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正厅之中接待刘弘基时杜轩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自己为什么这么像接客的青楼女子,一个又一个的接着到来,结果他却连自己的生活都没有。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愤怒,杜轩真想撂挑子不干,可刘弘基张嘴就是我给你带来了一名西域美人。
这句话浇灭了杜轩的愤怒。
杜轩毫不犹豫的开口道:“刘叔,我家后院现在愿意上我床的秦州女子还有三十多个处子,我是真的享受不起。”
这话让刘弘基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羡慕,复杂无比。
杜轩也不生气,就那样看着他,没办法,杜轩觉得不是自己弱,实在是人太多了。
一天一个,还得小半年才能结束。
一天多个,他身体不允许。
不,一天一个他的身体都不允许。
没一会,刘弘基的笑声结束了,他用充满笑意的眼光看着杜轩,尽量平淡的道:“小子,回头我让正武给你送一些补药来。”
杜轩挑挑眉,这么好吗?
有事求我吧。
杜轩觉得刘弘基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定不会轻易送礼的。
“您还是直接说是什么事吧?”
杜轩觉得还是单刀直入的好。
刘弘基这小一年的时间都在弄运河的事,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突然就跑到他家来,还是不分时间的那种,这怎么看都不是好事。
刘弘基微微叹口气,沉声道:“我想把我府邸内的庶子都送进你即将创办的长安学校之中。”
“而且我希望你亲自去我府邸邀请他们入学。”
听到这话,杜轩的眉头直接皱起来,他怔怔的看着刘弘基。
这老头,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而且这事,不挺简单的吗?
杜轩疑惑的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长安学校放出去的风声是自主招生,是随便入学的,第一届没有太多的限制,你府邸的庶子,随便来呗。”
“不用和我说。”
杜轩觉得刘弘基可能是搞错了什么东西,自主招生,就像训练营一样,怎么还得亲自去邀请,他们怎么这么大脸。
“我知道长安学校的招生模式,但是我却没有办法送他们来上学。”
这句话让杜轩直接懵逼了,你刘弘基就算现在实际权利小的可怜,但大大小小也是国公,朝中生死与共的兄弟不少,怎么就没办法送他们来上学了,这不对啊?
不管怎么想,杜轩都觉得不对呀。
看着杜轩迷茫无知不解的面色,刘弘基苦笑一声,靠在椅子上,神色瞬间就垮了,苦笑道:“你就没发现训练营中的孩子,除了你们杜家,基本没有哪个是家中庶子,基本都是嫡子。”
这……
杜轩迷茫了,他还真没发现。
“抱歉,我不认识他们,真的没有发现,我都是谁给钱,谁就能来的。”
“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刘叔能否告知我一下。”
刘弘基艰难的开口道:“庶子悲惨,尤其是我们这种家族产业小的新贵,为了维持家族的传承,更多的资源都是给嫡子。”
“训练营,学校也好,如果你不去邀请,都会被家中主母给嫡子的,庶子是得不到的。”
杜轩沉默,说白了,就是主母欺负庶子呗,怪不得这些家族的传承多多少少都出了问题。
原来在教育资源上就出现了分配不均,嫡子的水平全靠命去赌博,成才就成才了,没成才就没成才,也没资本再去打压。
“所以,您是想让我亲自去邀请,甚至于给那些庶子们一批福利,给他们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或者说,给他们一个拼命争夺的机会。”
杜轩总结了一下语言,严肃的道。
刘弘基艰难的点头,无奈的道:“是的,就是这样。”
“这样请你帮忙,虽然有点显的我无耻,但我还是想给自己的庶子们搏一个机会。”
“而且说实话,我甚至于无法给你实际的帮忙财富。”
拢拢头发,杜轩微微一笑,并未在意,只是脑海中回忆起杜如晦的家庭情况。
他去杜如晦家好几次了,竟然一次都没有遇见过杜如晦除了两位嫡子之外的孩子,他记得杜如晦是有小妾的,不可能一个没生吧。
只能说,身为大唐顶尖智者的杜如晦也无法逃离这个怪圈。
在小家之中,为了家族能更好的延续,为了给家族下一代更加厚实的家底,他们只得牺牲庶子的利益,舍弃掉平均的选择,尽可能的把一切交给嫡子,甚至于是交给嫡长子。
