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之前空间法则特意考验带来的记忆冲刷还历历在目, 以至于飞鸟律在一下子便以回忆起,上一周目的惨淡。
【1】
“嗨!请问飞鸟同学吗?”
警校门前,樱花树下,被派过来接人的萩原研二对着白金发青年笑得灿烂, “我萩原研二, 鬼冢警官让我来接你。”
初来乍到的飞鸟律懒洋洋地, 微微站直了些许,目光平淡, “我飞鸟律。”
回忆着贝尔摩德的话语,决在警校里低调做人的飞鸟律礼貌而冷淡地回应,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2】
“你们五个!!检讨书5000字!一个也别想逃!”
办公室里, 因几个小兔崽子自己的行动, 怒吼出声的鬼冢警官指着面前几个让又骄傲又头痛的学生,音量大得几乎要震下窗边的灰,“行动没有报备——你们提前通知一下警方会吗??还有你, 降谷,直接冲上去,对方手里有枪你没看到吗!!!!”
成功又惊险的完成了一起临时营救的五人眼观鼻鼻观心,诸伏景光老老实实的应下, 降谷零、伊达航、萩原研二虽神情有些微妙,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有臭着一张脸,随身携带着的墨镜都碎的松田阵平, 不爽的开:“那飞鸟呢?”
鬼冢教官:“?”
松田阵平:“?”
惦记着上周因飞鸟律的举报而遭受的检讨,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 非常痛快地直接出卖:“鬼冢教官,您或许以打开办公室的门。”
示意了一下门那边, 吊儿郎当地笑,“或许能逮到一只明明幕黑手但逃脱了5000字的同学。”
明白飞鸟律能耐的鬼冢教官:“.......”
以迅雷之势打开办公室的门,望着原本贴在墙边但没来得及及时逃脱的白金发青年,看着对方脸上无辜的表情,面色和善:“既如此。”
“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你翻倍。”
鬼冢教官凶恶的面容硬生生挤出来一抹诡异的柔和,像在看即将被宰的小猪一样宽容:“一万字。”
松田阵平在里面发出一声响亮的嘲笑。
伴随着另外四声没憋住的细碎笑声。
飞鸟律听到“一万”这个数字,身体微僵,即将开试图补救时,就被已经摸清楚这几个人的套路的鬼冢教官迅速打断:“手写,没得商量,一万字。”
鬼冢教官顿了顿,想到上一次不知道怎么出的、足以以假乱真的仿抄,继续补上:“在我办公室写。”
鬼冢教官面无表情:“下一节刚好体能方面的训练,总归你也不用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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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律:“......”
里面的五个人:“......”
接受到飞鸟律投来的、看似平淡实际上透露着“你们了”的目光,哪怕松田阵平都微微偏过头,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的继续站直,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说一般。
五人:已经炸毛的猫猫已经够受的了,要再火上浇油,那......未来的日子,实在会非常惨淡(沧桑点烟)。
鬼冢教官一眼看破这几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感到非常满足,“你们五个,出去吧。”
扭头,示意飞鸟律:“你,进来。”
往里走的飞鸟律和往外走的五个人擦肩而过时。
飞鸟律轻飘飘地扫过五人各自情绪不同的面庞,最落到松田阵平身上。
一向情绪波动很少的迦纳不知道什么、此时像一个真容易上头的警校生一般,露出了一个幼稚却挑衅的微笑。
“松田。”
慢慢开,嘴角扬起一抹很浅的笑意,眼神却很凉,“你等着。”
松田阵平:“......”
悔了。
但面上,松田阵平还强撑着耀武扬威,看似高傲实则心虚的把头一扭:“......哼。”
脚下的步伐却默默开了两倍速。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玻璃洒下,照亮少年人意气风发的笑。
【3】
包厢内,热热闹闹的坐着许多警校的学生。
“恭喜——毕业了——”
酒杯碰撞。
第一次喝酒的飞鸟律也迟疑着、抿了一小。
注意到飞鸟律的生疏,萩原研二挑眉,不怀好意的又举起酒杯,往飞鸟律那边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随即自己喝下那一杯酒:“我之大概去防爆组那边.......哎,记得要常来找我玩啊!”
室内灯光昏暗,飞鸟律没能看清萩原研二脸上的表情,只看请了动作,迟疑着,也做了一个举杯的动作,犹豫衡量了一下,也一饮而尽。
对于自幼驯染十熟悉的松田阵平在桌子底下踹了萩原研二一脚,换来幼驯染一个无辜的眼神。
萩原研二趁着飞鸟律没有注意这边,压低声音,对着松田阵平:“......小飞鸟一看就没喝过酒,今天毕业了,试一试也好。”
试图找补:“况且,帮助小飞鸟试一下酒量,也一件很有用的事情!!”
