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山团练传奇九(1 / 1)

三山团练传奇 鹿伦琼 2356 字 2024-10-21

袁宏谟、周盛传等一群青年越听越怒。他们围坐在桌旁,个个神情激愤,眼中燃烧着怒火。

袁宏谟面色涨红,紧握着拳头说道:“清朝皇帝腐败无能,这是老百姓都心知肚明的事。老佛爷年轻美貌,如二八芳龄,这倒也听见过的,只道是说说笑话,难道真有这么回事?这样只知贪图享乐的人哪有心思治理朝政?整日沉醉于奢华之中,全然不顾百姓的死活!咱们这些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苦苦挣扎,他们却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这天下还有公道可言吗?”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吴怀德也气愤地说道:“就是,如此误国误民,简直不如一泼粪土!国家交到这样的人手中,如何能有希望?我们辛辛苦苦劳作,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而那些达官贵人却肆意挥霍,这是什么世道!”他双手叉腰,满脸的义愤填膺。

袁宏谟接着慷慨激昂地讲道:“怎么就不多几个像李世民,成吉思汗、康熙这样的皇帝呢?他们心怀天下,励精图治,方使得国家昌盛,百姓安居乐业。想那李世民广纳贤才,虚心纳谏,开创了贞观之治;成吉思汗纵横天下,拓展疆土;康熙皇帝智擒鳌拜,平定三藩,哪一个不是雄才大略?如今听说太平天国占了天京,洪秀全要做了一国之君,太平军里官兵像李祐玟一样,深受老百姓喜爱戴,老佛爷下台,看来是水到渠成了。若真如此,或许能给这乱世带来一丝转机。咱们也能盼来个清平世界!”

吴怀德替袁宏谟、周盛传二人斟了酒,自己又斟一杯,一口饮干,长叹一声说道:“太平军倡导道:均田制。这政策正是中国老百姓心心念念盼望的。唉,老佛爷快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吧,让咱老百姓过几天好日子。可惜我老了!如像你们几位年轻就好了。还能有精力和时间去为这理想中的太平盛世拼上一把,不像我这把老骨头,有心无力啊!只盼着你们年轻人能有所作为,为我们老百姓谋个出路。”他的眼神中既有无奈,又充满了对年轻人的期望。

袁宏谟目光炯炯,满含期待地问道:“若是您老年轻,如何去做?”他那急切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答案的渴望,仿佛一位在黑暗中摸索的行者,急切地想要从老人那里寻得一丝指引的光亮。

吴怀德挺直了腰杆,眼中闪烁着坚定无比的光芒,大声道:“凭这般英雄气概,豪杰身手,去太平天国,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我定要冲锋在前,与那些志同道合之人一起,推翻这腐朽的清朝统治,为百姓谋福祉,创一个公平正义的世道!”他的声音洪亮有力,犹如洪钟大吕,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仿佛要冲破这屋内的束缚,直达九霄云外,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震动。

老人的一番话,犹如一把熊熊烈火,瞬间点燃了五个年轻人心中的激情。他们激动得满脸通红,犹如燃烧的炭火,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火焰中满是对不公世道的愤怒和改变现状的决心,连连点头表示认同。周盛传紧紧地握紧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宛如条条虬龙,大声说道:“老爷子说得在理,我们怎能甘心受这窝囊气!这清政府腐败无能,横征暴敛,根本不顾百姓死活。他们巧立名目,各种苛捐杂税繁重无比,让我们百姓日夜劳作,辛苦一年,却依旧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民不聊生。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不能再坐以待毙!”

袁袖钏见一壶酒已喝完了,又打来了一壶。酒液汩汩倒入杯中,仿佛他们心中的愤懑也随之流淌而出。几人越说越激动,情绪愈发高涨,言辞愈发激烈,只是痛骂清朝政府的种种不是。他们指责清政府的苛捐杂税繁重无比,让百姓们辛勤劳作一年,却依旧在贫困的深渊中苦苦挣扎,看不到一丝希望;他们怒斥官场的黑暗腐败,那些贪官污吏徇私舞弊,欺压良善,正义被肆意践踏,让公平无处可寻。

那吴钰兰按住酒壶,面带微笑,看着袁宏谟、周盛传,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轻声说道:“两位大哥,爸爸就酒喝多了,总要说许多不该说的话,这些话,传扬出去,可有杀头之罪啊!”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她也明白,父亲和这些年轻人心中的憋屈和无奈。

