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桥跟前。
前后十余股探子先后探查,最终得出结论。
——很安全!
在大桥对面的十余里范围内,并没有女真大军堵截。
“一定是故意的!”
卫时春试着道:“赵小子,这一定是关门打狗,只要我们过去,可就没有退路了!”
赵图却浑不在意:“莫管那皇太极什么意图,我们只管过河,他想着关门打狗,我还想打他呢!”
说着,他取出纸笔,简单的画了一幅图。
图纸之上,一根长长的绳子,扯着一条狗!
——遛狗!
跟着命人将图纸贴在桥的尽头,大摇大摆的过了河。
不多时,豪格率领大军赶至大桥跟前,眼见那一张遛狗的图纸,哈哈大笑起来。
“张牙舞爪,自诩聪明,哈哈,却不知自己已然落入圈套!”
他得意不已:“传令下去,堵着盛京前后所有桥梁,此一番,本王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跟着,他一路策马疾驰,回到盛京城。
“父皇,明军已然过河,儿臣愿意立刻带领大军,清剿明军。”豪格开口。
“不必!”
皇太极摇头:“皇儿,你要记得,他们是骑兵,唯同样以骑兵方可克之!朕已下令,命和硕睿亲王多尔衮率领五千骑兵回京,想来再有两三日便会抵达。”
豪格应下:“那好,儿臣便与多尔衮皇叔一同清剿明贼。”
另外一边。
赵图等人渡河之后,便一路向北,足足走了几十里,来到蒲河跟前。
简单休整之后,大军又一路向西南,朝着盛京的方向行进。
“赵小子,我们这是去盛京?”卫时春问。
“要不然呢?”
赵图笑道:“浑河都过来了,不去与那皇太极玩一遭,都对不起咱们过河的辛苦,另外……”
他眨了眨眼:“这一次,咱们整点有趣的!”
骑兵一路急行,不多久便来到盛京城外十里、八里左右处的一个庄子。
这庄子氛围淳朴,百姓们见到明军,倒也不是很害怕,十分的配合。
十月的盛京城外,已然很冷了。
抵达村庄后,卫时春先是派出探子,跟着命大军在庄子里面休整起来,埋锅做饭。
做饭需要柴火,可放眼看去,整个庄子的柴火,
好像还不够大军做一顿饭的。
“怎么回事?”
赵图也是有些诧异,拉来一个庄子人询问。
那村民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小山:“大家伙平时做饭取暖,用的都是那山上的煤,所以柴火较少。”
赵图抬头看去。
确实,在庄子的西边,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煤山,约有四五十米高,上山皆是煤块。
“啊,那好,老卫,让兄弟们去山上取煤块生火做饭!”赵图开口。
卫时春便教诸多将士去取煤块。
如此,吃了晚饭后,众将士也开始休息起来。
赵图和卫时春喝了点小酒,直至半夜,他突然开口:“老哥,想看烟火不?”
脸色通红的卫时春顿了顿:“烟火?什么烟火?”
这行军打仗的,哪里有烟火啊!
赵图不住的挤眉弄眼,叫上百余名将士,偷偷走出庄子,一路向前,直至来到盛京城外五里左右处,他坐在地上,开始写写画画。
十月秋高风怒号!
北风呼呼刮裹着。
赵图先是教人点燃拉住,放入一个孔明灯内,跟着又教人测试距离。
一番简单的测试后,大概得到了风速,接着又命人制作巨大的孔明灯。
“完事!”
终于,经过一番测试之后,赵图亲自将一个个带着引线的炮弹绑在了孔明灯上。
卫时春惊诧不已。
看这架势是……要炸那盛京?
不是吧?
足足距离五里路,那孔明灯倒是可以带着炮弹向南边飞去,可你怎么确定这炮弹可以命中盛京城呢?
“看着就是!”
赵图也是有些兴奋。
这事,可是太刺激了!
炸盛京,炸盛京的皇宫啊!
这若是真炸中了……哎嘿嘿,莫说有会产生多大的伤害,至少可以气的那皇太极半死。
天空上,五个孔明灯顺着风势,扶摇而起,朝着盛京城的方向飞了过去。
也是此间,盛京皇宫内。
皇太极这边早已得到消息,那一伙明军在过河之后,一路向北简单观察、探索之后,似是确定了没有危险,又折返会拉,就在北边八里左右处安营扎寨。
竟还敢跑回来!
“夜郎自大,哈哈,真以为朕拿他无可奈何?”
“简直可笑,朕在等待一举
消灭他们,他们,在等什么?”
“还想要下药吗?下,随便下!”
“大不了,几日之内,我盛京的诸多马匹不饮用河水罢了,损失不大!”
喃喃自语间,皇太极冷笑出来:“来人,传令下去,不要去惊扰那三千明军,若他们想要下药,也不可阻拦,给他们下!”
在他看来,此刻的三千明军,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最大的本事,无非也就是下药而已。
只是下药,对他们这边又有什么损失呢?
于是,在这个夜里,他开始教导大皇子豪格。
“皇儿啊,你看到了吧?”
“对待这种难缠的明军,既然无法正面交战,就要想法子削弱他们。”
“此一番,让他们过河,便是截断了他们的后路!”
“他们没有后路了,又有浑河在南边堵着,待得我五千骑兵一到,便是他们将死之事!”
听着这一番言语,大皇子豪格也很是受用。
按照他先前的想法,本是想着堵着桥打。
可而今再看,堵着桥打却是错的,极容易逼的那明军狗急跳墙。
而后将那明军引得过了河,那便是关起门来,准备打狗!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受教了!”
