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 56 章 死遁读条开始(1 / 1)

虽然他这样的话已经和告白没什么区别了。

但既然这家伙喜欢隐晦暧昧地暗示, 还没有真真切切地告白,那羽生葵也可以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都是我不好。”

她握住他的手,眼里满是对朋友的担忧“因为杰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那时候我真的很担心杰,所以才自作主张说了那样的话,没想到现在反而给杰添麻烦了。”

夏油杰有点意外。

葵是在装作听不懂吗

但对视间, 那双漂亮的眼睛依旧清澈透明, 像是藏不住任何心事的小孩。

少年抬指抚上去,忽然笑起来。

就算真的把他当成最重要的友人又怎么样。

他已经没有办法后退了,也不会给她抽离的机会。

她要负起责任来。

友人也好, 爱人也好, 所在的区别也只不过是有些事情悟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去做, 他不行而已。

但咒术界骇人听闻的事情遍地都是,他不必遵守普通人定下的规则。

“让我留下来吧”他凑近她,用蛊惑的语气“像是那天晚上一样,想在葵的床边当一只小狗, 那样会让我觉得好安心。”

她像是被这样的话吓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又听见他说“心理医生说, 这也是葵的责任。如果不是葵那天晚上开导我, 抱住我,说比起悟,葵更在意我,我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心理问题。”

“可是”

这时候总不能再装傻了,她犹豫着问“杰,这样的话,我们算什么呢”

“特殊的友人。”

他握住她的手, 慢慢和她十指紧扣,声音又低又柔“我是葵最重要的人,葵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最在意的朋友。既然这样,睡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这样吗”

她的生活中除了保姆和老师,就只有短暂相交的同学,还从来没有过如此重要的朋友。

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她屏住呼吸,不确定地问“别的人,也会像我和杰这样靠得这么近吗”

“当然。”

少年更近一步“也和我们一样”

呼吸交缠,鼻尖相触,她几乎有一种他要吻下来的错觉。

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笑,用气音说“亲密无间。”

她大脑忽然一片空白,茫然而又困惑,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慌张。

即使别人都像这样亲密无间,即使他们也会紧紧挨在一起,但她此时此刻快速跳动的心脏、升起热意的脸颊、关于接吻的幻想,也是正常的吗

她不敢问。

因为她记得,自己已经拥有了另外一个少年。

从那以后,夏油杰就没在宿舍休息过。

他总是不喜欢敲门,在深夜降落在她的阳台,少年穿着高专的校服,头发有点凌乱,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带着笑,和好闻的香味一起过来。

像是来做坏事的帅气狐妖,但又带着一种叫人安心的坦荡气质。

她不讨厌这样,也渐渐被养成了习惯,会在阳台给他留一盏小灯。

五条悟也时常过来,霸占了她的另外一间画室,两个少年或许真的在某些事情上达成了一致,虽然还是会拌嘴,但没再气势汹汹地动过手了。

于是就像在京都的时候那样,羽生葵的家又成为了一个新的据点,然后家入硝子也加入了进来,四个人常常一起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做着自己的事情。

她常常捧着电脑和书学习,家入硝子坐在她旁边啃医术,五条悟大部分时间在打游戏,小部分时间来闹一闹她、和烦人的老头子们通电话,夏油杰一边处理着高专的事情,一边想着待会该做什么晚餐。

因为气氛实在是太好,谁也没有找到机会说留学的事情,不过都已经这样了,拿走了他们的全部,她应该不会走了吧

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被戳破了。

晚上,吃过饭后家入硝子就去牛郎店潇洒了,临走前没忘问一句葵要不要跟着去,然后被两个少年黑着脸以最快的速度送走。

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她在打电话。

“是的,关于交换生的事情,我已经决定好了。”

那边又说了什么,她犹豫了一会,露出歉意

“我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更改了,拜托您了”

五条悟没忍住弄出了一点动静。

她像是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听筒回头看过来,看见他们,她的脸上闪过明显的心虚和慌乱,匆匆和那边道了歉就挂断了电话。

“嘛。”

五条悟大步朝她走过去,捏着她的脸颊,出乎意料的,脸上竟然没有多少怒意自从把她彻彻底底当成了日后的妻子,少年就再没给过她冷脸了。

他正践行着最强的咒术师做丈夫也是世界上最强这个理念。

“要交换到哪里去是想老子每天瞬移过去找你嘛,倒也不是不行。”他抖抖掌下的脸颊肉,笑“就是瞬移撞到东西会受伤欸,到时候全身都是血出现在你教室里面,葵那边应该没问题吧”

“悟可别说这种话了。”另外一个也笑眯眯的,语气依旧温和“葵要去哪里是她的自由,只不过是我们再也没办法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了而已,还有菜菜子美美子”

“不过也没关系。”顿了顿,少年接着说道“冬天没人要的野猫也好好地蜷缩在轮胎底下睡着呢。”

“”

她低下头,沉默了好久,才小声说道“你们听我解释好不好”

额头被敲了一下,少年弯腰看下来,笑嘻嘻的“没在生你的气啦,不要一副紧张兮兮的可怜样子,不然硝子又要以为我们在欺负你了。”

少女一愣,然后也跟着笑起来。

“之前的确想过离开这里。”

沙发上,她和两个少年面对面坐着,慢慢说道“因为不想成为你们的束缚,所以选择了逃避和离开,向老师申请了成为交换生的机会,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也让我意识到,一味地逃避是不对的,既然”

她抬眸,看着他们,红着脸说道“既然我和悟还有杰已经是彼此重要的人了,那么,我想我应该和你们共同面对难题,在你们为了我努力的时候,我不能逃跑,我要鼓起勇气,和你们站在一起。”