这一瞬间,杜轩多多少少有点恍惚,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弱肉强食啊。
苦笑一声,杜轩看着刘弘基,这一刻,他真的认真打量起这个老人。
只见刘弘基的身上充满了赶路的风霜疲惫。
要知道,刘弘基今年已经五十多了,早年还曾作为战将征战沙场,受伤无数过。
可是此时的他却要熬夜赶路。
舔舔嘴唇,杜轩艰难的开口道:
“刘叔,你是得知训练营转学校的小道消息后,连夜冲回来的吧。”
训练营转学校,一直都有小道消息在流传,杜轩自己都知道这件事。
刘弘基尴尬的笑了笑,表示确实如此。
“我怕再晚一些,就来不及说这件事,你就会得到一群大唐贵族主母的施压。”
“轩小子,实在抱歉,”
“我都不怕告诉你,我得到训练营的消息,还是我的一个小儿子为了自己的前程搏一搏发给我的。”
“连正武这个你眼中的正人君子,他在家族分配上都选择了掩藏消息。”
杜轩笑了,笑的非常尴尬。
并不是针对刘弘基,也不是针对刘正武,甚至于不是针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唐主母,而是针对自己。
“我竟一时间不知该做出何种选择了。”
“刘叔,我听说今天程知节将军又在举办宴会,不如你去参加一下,吃点饭吧。”
刘弘基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连忙点头说好。
可是,他想想自己没有邀请函,没有换衣服,贸贸然前去,有点失礼。
“我让管家带您去洗漱,不过我府中的女子都是我的女人,只能让两个侍卫伺候您了,邀请函我会帮您搞一张的。”
刘弘基表示没问题,他虽然好色,但别人不给他,他也不会抢。
刘弘基知道杜轩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多拉几个盟友,这样好操作。
要不然最后的压力都会到杜轩一个人身上。
杜峰带领刘弘基去洗漱,杜轩招呼来春夏。
“你亲自跑一趟,去叔父家要一张程知节宴会的请柬。”
春夏应声赶紧去了。
这事杜轩只能交给春夏,没办法,自己府中的侍女,出名的,大家都认的只有贴身侍女春夏。
随后杜轩又叫来云夏。
“去我的府库中挑选一件宝贝出来。”
春夏在杜如晦府邸中见到了杜如晦。
看着春夏,杜如晦挑挑眉,疑惑的道:“你家郎君怎么不派杜峰来,让你一个小丫头来。”
春夏低声道:“回您的话,刘国公在家中,杜管家在伺候他。”
杜如晦沉默一下,眼神复杂的看着春夏,他一瞬间就猜到了刘弘基回来的原因,其余的事情也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把程知节给他的请柬交给春夏。
“我会先去等着刘弘基,不用担心。”
春夏接过就走了。
春夏走了没多久,杜如晦的夫人就走进来,递给杜如晦一张清单。
“这是您三个庶子的入学资源。”
“我先列这么多,有需要的话再添加,不过不能超过一倍,咱们府邸自己的开销就不少。”
“不过我听说现在实行激励制度,如果他们学习好,并且努力学习,我愿意再掏一部分,可如果他们不好好学习,依然每天吃喝嫖赌,那我也会取消支持。”
杜如晦感激的看着自己妻子。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杜如晦妻子翻个白眼,平静的道:“杜轩帮我把两个儿子教导了出来,我这是帮他。”
“我就知道你们这一帮大男人会难为他,所以早早做了准备。”
“不过,这时候就得像人家房玄龄学习,完全没有这个烦恼。”
杜如晦有点尴尬,但是并未反驳说什么,有些事,有些话,不能说的太透。
当然,他觉得房玄龄真是男人界的一股泥石流。
在这个男人充满三妻四妾的时代,他竟然真的做到只有一个老婆。
虽然那个是悍妇吧,可你房玄龄竟然连小妾都不养,实在是让人震惊。
春夏把请柬拿回来时刘弘基已经洗漱完毕,换上杜轩给准备好的奢华服侍,拿上云夏给的礼物。
“杜叔父说他会等你,马车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杜轩把春夏告诉他的话如实告诉刘弘基。
“轩小子,真就是一句大恩不言谢,这次是我欠你的,以后有事尽管说话,叔父我不管多难,给你办了。”
刘弘基抱拳一礼,随后向外走去。
坐着杜轩的马车刚出了坊门就遇见了杜如晦,他直接上了杜如晦的马车。
杜轩家的马车径直回去。
马车上,杜如晦看着焕然一新的刘弘基,轻声道:“你决定好了,你可是有二十多个庶子,供他们上学,会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你现在的家底都砸在了运河上,值得吗?”
