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6章(内含1k5评论加更)(1 / 1)

我帮寡王渡情劫 天鸠 4728 字 2023-02-19

方有志? 难道对方便是那方老爷? “正是在下。”薄奚衡笑得温润无害, “没想到那件事居然已经传到此地来了。” 见薄奚衡承认,方有志再次拱手相拜:“求大师救我。” 薄奚衡蹙眉:“不知阁下是?” 方有志立刻道:“在下乃方氏陶坊的主人,以制陶卖陶为生。” “原来是方老爷。” 薄奚衡转头看向曲渺渺, 眨了一下眼, 曲渺渺立刻便明白了薄奚衡的意思。 坐在他们对面的燕巨侠虽然没懂两人眉来眼去在干嘛,却也知道此时不能拆薄奚衡的台, 便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看戏, 观看薄奚衡表演。 “阿弥陀佛。”薄奚衡从袖子里掏出金光闪闪的禅杖, 坐实自己高僧的身份,而后问:“不知方施主所求为何?” 说着他还一扬手,让方有志坐下。 方有志带来的白发管家极有眼色,立刻便为方有志拉开了凳子。 而后薄奚衡叫来小二,让其上一壶新茶。 见“高僧”自外地而来,态度又好,方有志便放下了戒心,他道:“我本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三个月前却不知为何, 竟有狐妖来我家闹事,言要灭我家满门,自那日起, 几乎每夜子时都会有狐妖上门残忍杀害我家中之人, 三个月过去,我家中惨死在狐妖手上的人已有上百。” 说到这里,方有志还抬手用衣袖擦了擦也许并不存在的眼泪,但他表情确实是悲痛欲绝的。 薄奚衡艰难地摆出震怒的表情:“竟有此事, 这狐妖实在是胆大包天!” 见说动“高僧”, 方有志紧接着道:“大师有所不知, 自从狐妖上门闹事,我便请了不少道士跟捉妖大师上门,可他们却无一能降住那狐妖,我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方有志想起刚才“高僧”凭空拿出法器的模样,看向薄奚衡的眼神立刻变得十分火热,这位“高僧”一看便知是有真本事的,说不定真能帮他制服狐妖。 “大师。”方有志激动地抓住“高僧”的一双手,“求大师救我性命,救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啊!” 薄奚衡立刻抽回手来,没有一口答应,他面上还有些犹豫。 方有志一看,懂了。 “大师放心,只要能降服那狐妖,在下愿将一半家业奉上。”虽然有些肉疼,但方家极其有钱,若付出一半家业便能将自己的小命保下来,方有志也能咬牙接受。 曲渺渺听到这里,马上用眼神跟薄奚衡交流:一半家业都能利索送出,看来方氏陶坊不是一般的赚钱。 薄奚衡回看:懂了,宰狠些。 燕巨侠:? 他们眉来眼去到底在干什么? “听你说来,这狐妖有些厉害,贫僧怕是也敌不过啊……” 方有志嘴角抽搐:“……” 这和尚看着眉清目秀的,还是方外之人,怎么如此贪婪? 方有志咬咬牙:“我愿奉上六成家业。” 薄奚衡蹙起眉:“方老爷,人命贵在无价,你可知?” 方有志:“……” 曲渺渺满脸茫然。 为什么这两人突然开始讨价还价起来了。 他们为什么要拿方家的家业? 他们不缺钱啊! 最终,通过“谈判”,薄奚衡成功拿下了方有志八成家业,为防方有志后悔,薄奚衡还叫来小二当场买下三副竹简,拿着笔刀飞快书下契书。 方老爷在契书上签名按下手印时,手都在颤抖。 薄奚衡这时却还看着方老爷想,这般条件都能答应,方家那两成家业恐怕也不少。 算了,逼得太过,对方恐怕便不会让他们上门了,想到这里,薄奚衡又遗憾地看了方有志一眼。 方有志:“!” 