那袁宏谟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大爷说得好,说得对,谁会传扬出去?虽初次见面,却如千古知音,我们都像一家人。如今国无宁日,山河破碎,百姓受苦。我等若还袖手旁观,岂不愧对这朗朗乾坤?我们心中的愤懑若不说出来,憋在心里更难受。我们都是有血性的汉子,定要为这天下苍生谋一条出路,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绝不退缩!”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眼中满是坚定,继续抒发着心中的不满与抱负。屋内的气氛热烈而激昂,仿佛一场即将改变历史的变革即将在他们的决心之下展开,那汹涌澎湃的力量仿佛要冲破这小小的房间,席卷整个神州大地。

吴钰兰秀眉微蹙,神色郑重地说道:“报效国家,不能是喝了几杯酒,听了几句话后的心血来潮,在这里喊着空头口号。那岳飞自小就在背上刻着精忠报国四个大字,珍惜时间,习文练武,一切直奔报效国家这个目标呢。我们若真有此心,就不能只图一时痛快,得有切实的行动才行。”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直直地看着众人,那模样不似个小女孩,倒像是个久经世事的智者。

袁宏谟听了吴钰兰的话,心头一震,脸上瞬间泛起几分尴尬之色。他原本激昂的情绪稍稍冷却,开始反思自己的冲动。然而,这尴尬很快便被对吴钰兰的佩服所取代。他望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言辞犀利的小女孩,心中不禁感慨万分,想不到这个快人快语的小女孩,竟能说出如此道理深刻的话语!她不过小小年纪,却有着这般远超同龄人的见识和觉悟。

吴怀德却眉头紧皱,略带责备地说道:“钰兰,你在说些什么,一点礼仪都不懂!女孩子家,怎么能如此直言不讳!”他的语气中既有对女儿失了礼数的不满,又有着一丝无奈。

吴钰兰却毫无惧色,倔强地回道:“父亲大人,我们都像一家人了,还拘束什么礼仪呢?如今国家危亡,百姓受苦,哪还顾得上那些繁文缛节。大家聚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能为国家为百姓做点实事嘛!”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充满了坚定。

袁宏谟赶忙说道:“吴老先生,钰兰妹妹说的对!我们在此慷慨激昂,确实不能只停留在言语上。钰兰妹妹的话如醍醐灌顶,让我等明白,真正的报国之志需要付诸实际行动。咱们不能只是空谈,得实实在在地去做,去努力改变这糟糕的现状!”他的目光中重新燃起了坚定的火焰,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心中的抱负化为行动。

周盛传也道:“小妹说得对!”他看向吴钰兰,眼神中充满了赞赏。

袁袖钏面露忧色,着急地问道:“哥哥,看来你们今晚的架势,参加太平军,决心已定?丢下我可怎么办?”她的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吴怀德连忙说道:“参加太平军,带上我家吴秉权,他没有你的豪爽勇敢,但也知书达理。袖钏你就跟我钰兰结为姐妹,做我女儿,一起生活。大丈夫志在四方,让哥哥去投军吧!他们去为国家拼一个未来,我们在家也不能闲着,相互照应着,等待他们凯旋。”

袁袖钏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不舍,但也知道无法阻拦哥哥们的决定,只能默默点头。吴钰兰则走上前,拉着袁袖钏的手说:“姐姐莫怕,以后我们就相依相伴。”

他说了这几句话,颤巍巍地站起来,那略显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沧桑。他缓缓抬头,用浑浊的双眼望望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随后又是一动不动地出神。

想他一介书生,曾也有满腔的报国之志,心怀天下,渴望能有一番作为。可是,每次面对人生的十字路口,总是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被个人的得失所束缚,心中的壮志豪情渐渐被消磨。就这样,在一次次的犹豫和退缩中,日子匆匆流逝,他最终碌碌无为,昏昏糊糊过了一生。如今弓腰曲背,鬓边见白,回首往昔,猛然醒悟:犹豫不决,是成功的大敌。那些曾经的机会如同指间沙,在一次次的犹豫中悄然溜走。

几个年轻人相顾哑然,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隔了半晌,吴秉权率先打破了寂静,他神色坚定,说道:“父亲,我们参加太平军决心已定,只等你安排。”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和决心。其他年轻人也纷纷点头,目光中满是坚决。他们深知,这是一条充满艰辛和危险的道路,但为了心中的理想和信念,他们义无反顾。吴怀德看着儿子和其他年轻人坚定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他们即将面临危险的担忧,又有对他们勇敢抉择的欣慰和自豪。

