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山团练传奇三(1 / 1)

三山团练传奇 鹿伦琼 2344 字 2024-10-21

周氏赶忙说道:“好名字!铭传,还不谢谢先生。”她的脸上满是急切与期待,那神情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眼神紧紧盯着刘铭传,似要将他的心思一眼看穿。

刘铭传却漫不经心地应道:“谢谢啦。”那语气随意至极,仿佛这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琐事一桩。他那副模样,就好似一只未被驯服的野马,肆意而不羁。

周氏眉头一蹙,嗔怪道:“看你,一点规矩礼节都不懂。这般随意,成何体统!”她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几分严厉,犹如冬日的寒风,刮得人脸上生疼。

刘铭传梗着脖子回道:“他是我侄子,难道我要给他跪下,看刘家祠堂的户长不清理门户!”他的脸上写满了倔强,那神情好似一块坚硬的磐石,难以动摇,眼神中透着不服气,仿佛燃烧着两簇熊熊的火焰。

此时,他们身处一间简陋的书房之中。书房虽小,却也有一番别样的韵味。屋内的墙壁有些斑驳,几处墙皮已经脱落,宛如岁月留下的沧桑痕迹。一张破旧的书桌摆在窗前,上面堆满了书籍和笔墨纸砚,那杂乱的模样,倒像是一场知识的狂欢。然而,那墙上挂着的几幅雅致的字画,却为这简陋的房间增添了几分文化气息。一幅山水画,墨色淡雅,仿佛能让人感受到山水之间的宁静与悠远,让人的心灵在那缥缈的云雾中得到片刻的休憩;一幅书法作品,笔力雄浑,透着一股豪迈之气,好似一位大侠挥舞着长剑,气势磅礴。

刘盛藻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莫要再争,进去读书吧。这六爷,读好了,将来定是帅才!”他的目光温和而坚定,看向刘铭传时充满了期待,那眼神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照亮了刘铭传前行的道路。

周氏面露忧色,迟疑道:“侄孙,可不是讽刺吧?”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害怕这只是一句安慰的话,那颗心就像悬在半空的风筝,飘飘荡荡,没个着落。

刘盛藻正色地对本家奶奶道:“你看六爷,天堂饱满,地阁方圆,气宇不凡呐!且他有骨气,有主见,若能好好读书,再学得谋略,我还要带他去大潜山彦艮大师那里练武。待到那时,文韬武略皆具,怎能不成大器?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且看日后吧。”说罢,目光中满是对刘铭传的期许,那眼神仿佛已经看到了刘铭传未来的辉煌成就,看到他在沙场之上纵横驰骋,威风凛凛。

在那神秘而幽深的大潜山森林深处,怪石嶙峋,古木参天,蔓藤如蛇般蜿蜒缠绕。此地云雾缭绕,终年不散,仿若仙境,却又透着几分让人望而却步的阴森。彦艮大师便身怀绝技,隐居于此。

这位大师性格孤僻,极少与外界往来,平日里更是拒绝收徒,仿若这世间的喧嚣与他毫无干系。

一日,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刘盛澡带着刘铭传,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这密林深处。彦艮大师只一眼,便从刘铭传眉宇之间的气质,看出这孩子乃是可造之材。那刘铭传的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眼神坚定而清澈,犹如深潭之水,藏着无尽的潜力与决心。彦艮大师心下一动,当下便决定收了刘铭传为徒。

自此,刘铭传便跟随彦艮大师在这神秘的山林中习武。寒冬腊月,大雪纷飞,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整个山林银装素裹。别人都躲在屋里围着火炉取暖,他却在雪地中扎马步、练拳法,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霜。那雪地被他的脚步踏出深深的痕迹,汗水与雪水交融。

炎炎夏日,骄阳似火,山林中的热气蒸腾,仿佛能将一切烤化。旁人都在树荫下避暑,他却在烈日下挥汗如雨,苦练功夫。一招一式,刚猛有力,汗水湿透了衣衫。真可谓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未有过一丝懈怠。

不仅如此,刘铭传还不忘在刘盛澡处刻苦学习文韬谋略。他白天在山林中练武,夜晚于陋室中读书,常常挑灯至深夜,只为能充实自己。那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宛如他坚定的信念。