萩原研二越说越觉得自己很有道理:“要不,就小飞鸟这,万一被人灌醉拐走了,那不就出大事了。”
松田阵平无语的瞥了萩原研二一眼。
明明就想趁机套话。
还扯这些有的没的。
不过。
松田阵平转了转酒杯,也朝着飞鸟律举了举,一饮而下。
若无其事的想。
.......想做坏事的萩原研二。
和松田阵平有什么关系。
等小飞鸟清醒了前面还有萩原研二挡着。
......况且降谷和诸伏那两个人,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啧。
也没人拦着和研二,这种好机会......不多见啊。
这么给自己找了找理由,也觉得越来越有道理的松田阵平,给自己又倒满了一杯酒。
想起毕业即失联的两个人,松田阵平倒酒的手微微顿了顿。
......哪怕做危险的事情。
也要安全回来啊。
一个包厢的警校毕业生,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和理想,热热闹闹又肆意张扬,无顾忌的放声欢歌,坦荡又骄傲,眼里闪着独属于少年的自信,纵情说笑。
“碰——”
酒杯碰撞的声音。
萩原研二大笑着拍了拍已经喝得有些懵懂的飞鸟律的肩膀,把对方有些歪斜的身体重新扶直。
“恭喜——毕业了!”
祝君前途顺畅光明,未来坦荡发亮。
在欢笑之中。
这段明亮柔软的回忆,似乎也就这么嘻嘻哈哈的过去了。
【4】
“这新获得代号的成员。”
琴酒面色冷淡,将面前的几个人介绍给身旁漫不经心弹着酒杯的人。
银发杀手瞥了一眼将自己的外貌和身形完全笼罩在一身显得神神叨叨的黑袍之下的迦纳,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杀手声音微沉:“......这里面,有卧底?”
声音已经染上一抹杀意。
考虑到飞鸟律的脆皮属性,那位先生倒也从来只让迦纳接触已经获得代号、并且目前确认没有任何嫌疑的人接触迦纳。
但以飞鸟律平时的性格,要觉得这批人无趣会直接离开,觉得有趣就会开逗弄两句,总归不会安静的趴在桌子上,将自己完全隐藏,一声不吭。
而被琴酒询问着的飞鸟律只有些恹恹的,缩在自己的黑袍里。
.......再次见面,原来在这里。
在毕业也和降谷和诸伏景光那样,和过去的人完全脱离的联系。
敷衍的装作自己也去从事一些危险的工作。
毕竟,不会真的去警视厅上班,做一个警察。
那位先生能在的胡说八道下容忍读完警校,已经一个最佳的结果了。
而此时此刻,猝不及防的重逢,飞鸟律大脑一瞬间空白的同时,脑海里第一个划过的念头居——
——还好当年没让琴酒和降谷零们式碰过面。
自己也顺便给那一届警校生的身份加密了一下,组织大概率完全查不到。
“......迦纳?”
琴酒慢慢的,又重复了一遍。
飞鸟律知道这躲不过。
既进了组织.......那么迟早就要面对。
慢吞吞的转过身,把头上的兜帽摘下来,白金发的青年令人惊艳的容貌就这样毫不掩饰的在这间秘密的组织据点展。
“你们好。”
在友人忍不住有些震颤的瞳光中,飞鸟律平静的开,“我迦纳。”
停顿了一下。
用的话语和初次与警校几人见面时一模一样,但却又好像什么都不同了。
组织里令人闻风丧胆的迦纳,在三个卧底各自隐晦的目光中,只安静地笑了笑。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5】
“砰——!!!”
热浪卷席居楼,没有穿防爆服的拆弹警察望着突跳转的炸弹,只来得及留下最一句简短的吼声。
“有人——快点撤离!!!”
