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萧容鱼心头大受感动。
世人皆说陛下残暴无仁,可谁又知道他在为百姓民生考虑?
这一刻,他对陛下愈发尊敬。
“是,主子。”
完颜公主却是一怔。
她现在见叶君真开始为百姓着想,眼眸复杂。
对狗官残暴,对百姓友善,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突然,萧容鱼想到一件事,露出几分苦涩。
“主子,虽说京师各大官员都暗中在做生意。”
“可像我这样,直接以皇城司百户名义做生意的,还是头一个。”
“只怕,我接下来要被御史弹劾……”
叶君摆摆手,显得不以为然。
“他们弹劾你的,你做你的生意,随便他们。”
“被骂两句,身上又不会少两片肉。”
萧容鱼顿时放下心来。
随后,他往后走时,一不小心绊了一脚,整个人往后摔去。
“小心!”
叶君立即伸手将萧容鱼抱住。
第一感觉,这家伙的腰比女人还软,就算隔着衣服,手感依旧依旧很好。
他暗骂自己再饿,也不能对个男人有想法,连忙松手。
“让你多休息几天不停,你看这走路都摔,别太操累了。”
“你现在是我的肱股之臣,切记要保重身体。”
刹那间,萧容鱼腰上有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触电一般,让他
连忙低下了头。
“是,主子。”
而这时。
曹正纯快步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主子,找到狄公了。”
“他正在福德坊,老奴这就派人去请他过来。”
叶君眼前一亮。
“不,我亲自去请。”
等叶君走出去时,
刚好看到数不清的人涌入进来,疯狂购买布料。
如此物美价廉的布匹,买到就是赚到,不买的纯纯是傻叉。
“喂,小婢,看到这生意没?”
“你,认为这个铺子还会倒闭吗?”
完颜公主见状有些不忿,又不服气的顶了一句。
“五十文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萧容鱼在旁边插嘴。
“一匹布的成本,算上人力,大概是二十五文。”
“虽然赚的不多,可薄利多销,很快就能日进斗金。”
完颜公主想着几千人开始织布,那销量直接飙上去,何愁赚不到钱?
顿时,她就自闭了。
……
福德坊。
此刻,十多名恶棍正在打砸一户院子,行事暴戾,令人发指。
一名精神矍铄的老者咬着牙,怒吼这些人。
“够了,再宽限老夫三天,定将钱还给你们。”
“你们别在这里打闹,影响老夫夫人休息了。”
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大汉,叫陈大牙。
这一带的地痞无赖,恶名昭著,专门放高
利贷,搞得不少人家破人亡。
他直接一棒子,将老者身旁一条小狗颅骨打裂,活生生打死了。
“连钱都还不起,你还有闲情养狗?”
“反正你那老婆子也快病死了,你索性把她的尸体给我。”
“我这边有个老头过两天也要死了,他想来一场冥婚,拿你老婆子尸体抵债了,怎么样?”
老者眼神愤怒,直接拒绝。
“老夫夫人还没到病入膏肓的地步,这钱,老夫一定会还!”
“我狄玄龄,绝不欠债!”
突然,从屋内跌跌撞撞的走出来一名老妇人,面容枯槁,形同死人。
“玄龄,让,让老身去冥婚还钱。”
“老身,不能再拖累你了……”
杜玄龄连忙上去扶住老妇人,满脸都是心疼。
“胡说八道什么,等那服药喝完,你的病就会好了。”
“至于还钱的事情,老夫来解决。”
“待会,老夫就去码头搬货物,一天能赚五十文,肯定能把钱还上。”
老妇人忍不住夺眶而出,声音颤抖。
“老身是你的累赘啊,否则一代帝师,怎么可能需要去干这种苦活?”
“玄龄,你让老身去死好不好……”
狄玄龄心如刀割,语气却是异常坚定。
“秀禾,你从来不是老夫的累赘。”
“你若是死了,老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
陈大牙见状直接嗤笑了一声,又朝着地上重重吐出一口浓痰。
“喂,看在你们这两个老东西感情深厚的份上,你现在跪下来吃老子这口痰。”
“只要吃干净,老子就宽限你三日后再还。”
“否则,你现在必须还钱!”
狄玄龄一愣。
他感觉受到了深深羞辱,可最终迫于无奈,心生悲凉。
“好,我吃。”
老妇人直接哭了出来。
“不行,玄龄,你不能这样做,你是帝师啊……”
呸!
陈大牙扯出一口黄牙,冷笑连连。
“一个被皇帝赶出来的废物,也配以帝师自称,快尝尝老子的痰味道如何?”
突然,一道声震如雷的厉喝,当空炸起,惊得众人头皮发麻。
“一位为国为民的忠贞之士,何时轮到……你这种宵小,欺凌恶霸?”
当叶君满脸怒容的走进来,涛涛火气,难以压制,连带着空气都有一丝凝滞。
陈大牙看见是个年轻人后,依旧满脸张狂。
“我呸,什么狗屁忠贞之士。”
“老子别说要他吃痰,就算要他吃屎,你问他敢拒绝吗?”
“哈哈哈,堂堂前任帝师吃我的屎,传出去我都可以光宗耀祖了……”
啪!
陡然间,叶君甩出一巴掌扇了过去。
巨大的声音,宛若瓷器炸裂,让在场的人,倒
吸凉气。
“噗!”
陈大牙满嘴牙齿瞬间被打爆,混着鲜血飞溅出去,状况极其凄惨。
他整张脸痛苦的都扭曲了,又破口大骂。
“你个小兔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怎么敢打老子?”
其他地痞想对叶君动手,却被李信等人拦住。
“动者,死!”
他直接拔刀,震慑住那些地痞。
“大哥,点子扎手……”
可陈大牙丝毫不惧。
他面色冷戾狰狞,双拳紧攥,浑身的青筋,都在涌现!
“小畜生,别以为拿着刀,老子就怕了你!”
“你知道我姐夫是……”
啪!
叶君反手又是一巴掌,抽的陈大牙头晕脑胀,六神不醒。
“是你妈个头!”
“老子告诉你,开元两年,辽东告急。”
“是狄师傅不顾安危,自请督师山海关外,汰逃将、肃军纪,身先士卒,这才稳住糟糕局面!”
“开元六年,也是狄师傅主动出击,收复大城九、堡四十五,练兵十万,拓地四百里,开屯田五千顷!”
他说话声音愈发之重,险先震破所有人的耳膜。
“若没有狄师傅在辽东,打造出一道壁垒森严、布防严密的军事防线。”
“山海关如何关门宁静,狼烟不举,百姓太平?”
“狄师傅如此显赫功绩,也是你这种卑劣小人,能羞辱半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