豪格躬身,自感受益良多。
跟着,待得他起身后,随意看了看天。
天穹之上,繁星点点,很是明亮。
而就在这诸多繁星之中,他注意到两颗格外明亮的星。
视线之中,也不知是被吸引,还是看的太久了怎地,那两颗星似乎是越来越亮,也好像越来越近似的。
于是,鬼使神差的,豪格开口:“父皇,您说,这若是能自天上投掷炮弹,我们再攻伐那大明的城池,是不是会容易许多?”
自天上降落炮弹?
皇太极莞尔笑了出来:“皇儿,你可是想的太简单了,区区人力,又怎能将炮弹放到天上呢?那红衣大炮、虎蹲炮尔耳的,倒是可以打的极高,也可打入城内,可你要知道,那明军也是有火炮的,他们在城墙上,火炮打的更远啊!”
一番教育后,豪格重重点头。
这也是攻城的难点。
若你在地面的炮弹可以打到人家的城池内,人家在城头之上的炮弹,便可以打的更远。
也正因如此,真正想要攻破一个城池,难度太大了。
再想回来,他也就明白自家父皇对于那好像已经没什么战斗力的锦州、松山而成只围不打的正确性。
既然城池不好打,不好攻克,我就把你围起来,截断你的粮草,教你生生饿死!
“父皇英明!”豪格躬身。
“嗯……”
皇太极倒也懒得谦虚。
自他继位以来,这诸多战绩,足以证明他是个雄主。
萨尔浒之战、松锦之战。
第一战是决定了女真这边在辽东这边占据主导权。
第二战,则是将那大明在北边的诸多防线给摧毁,不出半年,便可连续攻克锦州、松山、杏山、塔山、宁远等诸多城池,继而大军一路挺进,直至大明京城。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歇息吧!”
皇太极开口,便准备起西宫。
豪格见了,见礼之后,也准备离开。
然,就在这个时候,他放肆感觉到什么似的,猛然一惊。
抬头看去,便见那漫天星斗见,仿佛有一颗星掉落下来。
“护驾!”
来不及多想,他一声大吼,整个身子已经腾空而起,朝着皇太极扑了过去。
跟着,不过是呼吸过后……
“轰!”
地面之上,当即炸响。
粉末纷飞,尘烟四起,地面上的青砖的碎屑也都四处乱溅!
一阵爆炸之后,豪格的后背上已经堆满了尘土,他眼看着四周尘烟四起,忙秉着呼吸,大声开口:“有毒,小心!”
四周,诸多宫女太监已是被吓坏了,身躯颤颤,许久反应不过来。
地面上,皇太极也是背脊泛起一股凉气,惊恐不已!
刹那之间,他便了解了方才的爆炸。
好像……有东西是自天上坠落下来的!
天上啊!
区区人力,如何能将炮弹送到天上,继而准确的在预订爆炸的位置炸开呢?
不可能!
没有一丝可能的啊!
他也是惊恐不已,秉着呼吸,直至撤离数十丈远,才敢大口呼吸。
再看那园子之中已然乱套的太监宫女,拳头已是紧握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他低声问。
“父皇,那炮弹……好像是自天上坠落的!”
豪格小心道:“可那炮弹是如何上
天的……”
却是说不下去了。
实在没有道理啊!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事……越想越是令人害怕与恐惧。
天上啊,竟然可以降落炮弹!
这……怎么防?
“轰!”
此间,也是皇宫,又一处出现爆炸声。
皇太极也是吓了一跳,骤然回头,眼见着西宫那边闪过一抹亮光,透露震颤,眼睛通红,宛若癫狂!
这偌大宫廷,片刻之间,竟是炸了两处!
若只是单纯的爆炸也就算了,更可怕的是,那爆炸之后,还有许多毒气、铁屑纷飞,不知伤了多少人!
他来不及多想,忙是赶往西宫,一番探查之后,得知只有两名宫女和两太监受伤,悄然松了口气。
跟着……气又不大一出来!
“狗贼,明狗,等着,给朕等着,朕要给你分筋错骨,扒你的皮!”
他已是气坏了。
然,这边正气着……
“轰!”
内城外,也就是外城,又是一道亮光闪过。
皇太极呼吸一颤,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几近癫狂!
欺人太甚!
找死!
他用力咬着牙,怒气不可抑制,可在心底,更多的却是惊恐。
“陛下,宫内两口水井受了毒气!”此间有小太监来报。
“嗯……”
皇太极随意应了一声,尽力控制着怒气。
“教宫里面,所有太监、宫女,严格监察天上的动静!”
说罢,他转而回到了大政殿。
夜已深,他却无半点睡眠。
这事,已不是寻常的可怕啊!
从天上掉落炮弹,单单是此一点,自古来,可是从未有过的啊!
自这晚的三处爆炸来看,明军那边似乎还未彻底掌控此空中抛弹法,若不然三个炮弹中也不会有其中一枚掉落再宫外。
而既然大明那边尚未真正掌握此法,便要趁此机会,将那三千骑兵彻底剿灭。
如若不然,大明将此法融会贯通之后,于女真这边,定是生死大难!
“来人,传告多尔衮,让他率领五千骑兵,火速进京!”
皇太极催促。
另外一边,京城北五里左右处。
眼看着那盛京城先后亮起三道火光,卫时春眼睛瞪得老大,惊诧不已。
好家伙,这……当真可以教那炮弹在盛京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