方有志声音都在颤抖:“你们佛家不是有句话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 薄奚衡叹了口气:“诶,都怪贫僧修行不到家,光修了外在,没修内在。” 方有志:“……” 这秃驴好生无耻! 薄奚衡提醒道:“我们赶紧去一趟官府,待契书生效,贫僧便为你降了那狐妖,方老爷不必如此忧心,若此事不成,方老爷不是什么都没损失么?” 方有志:“……” 仔细一想确实如此,但若这秃驴未能降服那狐妖,他还不是有钱亦没命花?! 见薄奚衡一脸坚持,方有志还是不得不带着苦笑揣上竹简跟薄奚衡一起去往官府,曲渺渺与燕巨侠连忙也跟了上去。 方有志这才看向他们:“这两位是?” 燕巨侠指薄奚衡:“我是他师弟!” 曲渺渺连忙有样学样:“我是他师妹!” 方有志:“?” 佛道向来不和,怎会是同门师兄弟? 而且那位姑娘不是女子么? 曲渺渺见方有志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反应了过来,口中发出男声:“我其实是男扮女装。” 方有志:“……”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见到他们时,那秃驴还抓着“男扮女装”的“小师妹”的手,然后他看三人的眼神更不对劲了。 这三个奇怪的师兄妹真的能帮他降服狐妖? 去官府做了证明,薄奚衡才笑着对方有志点头:“我们这便去你府上看看罢。” 想着契书上的内容,方有志路都走不稳了,已然没心思搭理薄奚衡,直接便被搀扶着坐进了前面的轿子,给薄奚衡等人领路。 倒是那白发管家对他们客气了几句。 薄奚衡姿态悠闲地走在后面,一点都不着急。 曲渺渺小声问:“你为何要拿方家的家产呀?” 薄奚衡看她:“不是你让我拿的吗?” 曲渺渺懵逼地看他:“我没有啊?” 薄奚衡:“……” 曲渺渺回忆了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我只是跟你感叹了一下这方老爷真的好有钱,半成家产眼睛都不眨就轻松送出了。” 薄奚衡:“……” 看来他跟这猫心灵感应不太强。 薄奚衡道:“罢了,等拿到方家的家产,我便将能卖的都卖了,钱捐出去建几间善堂接济穷苦百姓与无依无靠的孤儿乞儿。” 曲渺渺眼神发亮的点头:“好。” 燕巨侠这时道:“契书都签了,那你岂不是要帮他捉住狐妖才能拿到方家那八成家业。” 薄奚衡顿了顿,小声说:“方老爷没读过书,他带在身边的管家读得也不多,所以他们看不出我写的契书内有文章。” 燕巨侠:“……” 他夸道:“你们俩身上简直长了九百九十九个心眼。” 曲渺渺纳闷地问:“为何不凑个整?” 燕巨侠:“你负一个。” 曲渺渺:“……” 这小子是不是在骂她缺心眼? 直到回到方家,方有志的心情才恢复过来,打起精神亲口邀请薄奚衡进府,结果他一转头,就见某位“得道高僧”正亲热地牵着“男扮女装”的“小师妹”的小手。 见他看过来,两人都没将手松开。 方有志嘴角抽搐,算了,当做没看见吧。 “大师里边请。” “施主客气了。” 双方十分和气地朝里走。 曲渺渺看向面前的方府,发现方府居然跟万府差不多,甚至比万府还要豪华一些,由此可见,方老爷手中的银钱绝对不比万明珠少。 而且方府的买卖堪称一本万利,他或许比明面上的燕国首富万家还要来得富有。 难怪他能咬牙送出八成家产呢。 如果他之后依旧能做出那般宛如真人的陶器,他们又为他解决了狐妖之患,他何愁银钱攒不回来? 方家又不是什么世家大族,怕是花钱的大头便是养那些外室了,而那又花得了几个钱? 方有志刚将薄奚衡三人领进家门,他先前请的那些个大师便都出来,“热情”地与新人“交流”了。 大约是方老爷给得太多,这些人又都想独占,是以每次来“新人”,他们都要这般试探一下“新人”的虚实。 与这些大师们同时出来的,还有新上任的方夫人与方家的大少爷。 