岁月匆匆,时光流转。十五岁的刘铭传,就已长得高大威猛,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他力大无穷,单手便能举起数百斤的重物,令人惊叹。且武艺高强,一套拳法使出来虎虎生风,剑招凌厉,让人难以招架。在这大潜山一带,刘铭传已颇具盛名。众人提起他,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其为少年英雄。

在那丰乐河与龙潭河交叉的所在,有个人称唐松墩子的地方,有一家兄弟五人,各个生得虎背熊腰,力大无穷。这五兄弟平日里便是乡间闻名的大力士,其中尤以唐四肚子、唐五肚子,力气更胜一筹。传言他俩力能扛鼎,甚至能搬动农家场地上压稻草的巨大石磙,那石磙沉重无比,寻常数人合力也难以挪动分毫。

这一日,阳光炽热,唐四肚子和唐五肚子两人结伴去离家北五十五里的红石山上坟。他们身着粗布短衫,脚蹬草鞋,迈着大步,行走在乡间小道上。路过大潜山时,偶然听闻此地有个叫刘铭传的人武艺出众,声名远扬。

唐四肚子撇了撇嘴,说道:“啥武艺出众,我看就是吹牛吹出来的。”

唐五肚子跟着附和:“就是,我兄弟的力气在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这刘铭传怕只是个虚名。”

这俩兄弟本就自恃力大,听闻此事,心中很是不服气。

于是,他们一路打听,寻到了刘铭传的住处。只见刘铭传正于庭院中独自练武,身形矫健,招式凌厉。

唐四肚子扯着嗓子挑衅道:“听说在大潜山拜师学艺,我看是故意吹牛,赚个虚名,吓唬人吧。”他的声音如洪钟一般,震得四周树叶簌簌作响。

刘铭传收住招式,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们,缓缓道:“我恪守武林规矩,不想与你争辩,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他的语气不卑不亢,神色淡定自若,仿佛眼前的挑衅丝毫不能动摇他的心性。

此时,微风拂过,庭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刘铭传一身短打装扮,身姿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唐四肚子和唐五肚子见他这般态度,心中更是恼怒。

唐五肚子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哼,莫不是怕了我们兄弟,不敢应承?”他双手叉腰,瞪大双眼,气势汹汹。

刘铭传微微一笑,道:“并非我怕了二位,只是无谓的争斗有何意义?习武之人,当以修身养性、匡扶正义为要,而非争强斗狠。”

唐四肚子嚷道:“少来这套大道理,今天你不跟我们比个高低,就别想善了。”

唐五肚子也喊道:“对,不比就是认怂!”

刘铭传依旧神色从容,说道:“二位执意如此,我若不应,反倒显得我胆怯。但即便比,也应是点到为止。”

唐四肚子哼道:“那就别啰嗦,开始吧!”

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仿佛一场争斗即将一触即发。

唐五肚子双手抱在胸前,斜着眼睛说道:“今天我要与你比试一番,不要给你师父彦艮大师丢脸哦。如若败在我的手下,什么彦艮大师,我看是眼屎大师。”他的话语粗俗无礼,带着满满的挑衅。此时,他们身处的农家场地空旷而开阔,四周是一片绿油油的稻田,微风拂过,稻穗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场地的一角,有个破旧的茅草棚,棚下堆着些农具,在阳光的照耀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

刘铭传听闻此言,瞬间怒目圆睁,喝道:“请你不要侮辱我的师父!”他的声音中饱含着愤怒与威严,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他的身后,是一排高大的杨树,树叶在风中哗哗作响,像是在为他鸣不平。

唐五肚子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那你要赢了我。我就不说。”他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笑,似乎笃定刘铭传不是他的对手。他那粗壮的身躯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影,仿佛要将刘铭传笼罩其中。

刘铭传怒极反笑,冷冷地道:“没什么好比的,一个地痞流氓,怕脏了我的手。”他的目光如剑,直直地刺向唐五肚子。场地上的泥土被阳光晒得有些干裂,细微的尘土在两人之间轻轻扬起。

唐五肚子一听,顿时暴跳如雷,大声吼道:“谁是地痞流氓?只怕你不敢与我比试!”他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此刻,天空中的云朵缓缓移动,偶尔遮住了炽热的阳光,给场地带来片刻的阴凉。

这时,场地上的人越来越多,喧闹声此起彼伏。有的人扯开嗓子叫嚷、起哄:“比呀!比呀!”“是不是怕啦?”“不敢比就别在这儿充好汉!”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好像刘铭传真的惧怕唐五肚子。人群中,有扛着锄头的农夫,有提着菜篮的农妇,还有一群好奇的孩童,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即将展开的较量上。

