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不着你的追随,也看不上你。”
陈升说,用不着男子的追随。
却没有说,看不上对方什么。
这没说,比说,还蕴含更多。
看不上你的临敌叛变,看不上你的人品,看不上你的实力,看不上你的一切。
今日,对方可以叛变唐家,他日,自然也可以因为一点生死逼迫,而背叛他陈升。
这样的人,就算再强,陈升也不要,也不会用。
一切尽在不言中。
男子身体和意识,尽皆遭遇了摧残,他忽然大吼一声,状若疯狂,一把抓起了地上的长剑。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发疯,殊死一搏的时候,他忽然抓着长剑,向着身后,奔逃而去。
“呵。”
陈升冷笑一声,迈步而去。
数个呼吸的功夫,就追上了疯狂的男子,山海剑再度出鞘,向着男子刺去。
面对持有法宝的对方,陈升也不可能托大,空手去战,那样太鲁莽了。
男子再次大叫一声,转身还击。
口中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陈升眼神越发的冷漠,已然动了杀意。
数招过后,陈升凭着和对方硬碰了一剑,使得对方体内气血稍稍翻涌之际,欺身靠近,一个提膝,击中了对方的腹部,将对方整个人都顶了起来。
对方人在空中,瞬间慌乱。
不过几招后,就再也无
法支撑。
山海剑剑芒闪现,日光照耀,璀璨映现,一颗头颅,飞了出去,滚落在一旁。
陈升给了对方机会,对方却一再疯狂乱来,这样的人,就算是废了他,他也会想办法尽可能的坑害回来。
与其留着,不如杀了。
这还是陈升自进入唐家以来,第一次杀人。
这也使得后方众人,心神一凛,越发明白,这件事绝不是小打小闹。
这,已经是要和唐家,不共戴天了。
这位少年,是真的抱着灭掉唐家的念头,来的!
见了血腥,整个唐家,也洋溢起了一种肃穆的情绪。
那些跟随在两名炼神境身侧的人,也不敢再上前来,远远的躲到了一边,或是作鸟兽散了。
陈升也没在意,只是径直的向着后院走去。
随着他的逼近,后院的气息,也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
“我不知道,你们唐家,在等什么?”陈升走到后院。
杀了那人后,一路走来,都没有再说话的他,终于开口了。
“等你进来。”他这边声音刚落,那边就有了回应。
“等你进来,我们详谈。”
随着这次声音的响起,一道身影,也已经龙行虎步的,走了出来。
他和唐家其他任何人,都有着截然不同的气势。
虽然修为比不上王统领,但是他的气势,却要比王
统领,还要更加的威武威风。
不用任何人介绍,陈升也知道,这个人,肯定就就是唐家的家主,唐国明了。
也唯有一个世家的家主,常年居于高位的人,才能够拥有这样的气势。
对方的气势,不曾刻意,却也在尽情的释放。
这是要以气势,压他陈升。
可惜,一名炼神四层境的人,就想要以势压陈升,未免太过高看了自己。
如果对方知道,王统领那样的人物,田海明那样的强者,都死在了陈升的手中,又不知道会再作何感想了。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陈升盯着对方,眼角的余光,扫过对方的身后。
在那儿,他见到了白衣少年,他曾经的室友,唐成。
“凝云宗,陈升。”唐国明点头,“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不用这么箭弩拔张。”
唐国明应该只是从唐成的口中,得知陈升的身份的,对于陈升拜师墨老的事情,还不知道。
这很正常。
以唐家的实力,还不可能掌握一手的情报信息。
否则的话,他会对现在的陈升,更加的忌惮,也不会这么直接的,揭露陈升的身份。
知道陈升是墨老的弟子,然后再杀,和不知道陈升是墨老的弟子,失手杀了,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哗。”
他这句
话出口,不出意外的,是陈升身后那些人的惊呼声,和恍然声。
“原来是凝云宗的弟子,难怪这么强。”
“这么厉害,肯定是在凝云宗中,也是不得了的天才人物了,凝云宗不愧是我们边荒第一大宗啊。”
“好像唐家那死去的儿子唐缺,就是凝云宗的弟子吧,这怎么还斗上了,难道是杀了那唐缺还不成,还要上门来,这得是什么样的仇怨啊。”
“管他呢,有好戏看就是了。那唐缺以前也不是个好东西,跋扈的很。肯定是不长眼,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听着四周的议论,唐国明神色一冷,浑身气息陡然外放,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议论声,也瞬间平复。
说到底,是个一家之主,还是有几分威严的。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面对唐国明的邀请,陈升并未接受,只是冷声说了一句,依旧站在那里,不曾动弹分毫。
唐国明神色一冷,声音冷了下来,“你当我唐家,真怕你不成?”
“怕不怕,与我何干?你只需要知道,我陈升,不怕你唐家,就是。”陈升冷笑,讥讽道。
唐国明握了握拳,胸膛起伏,强压着怒意,缓和了一下语气,道,“我儿唐缺的死,我知道和你无关,是因为那个人。”
“你和那个人之间
,也有仇怨,既然这样,我们何不联起手来,共同对付他,又何必要因为之前的一点小恩怨,就不分轻重的,内斗呢?岂不是让那个人看了笑话,暗中高兴?”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唐国明知道的倒是不少,几日时间,已经明白了,杀唐缺的,是萧澈,而不是陈升了。
难怪,他现在会一心想要和陈升面谈,这是看重了陈升的实力,想要和陈升联手,先对付萧澈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大部分人做事的基准想法。
至于他们敢不敢对付萧澈,那是另一回事,但是现在的唐家,显然并不想平白,再继续招惹上一个陈升。
他们更愿意,看到陈升和萧澈去斗。
尤其是唐成对陈升的推崇和敬畏,让唐国明更加坚定的要这么做了。
“你连他的名字,都不敢说。”凌志嘲讽道,“还想要和我联手对付他,你当我三岁小儿,好欺负不成?”
“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是一回事,我和你唐家之间的恩怨,是另一回事儿。”陈升讥笑,道,“用不着混为一谈。”
陈升拔剑,目光跳过唐国明,看向躲在后面的唐成,手中的山海剑上,还在滴落着鲜血。
“唐成,我真的,真的给了你好多次的机会了,可是,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