楼下。
望着浓烟滚滚的上方,带着墨镜的警官用力握着手机,一声声嘶哑的呼唤。
.......只,配着从小到大的幼驯染,那个总笑眯眯的把拉进社交场,轻佻的喊“小阵平”的人。
再也不会给出回应了。
【6】
“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凭借着一张不会好好说话的嘴、在转来搜查一科短短几天就拉满了仇恨的警官,最只叼了根烟,漫不经心的走上了致命的摩天轮。
“......要信专啊。”
【7】
“苏格兰卧底,向有组织成员对其发出绝杀令。”
“一经发,格杀勿论。”
焦虑、惊慌、不知措。
“砰——”
天台枪响。
血色的殊艳自胸蔓延,让人眼睛生疼。
破碎的手机坠地。
黑麦威士忌动作微顿,看上去十惋惜,嘴角的弧度带着残忍的冷,“啊。”
“真不好意思,没能问出情报,就让这只老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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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男人灵魂带着被撕裂的痛,却只能声音低哑着、按捺住有不应该属于波本的情绪,带着麻木的符合,“.......苏格兰老鼠。”
眼神晦暗不明,“这么轻松就了,真惜了。”
与此同时。
无人知晓的实验室内。
白金发的青年闭着眼,躺在冰凉的实验台上。
那位先生通过显示器看着曾经最“宠爱”的迦纳,眼神冰凉而阴郁,带着病入膏肓的疯狂。
......就了那几个谓的“朋友”,居这样激烈的反抗。
只不过动了些手脚,组织插进警视厅的人,暗戳戳策划了那什么.....伊达航?松田阵平还有一个叫萩原研二的亡......居就已经敢反抗了。
乌丸莲耶带着暴怒,毫不犹豫的下了决。
——既如此。
那就换一个方案。
这具身体,虽了惜,但对最的结果来说,损失也不会大。
带着冷漠的嘲讽,乌丸莲耶傲慢又冰冷的想。
——这个时候。
那只老鼠——苏格兰?
也应该了吧。
看着显示器里的人。
□□着的上半身有着密密麻麻的伤疤,带着孱弱的苍白,手臂上扎满了说不清作用的管子。
青年安静的躺在台上,呼吸的起伏几乎轻不见。
一滴眼泪自眼角流露,划进呼吸罩内。
【滴答——】
声音轻不闻。
最的绝望。
【8】
“砰——!!”
一片混乱的枪击,最的决战。
乌丸莲耶简直难以置信,惊恐又憎恶的看着对面的银发杀手,喉咙里迸发出苍老而嘶哑的怒吼:“琴酒——你怎么敢.......咳咳,一个迦纳......你真疯了!!!!”
像想到了什么乌丸莲耶瞪大了的眼睛,带着恶意的嗤笑:“.......你以那群令人作呕的警察会对你网开一面吗?你早已洗不清的.......哈!真笑.......”
琴酒身上已经带了多处伤,胸那道伤尤深,往外淌着血。
杀手却恍若没有痛觉,墨绿色的眼睛里带着平静的疯狂。
乌丸莲耶不会理解,一个失去了爱人的狼王的疯狂的愤怒与报复。
“.......我以你很早就应该知道。”
“我不忠于组织。”
“我效忠的对象,始终只有一人而已。”
杀手将枪塞进老人的嘴巴,毫不留情。
“砰——!!”
罪恶的根源被轻飘飘的消灭,杀手走出这个房间,目标明确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走得却有些慢,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滴滴鲜红的血。
.......已伤得很重了。
暴力破坏隐蔽的实验室的门,杀手脚步带上些狼狈的踉跄,却一步步的,走向那个白色的实验台。
躺在上面的人看上去只不过睡着了一般,安安静静的,带着醒过来时几乎见不到的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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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在身上的管子被人小心的拔下,只那个人却再也不会挣开那双恍如阳般灿烂的金色眼睛,见到杀手笑着撒娇说,你弄疼我了。
带着沉默,杀手脱下了身上黑色的风衣,动作生疏却轻柔,将人包裹起来,遮住了密密麻麻的伤疤。
稍微一个用力,冰凉的身体便被抱起,乖巧地躺在怀里,没有束缚的发垂落,摇摇晃晃。
组织最的大本营,在山上。
此时下着轻飘细雨。
阴沉而压抑。
轻车熟路的通过组织暗道走出组织基地内的琴酒,抱着已失去生息的爱人,慢慢走着。
细雨滴落,染湿了杀手看似平静的眉眼。
“们在那里——那个琴酒!叛徒!!”
有声音传来。
琴酒没有理,也没有去管身上不停流着血的伤。
耳边的声音逐渐朦胧,枪声划破空气的声音也带上一层闷闷的恍惚。
在悬崖边上停住,喧嚣的风吹起发,带着萧瑟的凉。
偏过头,刚刚被击中的右肩传来麻木的疼痛。
琴酒其实已经不在乎了。
其实还在基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伤势如果不得到及时治疗,就撑不了多久了。
但......
杀手最轻轻吻了吻爱人的眼睛。
毫无保留的缱绻和温情。
——只还想,再看一眼。
望着身追来的人,和不远处迟疑着围过来的公安。
杀手冷笑一声,墨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从未熄灭的孤傲。
自知道,以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无论做什么都洗不干净。
杀手不会让自己和爱人落入任何人的手中。
哪怕尸体。
呼——
失重感传来。
狼王和的爱人,终于得到了彻底的安眠,至缠绵。
只有零星的枪声和苍凉盘旋的风,见证着最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