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唐依依是有点不服气的。 她电动车就开的很溜啊, 多了个轮子而已,有什么难的。 “你再指导一遍可以吗?我刚刚没听太明白,你放心, 我这次轻点踩油门。” 林岸淡定系好安全带, 朝她点点头, “来, 我再说一遍,这个,是倒档,就这个字母R记住了吗?这个D是前进, N是空档, P是停车。左脚不用踩任何东西, 右脚要么踩刹车要么踩油门, 轻踩慢放, 懂?” “嗯嗯!”唐依依搞懂了。 反正,就慢慢来嘛。 “懂了?”林岸看了她一眼, “懂了你不系安全带???” “噢, ”唐依依连忙系安全带, 这个她还是会的, 小声嘀咕, “在村里开也要系安全带吗?” “…………” 唐依依系好安全带,默念刚刚他说的, 双手握方向盘, 脚踩刹车, 挂上D档, 车子缓缓开动。 “挂档不踩油门就是十码, 就这个速度, 来,方向盘向右转半圈。” 唐依依双手打结:“这样吗?” 林岸瞟了一眼立马侧头,没眼看,“来,踩刹车,挂p档,停下我教你方向盘。” “噢。” 唐依依立马刹车踩死,挂上档,小心翼翼松开刹车,跟着他学方向盘。 林岸教了她半小时,头都快秃了。 好在是学会了方向盘,挂档,踩油门,唐依依信心大增。 第二天一早去菜市场买菜,顺便找了个镇上的驾校就报了名,火速报考科目一,下下周就要去城里考科一。 林岸对此不发表意见。 他只希望她能卡在科目一挂掉,争取不要出来祸害人。 但是他观察唐依依这学习劲头,估计是得祸害人了,为了广大民众的生命安全,林岸不知道从哪找来一辆手动挡的车,平时闲着没事就教唐依依开。 是的,她竟然还报的手动挡。 理由是:自动挡要贵好几百块! 以及:教练说手动挡学了就能开自动挡,一般有钱的傻子才去学自动挡! 林岸:“你们教练这句话得罪了很多人你知道吗?” 唐依依有点心虚:“又不是我说的。” 如今不知不觉都八月底,草莓地已经起垄,目前是没什么事要干了,正好唐依依迫不及待开始了自己的秋播大计。 播种一般都是播一年生的草花,大部分草花都怕热,江城夏天四十度高温,很难存活,但是草花吧,颜值高啊,而且适合搭配花镜。 唐依依买了一大堆种子,爆火的虞美人惊叹灰,旱金莲阿拉斯加花叶系列,矮牵牛,鳞托菊,风铃草……种子的大小从虞美人那种几乎跟灰尘差不多的,到旱金莲豌豆大小,用细泥炭播种,每一个品种也要插上标签牌。 唐依依在二楼的小苗房埋头苦干,沉迷播种,忙活了一个上午才搞完,育苗盘跟超市货物似的摆在架子上,下边有托盘,浇完水才算彻底搞完。 中午吃完饭,两人闲着没事坐在门口啃冰棍,最近温度还是高,旺财也不爱出去了,趴在她家门口躺在阴凉处啃骨头。 唐依依手里刷着科目一,吃着吃着,就觉得不对劲起来。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这个牙,就是腮帮子那一块的牙齿,有点点痛,不得劲。 但是吃冰棍冷冻了一下就好一些。 吃完就变本加厉地痛。 从小到大唐依依就没吃过牙齿的苦,这么多年也没蛀牙,突然牙疼,她也不明白为啥,而且她这个年纪还会有蛀牙吗? 她看向一边已经在吃第二根冰棍的林岸,“为什么你是军人,还会治病啊?” 林岸十分淡然地瞥了她一眼,“你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军医两个字吗?” 唐依依眼睛睁大,整个人都坐直了,发出一声真诚的赞叹:“哇哦~” “收起你的下巴,谢谢。” 唐依依手动恢复自己的下巴,随即两手托着脸,看着他,一脸崇拜地问:“那你会看牙吗?” “你想问什么?” “我最近,牙齿好像有点点问题。”说着,她伸出手,大拇指掐着小指头掐出一点点,表示真的是小小的问题。 “哪颗牙齿?最后边?” “对对对!”不愧是军医,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来,”林岸侧身坐过来,朝她勾勾手指,一手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我看看。” 唐依依乖乖拖着椅子连人带椅子都挪了过来,配合的扬起脑袋,跟做核酸似的张开嘴,含糊不清地问他:“看得见吗?” 林岸拿手电筒照了一下,发现她右下牙齿最后边长出一个小尖尖,拿她的冰棍剩下的棍子戳了戳,疼的唐依依一下子往后退。 “干嘛啊!” 林岸虽然不是牙医,但也是有一定的生活常识的,唐依依这个年纪牙疼,除了虫牙就是智齿。 