对于刘弘基的家底,杜如晦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个家伙本身就家大业大,还没有太多正经来钱的生意,最近又都砸在了运河上,可以说一句穷的一逼。
刘弘基看着杜如晦的询问,叹口气,无奈的道:“但他们终究是我的儿子,我不能管他们,他们以后就彻底没有出头之日了。”
“难道我要看着他们为了求学之路,跑出家门,独自赚钱吗?”
“那样一边赚钱一边求学的他们会更加不好求学吧。”
“我虽然是武夫出身,但我也知道,要想正经的求学,努力学好,还是得
心无旁骛一点。”
“而且我把父爱给到位了,他们以后万一成才了,也会记得我这个父亲的好,我万一家族败落了,他们也会心甘情愿的拉我一把。”
刘弘基表示自己看过杜轩写的那本育儿书籍,虽然没啥名,但是上面写的教导孩子的话都是货真价实的呀。
杜如晦笑了,笑的很开心。
“刘弘基呀刘弘基,我觉得这会是你人生中第二次完美选对。”
刘弘基这个人是流氓出身,年轻时就是一个社会溜子,正经的事是一点不干,不正经的事是天天都干,这样的人,社会要他有什么用。
而他干过不正经的事非常多,比如为了逃避兵役把自己的腿打断,偷牛,杀牛等等。
甚至于几次为了逃税把自己送进监狱。
但就是这样的人,他也有高光时刻,那就是不知为何看李渊特别顺眼,在李渊起家的时候就投了,还带着一股盗匪,然后特别英勇的参加战争。
再配合上那在杨广时期逃避兵役打断自己腿的事迹,直接一宣传,一对比就是他看不起杨广,觉得李渊是明君,他不是没有骨气,而是只为明君征战沙场。
而投靠李渊就是他人生做的最对的选择。
刘弘基听到杜如晦的话嘿嘿一笑,也没说什么,只是不停的挠着脑袋而已,面子上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
杜如晦嘿嘿一笑,不在意的道:“你不用不好意思,你本来就是那种神奇的小错不断,大错不犯,关键时刻能选对的人。”
“那句话不说的好嘛,不怕你选,就怕你关键时刻不选。”
“看看张亮,不就只在一次选对,终生都不怕。”
杜如晦说这话时多多少少有点羡慕。
张亮在秦王府就是这个小透明,说一句小瘪三都是抬举他。
但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就是在玄武门之前被李建成俘虏时,咬死没卖李世民,帮李世民度过了筹备阶段,完成了玄武门三杀成就。
之后张亮的人生就一直疯狂一直爽。
娶了五姓女,弄了百八十个义子,还当了国公。
听到张亮的名字,刘弘基面色一正,严肃的道:“我给了好多朋友写信,但是并未给她写,我觉得他不正常。”
“我觉得这个人,多多少少有点毛病。”
杜如晦惊讶的看着刘弘基,你这话说的,让我很是惊讶呀,你竟然看不上张亮,我以为你们两个会是好朋友呢。
摇摇头,刘弘基并未说什么,他就是看张亮不爽,他觉得张亮早晚得坑死几个人。
不管刘弘基为什不爽,杜如晦反正是记下了。
对于这种野兽直觉,杜如晦都会放在心上。
野兽直觉这种东西,杜如晦一向都是信任的。
基本上武将的高光时刻,都是由野兽直觉造成的。
他见过最狠的就是虎牢关,完全不懂是怎么操作的,完全没有原理,但是李世民就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然后带着他们冲了上去,原本预计要打三四年的北方战争直接结束,进入了倒计时,垃圾时间,天下平定。
所以对于这种野兽直觉,杜如晦一向都是信服的很,他觉得这类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被上天眷顾的意思。
要不然就刘弘基这种货色怎么配和他平起平坐呢。
二人来到程知节家,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二人把自己的礼物交给门房便走了进去。