前头的夫人还尸骨未寒,是以方老爷并未与新夫人成亲,而且两人年纪也不小了,所以这位夫人表面上是方家的女主人,但谁都知道,她仍旧是方老爷刚从外边领回来的妾。 但由于方老爷十分宠爱她,最近去哪里都带着她,与旁人介绍时也称她为夫人,是以新夫人早便以方府的女主人自居了。 大概是觉得这些大师都是自家老爷花钱请来的,是以这位夫人便下巴朝天,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即使是她那个才进门不到三个月的大儿子,对大师们的态度都宛如对自家下人,所以所有大师也都不喜他们母子,只是看在方老爷给的钱多的份上忍耐了下来。 不过对自家老爷刚领进门的大师,新夫人这次的态度倒是很好,还直拿眼睛上上下下地瞟他。 新夫人姿容寡淡,不能说丑,只能说要仔细观察才能察觉到她还是有点美的,就是美得不太明显,再加上她都快三十了,是以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她到底有何魅力能让方老爷如此宠爱。 燕巨侠还偷偷跟曲渺渺小声说:“那飞天神女像可是照着前头的方夫人制成的,可见前头的方夫人有多美,这方老爷是不是瞎呀!” 小仓鼠这就有话说了,它隐着身形趴在燕巨侠肩头很懂的开口:“男人偷腥,跟妻子生得美不美关系不大,即使家中的妻子倾国倾城,男人想偷腥还是会偷,因为凡人男子就是这种具备交、配能力后每天都会发情的存在呀,只要发情了,他们根本不会在意美丑的,他们追求的便是偷腥的刺激。” 燕巨侠:“……” 为何一只小仓鼠会懂这么多? 燕巨侠为自己辩解:“你也不要一杆子打死所有凡人男子。” 小仓鼠却道:“你都还没长大,为何要带入自己?” 燕巨侠:“……” 偷偷听完曲渺渺:“……” 她转头看向薄奚衡,然后认同地点了点头,凡人男子确实每天都在发情。 薄奚衡:“?” 他刚想偷偷给小猫解释,他绝对不是小仓鼠口中那种每天都会发情,随时随地都会发情的凡人男子,就见方家的新夫人偷偷给他抛了个媚眼。 他想,他知道方老爷为何这么喜欢新夫人了,他们真的好般配。 方家大少爷真是方老爷的孩子么? 他怎么越看两人越不像? 方老爷跟方夫人十年都未诞下孩子,真的是方夫人非人的原因? 方府请来捉妖的大师中有捉妖人,道士,也有和尚,这三方人本互相看不上,薄奚衡这个“新人”出现的时候,他们又同仇敌忾了。 但他们却连薄奚衡只是个普通凡人都看不出来,薄奚衡便懒得搭理他们。 他悄悄扯了一下曲渺渺的袖子:“可有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曲渺渺摇头:“方府只有一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妖气,除此之外,便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了。” 薄奚衡一听,转头对方有志说:“方老爷,我们能在府中四处看看么?” “这……”方老爷有些犹豫,“狐妖只会在子时上门,其他时间都不会出现,即使你们翻遍了方府上下,恐怕都找不到狐妖的踪迹。” 薄奚衡蹙起眉头。 既请人捉妖,却又不让捉妖人在府中查看走动,看来方府确实有不能见人的秘密。 薄奚衡放松了眉眼,看了一眼曲渺渺:“既如此,那贫僧便与诸位一起等着吧。” 曲渺渺看明白了薄奚衡的眼神,她突然捂着肚子,满脸痛苦:“肚子突然好疼啊,方老爷,你家茅房在哪,可以带我去一下么?” 方老爷有些不悦,但也不好连茅房都不让客人上,便还是挥手让人带曲渺渺去茅房。 燕巨侠见了,连忙也道:“我肚子也疼,也想去茅房!” 方老爷嫌弃地看了燕巨侠一眼,但也还是挥手让他去了。 新夫人拉着儿子的手,有些嫌恶地看向离去的两人。 