“哈。”

五条悟凑过来,攥住她的手“这是谁还是我家那个笨蛋爱哭鬼么”

她眨眨眼睛,有点害羞地反握住他的手“我、我不是笨蛋,只是悟和杰都很厉害,所以在你们面前,我总是会很安心,很放松,才会显得没有心眼的。”

“是呢。”夏油杰也坐过来,在她的左边,牵起另外一只手“葵只对我们这样。”

又来了。

又是这种奇怪的感觉。

少女感觉脸颊热乎乎的,还没来得及让他们离远一点,就听见夏油杰问“那么葵是怎么打算的呢”

“我已经向老师表达了我的意愿,交换生的名额会顺延给同学,至于悟和杰的问题,我最近也做了一些思考。”

说着,她像是终于找到借口了那样,快速地从他们中间站起来,跑到茶几旁坐下。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点资料。

“最近有在通过夜蛾老师了解咒术界的构成,然后自己做了一个权力架构图出来。”

两个少年没想到她有这么认真,愣了一下才看向茶几,那上面的资料虽然不多,但看得出来每一张都是精心整理过的。

“咒术界常常以血脉和实力评价一个人,在这样的基础上,一些小家族,或是厉害的个人咒术师,也拥有一部分小的权力。”

“然后是京都那边通过血脉传承的家族,悟出身的御三家。”

“而金字塔的顶端,就是掌控着咒术界,理论上可以调配所有咒术师的存在咒术总监会。”

说着,她看过来“这应该就是你们口中的高层了吧在这段时间,支使悟和杰到处做任务救场,用我的存在威胁你们的人。”

“差不多。”五条悟托着下巴看她,带着笑“葵想怎么样。杀光吗”

她摇摇头。

“一个机构的腐朽,往往不会因为特定的某个人,或者特定的一群人,而是从上到下,彻彻底底腐烂的空气。”

“如果全部杀掉的话,上去的也只会是枯木下面的蛀虫而已,但如果想要一口气将污浊全部清扫而空,那生态就没法运转了。”

一个咒术师出任务之前,需要窗的情报,需要辅助监督的出行安排,需要有人进行收尾工作,和政府接洽这些现在都掌握在总监会手里。

咒术界不像普通人的世界,普通人的世界不缺人才,就算把一个权力机构里的人尽数血洗,过不了多少时间,就又可以构建出一个新的体系。

但咒术界不一样,咒术师大多数都是天生,或者是血脉传承。

如果把上面的人全部杀掉,世界上可能就只剩下几个咒术师了,就算不眠不休,到处瞬移,也不可能保护多少普通人。

“我们要做的不是杀人,而是更改规则,所以”

她抬眸看着他们“我们首先要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葵的意思是”夏油杰顺着她思索了一会,“让我和悟进入总监会去做卧底”

“哈加入那群烂橘子”

五条悟一脸你们在开什么玩笑“老子才不要”

他就连五条家的家主都不想沾染,更何况是总监会那种烂橘子聚集地。

看着他现在的表情,羽生葵脑子里没来由地浮现了一个画面

一只戴着墨镜、神气十足的干净大白猫,正在路上耀武耀威,突然被海一样的烂橘子砸中了。

或许是这段时间五条悟表现得实在很好,又从没在她面前露出过这么狼狈抗拒的样子,她竟然有点共情他现在的反应。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很意外,出生在封建家族的大少爷竟然可以这么清澈阳光,就好像那双眼睛从未见过灰暗和阴霾。

那是她梦想中自己的样子。

但是总要成长的,如果一直这样闷头前行,他会失去更多,包括现在肆无忌惮的笑容。

“悟真的不愿意吗”她问。

“没可能。”少年鼓着脸,看起来想揍她一顿。

“哦。”羽生葵低下头,做出很失落的样子。

“”

果然没多久,脑袋就被拍了一下“你这家伙”

五条悟把她抱进怀里,摸了摸她的睫毛“老子可不吃你这套。”

她应了一声,把脑袋埋进他的胸口。

“真是”

他揪她起来,咬牙切齿的“答应你行了吧”

她这才笑,弯着眼睛去牵他的手,像是某种奖励。

“之前听杰说,总监会的人想要干涉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成长我们可以从这一件事情入手。”

那一天晚上谁都没有睡好。

她制定总体计划,夏油杰以平民咒术师的视角参与修正,五条悟在御三家长大,知道的事情也很多,认真起来也意外地很靠谱。

比起两个咒术师,她的知识和经验还是太少,到后面几乎都是夏油杰和五条悟在说。

这是改变了两个最强的人生,也是可以改变了未来咒术界的一个夜晚。

起因只是因为一个普通人不愿意和重要的人分开而已。

或许是天气变凉了,她最近越来越贪睡,还没有等他们讨论完,就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两个少年自觉压低了声音。

夏油杰替她盖好毯子,看着她灯光下恬静的睡颜,慢慢笑起来“悟。”

他轻声说“现在这样,我感到很幸福,你呢”

“哈。”

另外一个捏了捏她的鼻子,见她皱着眉像是要醒来,才松手,恶劣地笑“还不赖啦。”

“我们做得到吗”

夏油杰忽然觉得有点忐忑,或许是知道自己的人生要走向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又或者是她睡着了,没法看见她眼中的自己,他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像是即将要失去重要的东西。

可是都在身边,他重要的一切,都在这里。

“她期待的事,我们真的可以做到吗”

“杰问什么废话。”

白发少年撑着下巴,像是多动症一样去挠她的脸颊“我们可是最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