一进去,二人就看到不少熟悉的人。
很多原本在地方的人员都走了回来。
看着这帮子熟人,刘弘基和杜如晦二人挨个打招呼。
不过,刘弘基也被一群人嘲讽起来。
“老刘,这么屁大点事就不敢回家了,你这多多少少有点怂,有点丢武将们的脸,要不要我们接济你的钱花花。”
“唉,老刘,你怎么让杜如晦这个家伙接济了,实在不行来我家呀。”
“就是就是,你不知道杜如晦是一个阴险的家伙,整天正事不干,净想着克扣工资嘛。”
说着刘弘基,把杜如晦也加了进去。
杜如晦看着这帮挑事的将军们,嘴角微微一笑,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了下来,回来发放兵响的时候把他们几个的延迟。
既然说他杜如晦克扣军饷,那就得做好被他杜如晦克扣的准备。
他杜如晦,人美心善,愿意实现每一位朋友的愿望。
要不然,他怎么能坐到高位。
宴会开始后,歌舞表演是从歌舞院请的人。
大家都知道歌舞院是谁照着的,看着美丽的女子们,没有人表现出丢人的猪哥像,在大家眼中,有些死可以作,有些死,死都不能作。
他们可以在李世民的宴会上抢人,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在长孙皇后手下抢人,前者叫兄弟情义,后者叫欺负弱女子,得被对方老公报复。
而对方的老公报复起来,可不会管你的心情如何,情况如何。
要知道,李世民可是妥妥的老婆奴。
所以就形成了一股诡异的情况,
女子们唱自己的,达官显贵们聊自己的。
刘弘基和刘政会、长孙顺德等几位老朋友坐在一起闲聊。
“杜家小子愿意帮忙,大家等消息就行,就是想问问你们,愿不愿意支持,先说好,别现在嘴上说支持,到时候你们一帮人没动静,把人家孩子坑了。”
“如果坑了人家孩子,那别怪兄弟我翻脸无情。”
想着今天杜轩对自己彬彬有礼的形象,还有杜轩几次对他的伸手帮忙,几次对他的尊重,刘弘基觉得自己得给杜轩把把关。
有些丑话,杜轩不好意思说,他得给杜轩说了。
其他几人看到刘弘基坚定的表态,纷纷翻个白眼,表示不屑。
尤其是刘政会,更是嗤笑道:“刘老弟,你一个家都不敢回的人,在这里和我扯什么犊子。”
“再说,杜家小子和我们的关系不比和你深厚。”
“要是坑他,我觉得你更像,我可不像。”
刘政会的话音刚落,长孙顺德就开口了:“没错没错,杜家小子逢年过节还会给我送东西,他会给你送吗?你就在这里表现出你和他关系贼好的状态。”
长孙顺德还真没有胡说八道,杜轩还真的是逢年过节的给他送礼物,原因也很简单,长孙顺德是长孙无忌的亲叔叔,杜轩也就顺手了。
刘弘基看几人表了态,也就不再说什么,但也是不爽的说了一句:“你们都得谢谢老夫,是我厚着脸皮去找了杜家小子,你们都是占我便宜。”
刘政会敷衍的行对着他。
突然,刘弘基仿佛想到了什么,兴奋的开口:“既然你们占我便宜,那是不是得给我一些补偿。”
这无耻的嘴脸让刘政会和长孙顺德懵逼了,兄弟,咱们认识这么多年,虽然你常年无耻,但这次怎么无耻成这样。
你这是无耻出了新高度呀。
刘弘基不在乎他们的表情,继续开口道:“我最近缺钱,你们看着给吧。”
“三万五万不嫌多,三千五千不嫌少。”
你xx妈给我滚。
刘政会和长孙顺德集体无语的对刘弘基说道。
三万五万,三千五千,你可真是敢说,我们家中现在都没有这么多钱。
为了让自己家族能顺应时代,很多人都把钱投进了新产业之中。
现在大唐众多的新产业都没有赚大钱,也就李世民分下去的盐,白糖在不停的赚钱,大家有一个稳定的收益,但是其他投资的产业都没有开始回本。
哦,也不是,长孙无忌的养鹅厂靠着卖鹅苗开始赚钱了。
刘政会和长孙顺德都是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态度。