这时众人已入座,坐在薄奚衡旁边的肥胖和尚说:“就算你让他们偷偷探查方府也没用,狐妖不在方府,只会在每夜子时出现,你们的这些小伎俩我们都玩过了。” 不然方老爷能在看出两人别有目时轻松放走他们? 薄奚衡看了他一眼,笑了:“大师误会了,他们应该真是吃坏了肚子,上茅房去了。” “啧。” 见薄奚衡不听自己的,胖和尚便也懒得再搭理薄奚衡,薄奚衡也没再跟胖和尚说话,而是转头与方老爷说起了话,用身上的法器加强伪装自己的高僧形象。 见薄奚衡轻轻松松便掏出了好些宝贝,其他人眼睛都红了,就像喝了一缸子醋,全都酸溜溜的。 而因为法器都是曲渺渺为保护他弄来的,见那些人发酸,薄奚衡还更乐意显摆了。 薄奚衡这边表面上是“其乐融融”,曲渺渺那边却是“寒风瑟瑟”。 不止是因为天气冷。 还因为带他们两去茅房的下人跟盯贼似的盯着他们。 燕巨侠用眼神问曲渺渺:怎么脱身? 不但负责带他们去茅房的下人在盯着他们,方府好些下人都拿防备的眼神看着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偷偷摸摸去做些什么。 但曲渺渺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她突然惊叫:“啊!有老鼠!” 周围的下人与负责带他们去茅房,盯着他们的下人都被吓了一跳,他们连忙往曲渺渺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还真有一只“小老鼠”,那只“小老鼠”还非常嚣张,就算被发现了踪迹也丝毫不怕,还在所有人脚下一顿游走。 虽然“小老鼠”看起来很干净,毛发也很漂亮蓬松,模样还很可爱,但它到底是只“老鼠”,所以方家的下人还是被吓得慌乱了一阵。 等他们将注意力从老鼠身上拔离时,那貌美得惊人的少女已经不见了。 被抛下的燕巨侠:“……” 没良心的小猫仙! 负责将他们俩人领去上茅房的下人慌乱地问:“那位姑娘呢?” 燕巨侠一脸淡定:“不知道啊!” 那下人吓坏了,连忙问其他人,可其他人也都没有注意到那位姑娘到底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你先别管她了!”燕巨侠一把拉住下人的胳膊,“我都快拉到裤子里了,你快送我去茅房!” 那下人没有办法,只好赶紧先将燕巨侠送去茅房再说。 就在这时,一只雪白的小猫突然从他们面前经过,它姿态悠闲,脚步不慌不乱地,仿佛在闲庭散步。 它甚至还有功夫回头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朝他们“喵”了一声才光明正大地离开。 燕巨侠:“!” 能变成猫真好! 有的下人见突然出现了只猫,立刻“咪咪”地叫着,想让猫去捉刚才那只老鼠。 可惜“咪咪”根本不搭理他们,爬上墙,一甩尾巴便失去了踪迹,看得燕巨侠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在燕巨侠被迫蹲进茅房的时候,曲渺渺已经开始单独一猫探查方府,在燕巨侠蹲在茅房里将腿都蹲麻的时候,曲渺渺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房间门口。 曲渺渺的目的便是要找到方夫人的房间,去她的房间里看看,可惜她刚才去了很多地方,找了很多间房都不是方夫人的房间。 现在,她面前的便是方府的最后一间房。 方府里有好几个院子,这个院子是离主院最远最偏僻的,因为无人打理,院内都生了许多杂草,屋檐也挂了上蜘蛛丝,门扉处更是堆积了不少灰尘。 若这个院子便是方夫人的住所,未免也太荒凉了,而且她才去世三个月,这院子怎么就荒废成这幅模样了? 