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感觉。”拉提斯忽然有所明悟地说道。
“是的。”斯灵克轻轻伏下身,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树干上干裂的树皮。那树皮毫无粘连地瞬间碎裂开来,被风一吹,便散落在了空中。
她看了一眼在自己的轻抚下秃了一片的树干,有些黯然地叹了口气,说道:
“我和它相伴的时光,只是在缓缓地注视着它死后的余荫渐渐消失的过程罢了,如果死亡的感觉如此平淡,那对生命的渴望是否也应该毫无波澜呢?我却不得而知了……”
『所以模拟中你的第一个结局会是那样平淡无奇地逝去啊……』
拉提斯看着斯灵克在风中飘动着的头发,忽然感觉有些事情应当由自己做给她看,兴许比她自己注视着变化的发生,要更加令人记忆深刻。
于是他蹲下身,看了眼方才树皮脱落的地方,点了点头,对着斯灵克说道:
“小公主,劳驾把上次我送你的晨光花枝借我一下。”
“……诶?”
斯灵克睁大了双眼,好奇地歪了歪脑袋,从位面间隙中拿出花枝,一边递给拉提斯一边说道:
“我还在寻找一个适宜的地方打算种成晨光花树林,等我这次回去就……诶!拉提斯阁下?”
她愣愣地看着拉提斯将树干猛地捅出了一个洞随即将花枝插了进去,面对这样生猛的场景,即使身为沉着冷静的公主殿下,她也不自觉地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问道:
“阁,阁下,您这……这是在做什么?”
“嘘!”
拉提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拍了拍手站起身,笑呵呵地向斯灵克行了个舞会礼,背着一只手,微微弯腰将另一只手停在了斯灵克面前。
“诶?”斯灵克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她呆呆地伸出手,在即将搭上拉提斯手掌的前一秒又忽然收回,微红着脸急急忙忙地摘下自己的手套,才面色尴尬地搭了上去。
“失礼了。”“失礼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句话,拉提斯愣了愣,看着一脸茫然的斯灵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怎,怎么……呀!”
斯灵克一句话还没问完,拉提斯便抓紧了她有些发烫的小手,运转起「飞行术」,一把将她从树冠上拉上了空中。
“拉提斯阁下!”斯灵克下意识抓紧了拉提斯的手,随即立刻释放了「飞行术」,在拉提斯的牵引下,亦步亦趋地向着上空飞去。
不知飞了多久,拉提斯终于停下了动作,扑扇着背后的幻翼,回头看向已经看起来像棵小树一样的晨光古树,满意地点了点头。
“阁下?”
斯灵克看着这高空的场景,有些紧张地紧握着拉提斯的手,她感知着周围稀薄的魔素和微弱的魔网连接,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
“阁下,这里有些不安全,如果失去魔网连接,飞行术会立刻涣散的,并且,即使保持着魔网连接,法术持续时间到了之后,也没有那么快冷却……”
“别着急,你就当第一次坐飞空艇好了,看看地上的风景,多美丽啊!”拉提斯将斯灵克拉近身边,用另一只手指着下方说道:
“在这个高度,只需十几分钟,你便可以看遍整个诺拉德王国!”
“是吗……”
斯灵克晃了晃脑袋,暂且抛去心中的那丝不安,俯身看向自己游历过无数次的这个国家。
从最北边与冰山隔着裂谷相望的双峡领,到比邻的丘峦起伏的山荒领。
从王国的明珠,伫立在西海岸的斯鸳花堡,到幅员辽阔、点缀着不同颜色的植被的森海领。
即使是最南端那被称作蛮荒之地的龙角领,也像一对峥嵘的龙角一般,充满着锐利的威势。
“诺拉德……很小。”
斯灵克回想起自己执行魔网委托时常走过的那些路,虽然充满了艰难险阻和各种明里暗里的争斗,但却并不漫长,或者说,因为足够自由,就不显得漫长。
正如那些在幻景游戏中历尽不可思议的冒险的玩家们,虽然过程困难,但在想象的世界中足够自由地生活过,便不觉得困难。
“但是……皇都很大。”
她的视线又移向那座被无数人追逐着的斯鸳花堡,只感觉其中的差事无穷尽,即使花了十几年,也未曾记住所有的贵族的名字,浪潮从斯鸳花堡的西边拍向东边,又从东边卷回西边,这样日复一日地涌动,实在是过于漫长。
两人在空中盘旋了十几分钟,飞行术的持续时间纷纷结束,在斯灵克的惊叫声中,倏地往下落了十几米,又再度被重新释放飞行术的拉提斯拉起。
斯灵克微微睁大眼睛,看了眼拉提斯背后的幻翼,虽然有些迷茫他为什么不用冷却,但并没有多想。
她抓紧拉提斯的手,想了想,觉得这样手臂太过劳累,干脆抱住了他。
望了许久这王国,斯灵克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靠在拉提斯肩上喃喃自语道:
“也不知道我这一生是否早就死了,只是在未来的数十年内才渐渐消散我的余荫……”
话还未说完,拉提斯忽然喊道:
“小公主,快看!快看!”
“诶?”斯灵克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