“唉,我这次可真是倾家荡产的赌了,只希望我那些庶子们能成才,还能记住我的好,要不然,以后我就凉凉了。”
“我现在穷的,连俸禄都放在了心头上,燕窝鹿茸等补品都不吃了。”
“为了养身体,我连小妾房间都不去了,就怕玩的过火还得补。”
“老夫现在是真的穷啊。”
刘弘基确定老兄弟们的态度后就开始不停的哭穷。
他希望自己的兄弟们能在他逼逼叨叨的情况下良心发现,给他送上一笔不错的财富。
可惜,屁用没有。
他的老兄弟们丝毫不在意,丝毫不在乎,反而开始从他的话里追寻有哪些省钱小妙招是自己能用的,是自己没想到的。
没办法,他们也穷。
另一边,杜如晦正在和长孙无忌进行攀谈。
“辅机,你真的决定把炼铁交出来了?”
杜如晦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
杜如晦苦笑着点头。
“没错,准备交出去了。”
“我投资的养鹅厂开始赚钱了,目前预测以后该不会少赚,我决定退出钢铁产业,额,也不对,是退出大部分,保留一点点。”
旁边的房玄龄和魏征点点头,凑过来,对着长孙无忌拱拱手,笑着道:“你做了一个最对的选择。”
“退出这个必须由国家掌控的行业,对你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最起码,下一代皇帝绝对不会忌惮你们家。”
起兵造反需要什么?
当然是需要武器了,武器来自于哪里?当然是来自于钢铁厂了。
所以长孙家握着铸铁行业被忌惮是必然的。
虽然这是现实,但长孙无忌还是无奈的道:“可下一代皇帝必然是我外甥,我觉得没啥太大的关系。”
“所以我退出不是因为怕被皇帝忌惮,是因为我这个人善良,是因为我为国家着想。”
这话一出,旁边的杜如晦,房玄龄,魏征直接笑喷了。
你就装吧,你就硬装吧。
你长孙无忌是真的不装就会死啊。
不过三人也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个家伙从以前开始就这样,完全不用跟他计较,就让他独自去装逼吧,其余的我们自己心里爽就行了。
长孙无忌看着他们仅仅只有一瞬间的愤恨表情心里哀叹,他们都不在乎我,我好惨啊,我
惨的不要不要的,谁能在乎我一下啊。
“不过,无忌你投资的产业是最先获得回报的吧。”
杜如晦看着长孙无忌有点羡慕,杜轩曾经也让他投资过鹅厂,但是他并不喜欢养殖产业就放弃了,转而跟着家族开始投资羊毛纺织。
不过幸好的是也快要出货了,马上就可以借着权利之便大肆售卖给国家军队了,所以他的情况也算是不错。
长孙无忌摇摇头,看一眼旁边当小透明的魏征,轻声道:“我不是,魏征才是。”
“你们忘记玉山投资的果酒厂了嘛。”
“你们不清楚,我可是知道的,酿酒厂虽然也是国营产业,但里面有魏征百分之三十的利润股份,每年魏征可以分走百分之三十的纯利润。”
长孙无忌的话让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大家都震惊的看向魏征,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是最早背叛革命的人。
魏征微微一笑,轻声道:“抱歉,我也只是因为善良做了日行一善而已。”
“正是因为我这日行一善,所以提前获得了暴利。”
“嗯,我自己私底下又投资了两家酿酒厂。”
魏征开始了炫耀。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还会因为爱好造成了发家致富。
想想就爽的一逼啊。
大家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羡慕。
魏征这个老小子,还真是闷声发大财。
“老魏,你应该知道这场宴会我们大家到来是为了什么,你干嘛来参加,你儿子不是挺给力的吗?”
