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地盘！我的蝙蝠椅子！”
“用你漏斗一样的下巴在上面掉满饼干屑作为记号吗！阿尔弗雷德应该给你戴个宝宝兜！”
“你是在妒忌没人把你当宝宝吗？是不是还从没人给你讲睡前故事？哈, 昨天晚上布鲁斯就在给我讲睡前故事！他还陪着我直到我睡着！”
“没人妒忌这个，宝宝阿萨！我七岁就拥有文学博士学位了！而你甚至不会拼写豌豆公主！”
布鲁斯在蝙蝠洞门口转了个身，他很累，这几天哥谭的夜晚安静的出奇, 但是这种疲惫是从内心开始的。
“起码他们遵守了不准打架的规定。”布鲁斯说道。
阿尔弗雷德回忆了一下布鲁斯回来之前都在妄图把另一个人推下蝙蝠洞下面的深坑且装成意外的两人, 说道：“如果您愿意一直自欺欺人的话——您说的没错。”
“我承受不了这个, 阿尔弗雷德。不用告诉我了。”
“很难得能从一个三根肋骨骨折却依旧能穿着戏服在空中玩把戏的‘英雄’嘴里听见这话。”
“……我需要一点消耗他们精力的建议。”
“或许您也可以给达米安少爷讲睡前故事。”
“豌豆公主？还是茉莉公主？”布鲁斯拿起热毛巾擦掉了闷出的汗水, “你知道我陪着阿萨的原因, 而达米安不喜欢这个。”
阿尔弗雷德倾听了一会里面的吵闹, 他垂着眼睑, 认真的说道：“您该试试。”
“有机会的话……站住！杰森！”
耸肩插兜大摇大摆路过的杰森脊背一僵，他很快放松了姿态, 装出一副桀骜不逊的姿态来, 他问道：“我又做了什么让你不顺眼的事情了吗？”
“我准备了两条椅子, 我想听你讲讲为什么其中的一条现在变成了一堆零件。”
杰森拔腿就跑, 布鲁斯操起热毛巾砸中了他的后脑勺。
————……————
“上学？”阿萨手里抓着蓝色的西装外套, 她从下面抽出了一条黑色短裙来，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叫我上学?”
“所有孩子都要上学。”布鲁斯说道。
“尤其是对于文盲而言。”达米安讽刺道。
“你也要去，达米安。”布鲁斯道。
“为什么？”达米安站了起来，“我七岁就能拿到博士学位！不会去那种傻瓜聚集的地方浪费时间！”
“阿尔弗雷德告诉我你翘掉了大部分的家教课。”布鲁斯说道，“你花了太多时间在‘兴趣活动’上面。”
“嗤嗤。”阿萨在旁边阴阳怪气道，“博士学位，那也没见得你有小学毕业证呀。”
“我会让你跟那些老师一个下场。”
“你不敢, 达米安宝宝, 你的爸爸在这儿, 你什么都不敢做, ”阿萨道, “不然爸爸会打坏宝宝的屁股。”
达米安扑了上去，一拳打向阿萨的脸，阿萨反手挡住他的拳头，借力起跳一个侧空踢踹向他的脸，达米安一个向后压腰，躲开飞踢后单脚撑地另一脚回旋踢攻击阿萨下盘。阿尔弗雷德把放在他们手边茶几上的托盘拿了起来，紧接着阿萨被踹飞砸向了茶几上，她单手撑桌，往后一推，借着茶几倒下的推力骑在了达米安胸口，把人按在了地上。
噼里啪啦一片响。
布鲁斯捂住了脸，他一手一个抓住了两个人一模一样的领兜，把人提起，说道：“去上学，或者永远禁止夜巡。”
阿萨与达米安对视了一眼，双双别开头。
上学？
上个屁。
天边日光微亮，这是夜巡结束的蝙蝠家睡最熟的时候。阿萨用玩偶在被窝里塞出一个人形，小心翼翼的摸向窗户，窗外是阿尔弗雷德的玫瑰园，露水凝结在上面，夏日的虫鸣在开窗的一瞬间漏了进来。
阿萨把绳索固定在窗沿，缓慢又安静的往下滑，黑色的圆头皮鞋——布鲁斯没收了她与达米安所有装备——踩在了地砖上，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她蹲下身，避免上方的摄像头看见她。
“啪！”
身后传来的巨大声响让阿萨几乎跳了起来，她快速扭转脑袋，黑色的头发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圆弧。
达米安直直站在那儿，穿着绿色的连帽卫衣与牛仔裤，十分嫌恶的看着妄图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阿萨。他抱着手冷笑了一声，然后什么掩饰都不做的直接走向大门，然后突然停了下来，说道：“你这回告不了状了。”他说着就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