他把手里的冰棍扔进垃圾桶,“长智齿了,糖吃的太多,发炎,去拔了吧。” “啊?智齿是什么齿?” “字面意思,就是人太聪明了才会长出来的牙齿。” “……是么?” “嗯,就是因为你太聪明了,不用怀疑,改天去医院拍个片子,找个小诊所拔了吧。” 唐依依半信半疑,“一定要拔吗?感觉很痛啊。” “会打麻醉的,放心,没感觉。”林岸拿自己举例子,“我都拔了两颗了。” “两颗?!” “人一般有四颗智齿,上下左右,长出来就拔了最好,因为不参与咀嚼,而且位置不好,容易挤压好的牙齿或者是长出来积累食物残渣,牙刷刷不干净,慢慢积累下来就要发炎,很麻烦。”林岸解释了一堆,“所以我们这边建议是拔掉呢,亲。” 唐依依听着他前半段正经和后半段不太正经的语气,严重怀疑他是在忽悠自己。 她决定上网查一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百度也建议她拔掉呢。 除了聪明人才会长智齿这句话,其余的林岸都没有忽悠她。 这说明,她要去拔牙了,呜呜呜。 林岸嚼着冰棍,还不忘提醒她:“拔牙是小手术,注意避开生理期。” “噢。”唐依依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句。 掐指一算,也就是考科一那天去市区拔牙最合适。 在手机上看得越多她越紧张,干脆就不看了,深深叹了口气,又带着椅子到旺财跟前,试图用rua狗来麻痹自己。 旺财是条沉稳安静的狗,相比前面王阿姨家吵死人的小泰迪无疑是一条好狗,就是平时脏兮兮的喜欢到处钻,最近倒是安静了不少,不常出门,身上也干净一些。 唐依依学着林岸平时rua狗的样子rua着旺财的自行车坐垫,——脑袋。 “旺财旺财,你牙真好,羡慕你还能啃骨头。” 林岸看着跟狗说话的唐依依,一时无语。 “一天一瓶可乐,你不发炎谁发炎?” 唐依依不想搭理他,没搭话。 旺财牙是真的好,趁着它打哈欠的时候唐依依近距离观察了一下,羡慕的差点流口水。 林岸实在看不下去,拍了张她对着狗一脸羡慕的傻样,越看越乐,存了下来。 唐依依正rua着狗头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忽然旺财放下自己的骨头站了起来,吓了唐依依一跳。 旺财站起来往外走,唐依依才发现原来有只狗来找旺财玩。 那是一条比旺财体型小一些的黄狗,母的,一来旺财就凑了上去,跟人家互相闻,一改平日冷淡模样。 唐依依看着两条狗愉快地玩耍,感慨:“它们玩得好开心啊。” 林岸看旺财那状态,猜到点什么,挑眉,“是么?” 他正在回复群里的消息,几个发小又约他去马场玩,他抬眼看了看边上支着脑袋一脸无聊看狗的唐依依,问她:“想骑马么?” “骑马?”唐依依惊讶,“江城也没有草原啊!” “没有草原,但是有马场,我朋友开了个,想不想去玩?” 八月底本来就没什么事,唐依依宅在家都快长毛了,最近又没人打牌,钓鱼太晒,实在是没事干,拍视频都没劲。 “好呀!” “后天上午我开车,不用带什么,那边都有。”林岸一边在群里回复:到时候带个朋友过去。 赵弋杰:我大胆猜一下,是上次我给上网课的姑娘? 周锡:??? 吴厉:??? 林岸:bingo 周锡:有情况。 吴厉:什么网课? 周锡:人家还是学生??? 吴厉:林岸真不是个人啊。 周锡:禽兽呐,祖国花骨朵都不放过。 赵弋杰:balabala—— 林岸看他们聊天觉得没什么营养,正想进去再拿根冰棍,就看见唐依依一声尖叫,慌张捂住脸。 他抬眼一看旺财。 果然,旺财正在往人家小母狗身上骑。 林岸贱兮兮地对她说:“它们玩得多开心呀。” 甚至还模仿了她的语气。 唐依依瞪他,凶巴巴的:“你养得好狗!” 她对旺财的好狗滤镜彻底破碎了呜呜呜。 林岸让旺财滚远点玩,以免有碍观瞻,旺财乖乖待着小母狗离开了。 唐依依捂着脸,还沉浸在刚刚的场景中。 他点了根烟,慢悠悠地说:“旺财本性就这样,没办法。” “所以它每次出去玩,就是去找小母狗玩吗?”唐依依问道。 “你觉得呢?难道去找兄弟们玩吗?”林岸乐了,“林湾村所有公狗,都是旺财的情敌,你信不信?” “我信。”唐依依揉了揉脸让自己振作起来,“而且我觉得,它可能连隔壁村都已经祸害了。” “你真聪明。”林岸用没拿烟的那只手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嗯,”唐依依慎重地想了想,“要不……找个时间给它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