长孙无忌不爽的看着魏征,这个家伙没事就喜欢攻击他们,以前还和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现在借着瓦岗出身天天往他们这个圈子里凑,真是过分,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面对长孙无忌的挤兑,魏征凭借着厚脸皮,死毫不在意的道:“嘿嘿,我来监督你们啊,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们最后能走到哪一步而已。”
“万一你们铤而走险,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我也好及时制止你们不是。”
混蛋吧你。
大唐的律法都是由我们所制定,我们上哪里去走违法犯罪的道路。
说句难听的,就我们这帮人聚集到一起,完全可以说一句我等前方,绝无敌手。
自信,主打的就是一个极度自信。
长孙无忌和杜如晦等人的眼神中都由内而外的透露着自信。
魏征撇撇嘴,表示懒得看他们。
一帮蠢货,眼神中都透露着老年人有的无耻愚蠢。
如果不是你们位高权重,我才不愿意和你们一起玩,在家算算账,买点肉吃不爽嘛。
想到吃肉,魏征就想到了玉山养殖场,他想自己也养点牛养猪,这样一来以后他想吃肉就可以杀点,安全又健康,家里吃不完,他还可以进行售卖。
嗯,他还可以计算一下成本,便宜售卖,这样一来,还可以打乱一下市场价格,做一下无耻之人
对于破坏价格市场,魏征有着情有独钟的迎娶,甚至于,魏征把自己家除了留下生存的钱,一些隐蔽产业后,他把大多数钱都投资到了百姓必须物资产品上研究上。
没啥意思,就是想破坏一下市场价格。
赚钱不赚钱无所谓,主打的就是一个得罪人。
一众人看着魏征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危险光芒,心中都是一紧,这个混蛋有钱了,很可能会做出一些臭不要脸的事,他们得防备着点。
万一这家伙臭不要脸的进入他们所在的行业,很可能会被他恶意降价。
魏征可是能干出不赚钱,主打一个降价恶心人的事的。
这老小子,坏的一批。
“话说,咱们都来了这里,你们说会不会有人去找了杜轩。”
“万一有人从源头掐断这件事,我们不就白忙活了。”
大唐开国老人萧瑀端着酒杯淡淡的道。
他这句话,让大家都集体进入沉默之中。
您说的对啊。
我们都来了这里,杜轩那里咋办,万一一些婆娘看破他们的做法,直杀魏征处,他们不就玩完了嘛。
到时候唯一的得利者就变成了程知节这个老流氓。
要知道,为了掩盖真相,他们可都是带着礼物来的,而程知节这个老流氓是不给退的。
“完蛋了,百密一疏。”
杜如晦忍不住喃喃道。
不过,他就是看戏的,他家娘子已经答应他了,他不在乎。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只能期待杜轩的信念足够坚定,能够坚定的站在男人这一方了,其余的,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长孙无忌此时已经开始暗暗祈祷。
没办法,他们对自己的婆娘有信心,那也都是一帮聪明人,
而另一边,杜轩看着坐满自己家客厅的阿姨婶婶们,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暗骂参加宴会的那帮混蛋做的一点都不隐蔽,还有就是他们臭不要脸,把自己留在了最危险的地方。
早知道我也去参加宴会了。
杜轩内心充满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