更让曲渺渺难以理解的是,她找遍了整个院子,发现这个院子里居然一间人睡的卧房都没有,但是她面前的这间房却很特殊。 因为曲渺渺扒在门扉前朝里看时,发现房间内部布置得就像间佛堂。 “难道这间房便是方夫人的房间?” 由于这间房的房门上了好几重锁,还贴上了符咒,她不好将其破坏强行闯入,曲渺渺便爬上了屋顶,直接拆了人家的屋顶从上面进去了房内。 从房梁上跳入房内后,曲渺渺转悠了一圈,很快便确认了这并非佛堂,更像是放大的神龛,因为这个房间虽然不小,却给曲渺渺一种很狭窄的感觉,而且房间的窗户都是从内部封死的,外面的光透不进来。 但若说这间房是神龛,神龛内却又少了最重要的神像。 曲渺渺坐在房间里的蒲团上想了一会儿,突然就想明白了:“难道方夫人便是神龛里的活神像?” 可方夫人不是狐妖吗? 怎么会是佛像呢? 曲渺渺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抖着胡子闻来闻去的,没一会儿就闻到了不一般的气息。 先前她潜意识认为方夫人是狐妖,在发现房间里有熟悉的妖气时,她便没有放在心上,但这会儿她察觉到不对仔细嗅闻一番才发现,房间里不止有妖的气息,还有人的气息,仙的气息。 人、妖、仙可是完全不相干的三种存在,为何这间房会有这么复杂的气息?这些气息是分别出自不同的人,还是都出自于方夫人? “方夫人到底是何身份?” 曲渺渺一边思索一边啃前爪心的肉垫,啃了会儿,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方夫人其实是狐仙而不是狐妖?” 不是所有地方都有土地神,有些百姓比起土地神更信其他的,是以凡间有些地方便会由狐仙,蛇仙,白仙之类的妖仙作为土地神护佑一方。 也是因此,有些妖怪模样看起来是妖,其实也算仙,所以它们身上不止有妖气,还有仙气。 这样的土地神虽然不受天庭的认可,为野路子的半仙,但它们身上有凡人的信仰,凡人还会为它们供奉香火,所以它们跟真正的神仙也差不多了,还不受天规的束缚。 这样由凡人供奉而来的半仙一般非常也亲近凡人,喜欢与凡人混在一处,有的半仙甚至还有与凡人通婚的习俗。 半仙中的狐仙便保持着这种习俗。 所谓的狐嫁女,狐娶妻,便也由此而来。 “若我没猜错,方夫人不但是本地的土地神,还是半狐半人之体。” 曲渺渺表情严肃了起来,如果她猜得没错,那方夫人便是狐半仙,半仙亲近人都来不及,又怎会害人? 而方夫人如果是狐半仙,她也不可能病死,很可能是她的枕边人抓住了她的破绽才害死了她。 她的破绽,大约便是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刚死,方夫人紧接着也病死了,时间也太接近了,是以方夫人是被方有志所害的可能性便也更大了。 纵使是妖,也不可能无缘无故便突然要屠人满门的。 “先回去把我的发现告诉他们吧。” 曲渺渺算了算时间,正好他们也要回去工坊见一见那制陶的陶匠孙老了。 他在方夫人去世后还能烧制出这般栩栩如生的陶像,肯定知道方夫人的真实身份,也许他还知道方夫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想罢,曲渺渺一甩尾巴便跳上了房内的供台,一路往上,顺着原路爬了回去。 偷偷找到自己藏起来的衣服换上,曲渺渺大摇大摆出现在人前,自己走了回去,这时方老爷因为精力不济已经去休息了,其他人也都散去了,只有薄奚衡孤零零地蹲地上看蚂蚁搬家。 曲渺渺高兴地扑过去,从薄奚衡背后扑到他身上:“我回来啦!” 薄奚衡眉眼立刻放松了不少,而他转头,薄唇便被舔了一下,他身体顿时僵住,薄唇便又被舔了好几下,想到此处不止他一人,方家的下人还在,薄奚衡便要开口阻止。 然而他嘴才微张,便有猫舌头舔了进去。 