吴怀德道:“太平军统领大军自安庆、舒城经肥西直奔庐州,将庐州紧紧包围,清军调集援兵,与太平军在城外激战。现在去投军,首先接触到的是清军……”

袁宏谟道:“太平军老百姓拥护,肯定有是胜仗,上梁不正下梁歪。清军一定兵败如山倒,只有逃命之力,更无招架之功。你看看清军平日里的那些作为,欺压百姓,贪赃枉法,哪还有半点士气和斗志?而太平军纪律严明,为百姓谋福祉,这胜负不是一目了然吗?”

吴怀德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话虽如此,可清政府虽正在手忙脚乱、魂不附体的,但朝中的庐州人李鸿章一定清楚,天京被占,庐州是天京左膀右臂不可忽视,加上李鸿章家室都在庐州,他一定派精兵良将来攻合肥。李鸿章此人精明能干,在朝中又颇有势力,他绝不会坐视庐州沦陷而不管不顾。一旦他调兵遣将,那这场战事的走向就难以预测了。”

袁宏谟反驳道:“即便李鸿章派兵前来,也未必能扭转局势。太平军士气正盛,且深得民心,清军纵有精良装备和众多兵力,也未必能敌得过。”

吴怀德叹口气说:“但战争之事,瞬息万变,我们还是要谨慎考虑,切不可盲目冲动。若是投错了阵营,那可就是万劫不复啊。”

袁宏谟坚定地看着吴怀德说:“依我看,太平军才是正义之师,我们应当追随他们,为推翻这腐朽的清政府出一份力!” 两人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对于未来的抉择,心中充满了纠结和迷茫。

袁宏谟目光坚定,慷慨激昂地说道:“树挪死,人挪活。我们不能躲在家里,犹犹豫豫混日子,要走出去,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才能一步步接近目标啊。我们正值青春年华,若此时不闯荡一番,更待何时?岂能在这小小的天地中消磨了意志,辜负了这一腔热血!我们应当有勇气去面对未知,去挑战困难,去为自己的理想拼搏!”他双手握拳,因为激动,手臂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语气中满是决然,仿佛已经看到了前方充满希望的道路。

砰的一声,袁宏谟家的门重重地撞开了,那巨大的声响在屋内回荡,好似一声惊雷。强烈的震动震倒了一只酒杯,杯中的酒水流得满桌都是,沿着桌沿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来人喘着粗气,满脸怒容,眼睛瞪得溜圆,大声吼道:“五哥,你疯了?你怎么一天没有回家?家里都快乱套了,你倒在这里逍遥快活!”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周盛传见状,忙起身说道:“六弟,我和宏谟切磋武艺,正好遇到吴大爷,大家相谈甚欢,便一起喝几杯,怎么了?家里发生什么事了?看你慌的。”周盛传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紧张,目光紧紧盯着六弟,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猜出事情的严重性。

那六弟急得直跺脚,声音带着哭腔说道:“还说怎么了!我爹突然病倒了,娘急得直掉眼泪,到处找你找不见。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需要人手,你却在这儿喝酒吃肉!咱爹这一病来势汹汹,郎中都请来了好几拨,都还没个准信儿。娘一个人操持着家里,又要照顾爹,又要应付那些来瞧病的人,都快累垮了。”

袁宏谟和周盛传一听,顿时脸色大变。袁宏谟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着,满脸愧疚,自责道:“哎呀,都怪我!竟疏忽了家中之事。我真是糊涂啊,只顾着自己在这里高谈阔论,却忘了家里的亲人还在等着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懊悔和痛苦,恨不得立刻飞回家中。

周盛传也焦急地说道:“别耽搁了,赶紧回去看看!”说着,他一把拉起袁宏谟,就准备往外走。

几人匆匆忙忙收拾一番,便心急火燎地往家赶去。一路上,袁宏谟心中懊悔不已,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母往日里对自己的关爱和期望,自己却如此不孝,在父亲病重的时候还在外玩乐。他暗暗发誓以后绝不再如此疏忽大意,让家人陷入困境。周盛传也在一旁安慰着他,说道:“宏谟,别太自责了,我们赶紧回去,兴许叔叔的病情没那么严重。”同时加快了脚步,恨不得一步就跨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