在思考。
牧道的本质即是统治与被统治。
当初的那个放牛娃,如今已经容忍不了有任何一个存在可以凌驾在自己的头上。
尤其是在合道后,那种感觉更是强烈到了极点。
李虚他便已经开始谋划要如何推翻天机宫。
“黑暗宇宙宁明”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李虚想到了脑海中的那些像是从未来传递而来的东西。
嗡~
突然间,李虚身体微颤,眼瞳中有光芒闪动,灵魂中有什么像是要冒出来。
“别急,别急啊。”李虚忍住了,嘴角又露出一抹神秘的弧度。
后面。
在大夏天下的一个秘境夺宝时,李虚又遇到了一个名为黎元的年轻修士。
他当时才刚刚点燃道火,而对方已经是道源境的强者,本该逃不过一死。
不过,对方看中了李虚的牧道。
“我需要你的力量,加入我们。”黎元对李虚递出了手掌,“我们的背后有慕容家、季家的扶持,还有蛮荒天下的资源”
“什么势力?”
“新天庭。”
“”
转眼一瞬,便是三千载过后,世间沧海桑田。
绯月国早已不在了人间。
当初那个道源境的青年,黎元如今也已证道,封号混元,终于有了挑战天机宫的资格。
李虚也来到了证道的前一夜。
不过,诸天根本就没有
几个牧道的大道十二重天大能。
李虚谢绝了混元仙尊的帮助,独自回到大夏天下,降临在蒙州,重返故地。大磨山依旧在,他一个人站在山巅,静立了许久。
是夜。
月明星稀,万物寂寥。
李虚想起了混元仙尊的询问,忽然望向天空,看见了稀松星光中最明亮的一颗,撕裂开了夜幕,可比肩皓皓之月光,
“就叫太白仙尊吧。”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