薄奚衡眼神顿时幽深了起来,用遍全身的自制力才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咬了对方的猫舌头尖尖一下。 曲渺渺立刻吃痛推开,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跟委屈。 “你居然咬我。” 她震惊到好似天都要塌了。 生怕小猫生气哄不好,薄奚衡连忙凑过去亲亲她:“以前教过你的,在外面不能舔,被人看见了不好。” “哦。”曲渺渺歪了歪头,“不是我以后都不能舔你,只是在外面不能舔吗?在房间里就能舔吗?” 面对小猫直白的言语,薄奚衡面颊微微泛红,他凑到小猫耳边:“对,在房间里不但可以舔,还舔哪里都可以。” 旁边的方府下人:“……” 这位大师就不是个正经和尚吧? 现下天还未黑尽呢,他便跟女子当着外人的面打情骂俏,甚至还亲嘴,这么六根不净,这大师根本就是妖僧吧? 也不知道这位到底是老爷到底是从哪里请回来的妖僧! 下人们不敢说客人的不是,但眼神却控制不住。 因为真的有点刺激。 察觉到下人们的眼神,曲渺渺立刻便不再执着什么舔不舔的了,她将薄奚衡拉到一边,小声地跟薄奚衡说起了自己刚才的发现。 薄奚衡说:“我们先去工坊见见那孙老,然后再回来。” 曲渺渺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薄奚衡:“刚才方老爷邀请我们住在方府,其他大师们也是住在方府的,但我没答应,不过我承诺过今夜子时会回来。” 曲渺渺:“没事,时间很充足。” 他们今日夕食用得早了些,刚才曲渺渺与燕巨侠离开后,方老爷又与他们说了很久的话,是以方府到现在才开始准备夕食,但这会儿天都已经开始黑了。 而他们也不缺这顿饭,便打算立刻离开。 离开前,薄奚衡突然看了看左右:“小燕不是跟你一起离开的么?” 曲渺渺迷茫地眨了一下眼:“对啊,小燕呢?”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而后,他们又同时开口:“小燕不会还在茅房里吧?” “客人?” 负责带燕巨侠上茅房的下人再次敲了敲门:“您是掉坑里了吗?” 说完那下人忍不住蹲了下来给自己按腿,因为他的腿已经在外边等麻了。 还蹲在茅房里的燕巨侠:“……” 当他不想出去吗?倒是别守着他,给他机会出去啊! 他腿都蹲麻了! 茅房里还臭气熏天的! 这天也黑了! 门口的下人直叹气,这位客人难道是身体有什么隐疾? 不然怎么会蹲这么久? 就在下人再次抬手敲门的时候,薄奚衡带着曲渺渺来了,而看到守在茅房门口的下人时,两人也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他们家小燕居然真的还在蹲茅房。 虽然很离谱,但这事放在小燕身上好像又很正常。 怕茅房里的人蹲晕了,听不到外面的人说话的声音,薄奚衡特地提高了自己的声音:“燕小侠,别忘了我们还与人有约,别掉坑里了。” 燕巨侠:“……” 时隔差不多一个时辰,茅房门终于打开了,燕巨侠尴尬地抬脚,想从里面出来,但由于他在里面蹲了太久,腿都蹲麻了,便出来得不太成功,一往前迈脚便朝后倒去。 好在薄奚衡跟曲渺渺反应极快,一人扯住他一条胳膊,这才让燕巨侠不至于倒霉摔进粪坑里。 站稳后,燕巨侠一脸后怕的拍胸口:“吓死我了。” 差点就要去粪坑吃人屎了! 哕! 曲渺渺本想说他几句的,见到他这副可怜的模样最终还是忍住了:“走吧!” 见燕巨侠腿还麻着,曲渺渺直接就抗起了燕巨侠的手臂,打算将人搀扶出去,但她还没走两步,肩上的人便不见了。 曲渺渺转头一看,发现少年道士已经被薄奚衡面不改色地抗麻袋似的抗在了肩上。 曲渺渺担心道:“他的剑匣很重的!” 薄奚衡吃力地走了两步,嘴硬道:“没事,抗得动。” 