阿萨直起了腰，她小跑几步跳上了达米安藏在玫瑰园里的小型机车，任由他如何在玫瑰园里做甩尾动作都坚持抓住了车尾，喊道：“带我去冰山俱乐部，不然你也别想离开这儿！”
“下去！”
“休想！”
就在他们身后的窗户后，阿尔弗雷德从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一直看向被碾的七零八落的玫瑰，手下笔微动，改动了菜单。
扭曲前行的机车一路驰骋过哥谭街道，达米安与阿萨尖锐的互骂声也一直响透大街小巷，足够叫醒所有市民。而哥谭警察哪怕知道这是两个未成年孩子骑着机车过巷也不敢阻拦——仅限在哥谭，他们两个一到大都会就被胆大包天的警察阻拦了。
达米安可不管站在路边的警察，他一扭把手就从大都会警察面前冲了过去，扬起狂风卷了路边的报纸糊上了他的脸。
“嘿！孩子！”
没人在意这个尽职的警察的呼喊——在他居然叫了一堆警车拦住了达米安与阿萨之前。呜呜叫着的警车堵住了前路，达米安车头一扭，一个急刹把阿萨从后车座甩了出去，阿萨在空中一个扭身，稳稳在扑上来想接住她的警察们前下蹲落地。
“＞TT＜”达米安砸了一下嘴，一个加速从车缝中穿了出去，把阿萨留在了警察堆里。
“你别想跑！”阿萨尖叫道，她从旁边警察兜里抽出□□，射击在了达米安车轮上，让警察预料不及的两下，射烂了没有进行任何改装的小型机车。
达米安也成功被逮捕。
大都会的警察局还有儿童专属的收留室，墙上画着各种小花还有一个起飞的超人。女警察坐在长桌对面，面前的热可可冒着白雾。
“……告诉我你们爸爸妈妈的名字，无论是开着机车带妹妹在街道上乱跑，还是抢警察的枪——你们都需要接受惩罚。”
墙壁上的超人的红披风亮的扎眼。
阿萨与达米安几乎是毫无犹豫的说道：“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的CLARK KENT。”
此时的克拉克却无暇顾及这个，莱克斯为了获得超级力量，用吸引机械从外太空拉扯了一个橙色的氪石陨石。他藏在披风里的手机疯狂响起的时候，那块陨石正要砸向就在下面的大都会警察局。他命令小氪去咬莱克斯的屁股，转身接下了这个电话。
“星球日报的肯特先生？……没时间？就是因为你这样的父亲……总之请来接走您的两个孩子……不！他们人呢！”
克拉克的电话还没接完，就听见对面警察一阵兵荒马乱，阿萨与达米安自己逃离了警察局。
附着在橙色的陨石的紫色吸力被关闭，巨大的水晶状氪石结晶几近砸到下方的人群。人群四处逃逸，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妇人还有一对蹒跚步行的老人来不及躲闪，停顿在原地良久不动作。阿萨与达米安同时冲出，阿萨一脚踹飞了婴儿车后拦住妇人的腰一个飞跃冲了出去，达米安却只来得及抱住一个老人冲到旁边，陨石带着四散的碎片即将砸落，阿萨也来不及冲到下面。
眼见老人已经闭上眼等待死亡，小氪冲下，抗住了这个巨大的陨石。他扭头看见了阿萨与达米安，他忍不住骂了一声：“该死的，又是罗宾。”
但是现在来不及他做什么举措，只能看着两个人熟练地躲进了旁边的店铺——在正义联盟的支援达到之前。
黑色的蝙蝠车已经轰鸣着停在了莱克斯的大楼底下，蝙蝠侠从里面跳了出来，用钩抓枪飞上了楼。
隔壁的宠物店里，阿萨背对着橱窗蹲着，好像是在认真的看面前的猫，避开了蝙蝠侠的巡视。达米安大方在站在铁笼侧方，同样躲避了蝙蝠侠的巡视。
外面爆发着激烈的战斗，但是达米安只在意面前这只因为战斗而跑出了笼子缩在角落的无毛豚鼠。
“恶，好丑的耗子。”阿萨扭头看向被达米安抱在怀里的豚鼠，她嫌弃道，“你喜欢这样东西？却是，他跟你可真像，一样别人欠了你八百万的脸。”她说着就用蛮力开了笼子，抓住里面的橙色小猫。
“正常人应该喜欢这样的猫！”
“她叫蝙蝠鼠，”达米安说道，“阿尔弗雷德猫看起来可比你手里那只聪明多了！”
无毛豚鼠在达米安手里吱哇乱叫，显然对“蝙蝠鼠”这个名字有所意见。
“她看上去很讨厌你这个名字，是吗，豌豆公主？”阿萨问小猫道，“我的小豌豆会干掉你那只愚蠢的耗子！”
小猫咪咪叫着舔了舔她的脸。
“在那之前我会干掉你。”达米安说道。
“而在在那之前，”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布鲁斯那熟悉低沉的声音传来，“我希望能听见一个解释。”
“关于阿萨·肯特与达米安·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