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在这个瞬间眼皮狂跳。
苏格兰, 莱伊,天台。
不知道为什么,安室透心里陡然升起了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而身为卧底行走多年的他, 这种预感几乎从未出错过。
安室透实在太熟悉自家幼驯染的表情了, 以至于顷刻间便分析出了在场的形式。
......hiro,暴露了?黑麦威士忌概率就奉组织的命令来追杀的吧。
安室透想起莱伊和苏格兰彼真实身份,心底下意识的一松。
.......毕竟双方都卧底, 应不会闹得太过分。
但这个怀有侥幸的想法下一秒就被理智无情的打碎。
——这个时候,他们彼应都不知道真实身份。
安室透瞳孔紧缩。虽然自现在灵魂体,旁人看不到他, 但还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直觉告诉他,有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
安室透在这一刻甚至忘记了自为何在这里,凭借着仅存的理智提醒着自这些都所谓弹幕, 搞出来的场景。
.......不过基上可以判定, 这就弹幕里所说了【一周目】了。
安室透死死的掐住手心。
人死可以复生么?
失败后还可以从头开始吗?
心中思绪万千, 然而眼前不停的场景却没有安室透更多停下来思考的机会。
他看到景光和黑麦威士忌上各自神色复杂的模。
安室透听见赤井秀一低沉的声音缓缓道出自同卧底的身份。
听见他对苏格兰说, 你不应该死在这里。
安室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啊, hiro。
你不应该死在这里。
诸伏景光笑了下,蓝色的猫眼带着最真实的温柔,而不在黑衣组织里刻意伪装出来的冷酷残忍。
赤井秀一看出了诸伏景光一瞬间的松动,微不可查的舒了一口气,只在下一刻!
“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目标确的朝着天台,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安室透瞬间脸色苍白。
他顷刻间就分析出来了时的形式。
——这个时候上来的, 只能同属于黑衣组织的成员了。
心脏不规律地跳动,安室透在这一瞬间感觉浑身血液冰凉, 张了张口,却又发不出声音。
天台上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只有短短几秒,却漫长的仿佛过去一个世纪。
“砰——”
天台枪响。
血色从胸口处渲染,破碎的手机无力的摔落。
安室透只看到一同长的幼驯染苍白带笑的脸,那双漾着温柔的蓝色猫眼渐渐黯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hiro......?”
安室透茫然地看着眼前,恍惚间,失去了动作的力气。
一周目。
一周目.......
安室透试图转过身子,看清那个急躁地跑上天台之人的子。
.......如果不那个人,黑麦威士忌和景光都表了身份,hiro不可以活下来?
只这一片空间,从最开始就一向顺着他心意而可以探查身边事物的空间,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将他牢牢的禁锢在了原地。
安室透试着挣扎了一下,没能成功。
他身处的这片空间逐渐出现了一个漩涡,不等安室透反应,就将他不容置疑的拽离了这片地方。
一阵眩晕过后,白光散去,但等安室透看清眼前的事物之前,刚刚还才听到的枪声又一次响起。
“砰——”
安室透下意识的朝着枪声来源地看去,还没从刚刚的场面中缓过神来。
拿枪的人他很熟悉。
白金色的头发在黑夜中显得无比耀眼,拿枪之人穿着合身的黑色风衣,内里衬衫微微解开了一个扣子,勾勒出落拓的腰肩。
刚刚就他开的枪。
虽然之前在这片空间里看到过,飞鸟律在警校和一瞬间在黑衣组织时剪影的对比。
但在真切看到温热的鲜血溅出,持枪之人却依然云淡风轻而面无表情之时,冲击力时远远更多的。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从刚刚看到hiro的场景中清醒过来。
至少表面上重归于冷静的卧底,很快就发现了一些微妙的地方。
——很显,飞鸟律在出组织的任务。
而那个时候的他,还有hiro,正跟在飞鸟后面。
安室透自然了解自和hiro的,所以不费什么功夫就看出来了“自”脸上一瞬间的震惊和强行的镇定自若。
......之前那家小酒吧里,三人已然换了身份后的一次见面,那么今天,一次看见飞鸟律出任务时候的表现?
安室透脑子里还有些混乱,感觉自一边在观看眼前的场景时,有一连串的画面,像记忆一的东西,在同时期试图进入他的脑。
......虽然那些所谓记忆还没有消化,但感情却已莫同步。
安室透闭了闭眼,感受一下。
这份心情......
一次目睹“好友”轻描淡写的夺走了一条生命后的复杂难言吗?
“愣着干什么。”眼前,正冷淡的擦拭枪.支的飞鸟律淡淡瞥来一眼,光从这人的动作和声音上来看,完全看不出刚刚杀了一个人,甚至还有着一种莫的优雅。
“尸体,清理干净。”
飞鸟律一边擦着枪,余光却在偷偷的往身后两个人那里看。
.......看吧,他就知道。
黑衣组织,可不什么优良的乖乖警校生可以适应的地方。
他们心太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里不适合他们。
而时以一种旁观视角目睹一切的安室透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asuka,”又跟着飞鸟律走了一段路,在确认周边环境绝对安全后,景光轻声开口。
平日里在警校的时候,他们称呼飞鸟律时的叫法。
“嗯?”白金色头发的人投来冷淡的一瞥,慢条斯理的把枪收好,似笑非笑,“苏格兰,你有话想对说?”
听到青年故作冷淡的话语,苏格兰笑了笑,没有理旁边的幼驯染暗示的眼神,只在这人面前坦然的露出了不属于冷酷的苏格兰的一面,再开口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纵容,“好,迦纳人,”
没有注意自的仪容,下巴有了一些小胡茬,却依然帅气温柔的男人猫眼微微上挑,“会做饭,做饭很好吃。”
这一句话看似风牛马不相及,却让在场的人都微微顿了顿。
包括说出这句话的苏格兰自。
他轻叹一声:“如果您愿意,可以来帮您做饭。”
飞鸟律顿住脚步,一直强撑着冷静镇定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他回头,看着站在那里的诸伏景光。
那人蓝色的眼睛里蕴含着的淡淡的笑意一如既往,仿佛刚刚飞鸟律冷酷无情的解决了一个人的事情,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那双眼睛里,没有嫌恶,没有痛恨和躲避,只慢慢的传达着一个来自好友的暖意——你好像瘦了很多,这些日子很辛苦吧。
那来陪着你,帮你做饭,补一补身体,反正在外人眼里,只不过苏格兰想上位的一个心机罢了。
静静的围观着这一场早已无人知晓的回忆的安室透,在一开始震惊于“迦纳果然飞鸟”后,看着眼前的一幕,嘴里莫泛着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周目啊.......
金发男人闭上眼睛,遮住了眼底的一切思绪。
熟悉而陌生回忆在翻涌,沸腾,刺破记忆,打上难忘了烙印。
*
而时刻,在飞鸟律的家中。
琴酒,贝尔摩德,苏格兰和微微按着手心的飞鸟律,只看到波忽然闭上眼睛,神色带着不显的痛苦,捏着旁边沙发的手上青筋可见。
就在苏格兰刚想上前把人扶一下的时候,安室透又忽然睁开了眼。
带着茫然和不显的欢喜与痛楚,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就这撞进和回忆中差不差的金色眼睛。
......
安室透艰难的弯了弯唇,露出一个绝对算不上微笑的微笑。
asuka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