看着对方微抖的双腿,曲渺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拆穿对方。 诶,这人嘴硬已经不第一天了,她都习惯了。 “我们便先走了,晚些时候再回来,你去通知你家老爷吧。”曲渺渺对呆在旁边的下人说。 那下人立刻便醒过神来,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那身材高大模样英俊非凡的“高僧”被美貌少女往背上一背,刷地一下便跳上了屋顶,几息之间便没了人影。 下人被吓了一跳。 方府里那些捉妖大师在他看来都很厉害,但现下他却觉得那不声不响的美貌少女或许才是最厉害的。 “哕……” 离开方府后,燕巨侠立刻趴在方府围墙外一顿狂吐,将之前吃的夕食都吐了个干净。 曲渺渺被恶心得够呛,连忙捏着鼻子躲开:“你怎么那么恶心啊!” 难受地吐完后,燕巨侠擦了擦嘴:“这能怪我么?我在那么臭的地方蹲了一个时辰,一出来薄奚衡还把我抗在肩上,你更厉害了,还背着他往外蹦,我肚子里的东西能不被倒出来吗?” “还是我的错了?”曲渺渺很不服气,“又不是我让你蹲那么久的,分明就是你自己傻乎乎的!” 燕巨侠:“……” 他眨巴了下眼,快哭了,他为什么那么笨,那么老实地蹲在茅房里那么久? 这会儿他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能干出这么蠢的事,明明知道查探方府他们一猫一鼠便够了,他掺和什么呢? 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见小孩瘪着嘴红着眼眶居然要哭了,顿时曲渺渺便住了嘴,还安慰地凑过想舔舔他,但她还没行动便被察觉到她要干什么的薄奚衡阻止了。 薄奚衡捏住曲渺渺的小手:“不可以。” 说完他又转头凉薄地对燕巨侠说:“男子汉怎么能哭?憋回去!” 燕巨侠:“?” 他已经这么委屈了,这人居然还凶他? 燕巨侠立刻凶巴巴地凶回去:“你自己还三番两次装可怜,装哭呢,凭什么我就不能哭?!” 薄奚衡理直气壮:“因为我不是男子汉。” 而后他又黏黏糊糊看向曲渺渺:“而且,我有人疼。” 燕巨侠:“……” 他还是找机会逃吧,不然他迟早被这俩人气死。 见燕巨侠不想掉眼泪了,曲渺渺便一边走,一边跟燕巨侠说起了自己查到的事,这时小仓鼠也主动冒了出来,蹲在了曲渺渺肩头。 燕巨侠不开心地对小仓鼠说:“刚才你又没有跟着她,为什么不提醒我出来?” 小仓鼠翻了个白眼:“茅房里那么臭,我才不去!” 燕巨侠小气地说:“以后再也不给你喂小食了。” 小仓鼠才不在意:“我可以自己拿。” 燕巨侠:“……” 所以现在谁都可以欺负他,小仓鼠也可以是吗? 这世间还有天理吗? 因为曲渺渺先前说过还会回来工坊,看在那一锭金子的份上,这么晚了工坊管事都还未休息,而是守在工坊等他们三个回来。 见他们终于回来工坊,管事还热情地迎了上来。 “还以为几位客人不来了呢。”管事迈着小短腿飞快走到了三人面前,态度热切极了。 曲渺渺问道:“孙老来了吗?” 管事连忙指了指里边:“飞天神女像前坐着的便是孙老,我与他说了你们来找他的事,但他并不愿意与你们相见。” 曲渺渺毫不在意地又掏出了一锭金子,扔给了管事:“没你事了,你带着其他工人走远些,我们要与孙老单独说会儿话。” 管事接住金子立刻便应了一声,没一会儿便利落地带着附近的工人离开了。 这时孙老抽了抽鼻子,似乎是在闻什么,而后他转过头来,震惊地看向曲渺渺三人,一不留神面部便变得尖了许多。 孙老被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自己的脸要跑,好在燕巨侠反应极快,迅速上前将人压住:“这个臭味,你是黄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