刘铭传只觉一股热血用上头顶,气血翻涌,大声道:“比就比!”这一声吼,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愣。他那坚定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挑衅者彻底击败,以证自己与师父的威名。

唐五肚子咧嘴笑道:“比翻石磙子,直翻,看谁最快把石磙翻从场地这头翻到场地那一头。”他那圆滚滚的肚子随着话音一抖一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唐五肚子心里清楚得很,彦艮大师是绝不会传授翻石磙这种农家游戏的,他此举分明是故意刁难刘铭传。

刘铭传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应道:“一言为定!”

两人各自走到石磙旁,双手紧紧扶住。待裁判一声令下,他们同时发力翻动。那傻大黑粗的唐五肚子,长期练习这个玩意,果然身手不凡。只见他双臂肌肉鼓起,犹如铁铸一般,每一次用力,都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量。石磙在他手下犹如听话的孩童,翻卷自如,“嘭嘭通通”作响,半柱香的功夫就把刘铭传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此刻的刘铭传,面对这种落后局面,心中焦急万分。他额头汗珠滚落,牙关紧咬,双臂奋力推动着石磙,却依旧难以赶上唐五肚子的速度。但他并未慌乱,目光微微扫动,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突破的办法。他深知,平时从没有练过这个把式,若硬拼,显然是下下之策,必须得改变方式。

刘铭传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脚步移动,改变了发力的角度。他不再单纯依靠双臂的力量,而是运用腰部的扭转和腿部的蹬力,试图让石磙翻动得更快一些。每一次推动,他都在尝试着找到最佳的用力点和节奏。

此时的唐五肚子,见刘铭传落后,心中不禁暗自得意,动作稍有松懈。而刘铭传则抓住这个机会,加快了翻动的频率,石磙在他的努力下,前进的速度逐渐加快。

场边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这场较量。风似乎也停止了吹动,整个场地只剩下两人翻动石磙的声响和沉重的呼吸声。

在大潜山脉脚下的一片宽阔场地上,四周是绿油油的农田,庄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蓝天白云映衬下,这里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较量。

刘铭传心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只见他双臂肌肉瞬间紧绷,犹如钢铁铸就,猛地用力夹住石磙。紧接着,他全身发力向上一托,那石磙竟瞬间超越了头顶。随后,他又以惊人的力量和精准的控制,稳稳地把石磙放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此刻的刘铭传,宛如一只威猛无比的猛虎,携着雷霆万钧之势从唐五肚子身边如风般掠过。眨眼间便把唐五肚子远远甩在了后面,他脚下的尘土飞扬而起,仿佛为他的英勇增添了一抹壮烈的背景。

这突如其来的精彩一幕,引得场地一阵欢呼。众人齐声叫好,声浪如潮,震彻云霄。那欢呼声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惊起了一群在附近觅食的鸟儿。

唐五肚子见状,急得面红耳赤,跳脚喊道:“犯规犯规,狗皮赖,不算!”那模样活像个撒泼的无赖,他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颤抖着。

这边的刘家人立刻回应道:“那你把石磙扛到肩膀,让大伙看看。”语气中满是不屑,眼神中透着对唐五肚子的鄙夷。

唐五肚子却狡辩道:“我们比翻石磙,也没说比扛石磙。”

刘家人冷哼一声,高声道:“谁先把石磙带到场地那头,谁就是赢家,天经地义。”

此时,刘铭传扛着石磙,大步流星地走到唐五肚子跟前,面带戏谑道:“要不要,我把石磙放到你肩膀上。”

唐五肚子吓得连连摆手,忙道:“不要不要。”边说边惊恐地闪到一边,生怕那沉重的石磙砸到自己身上。

这时,唐四肚子站了出来,嚷道:“我要,看你如何把石磙放到我肩上。”

刘铭传目光一凝,沉声道:“你站稳了。”只见他双目圆睁,大叫一声,虎气腾腾,声如洪钟。双手猛然一用力,那石磙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一个鹞子翻身,直直地朝唐四肚子飞去。那唐四肚子,眼见泰山压顶般的石磙袭来,顿时大惊失色,慌乱中急忙闪到一边。随后恼羞成怒,面红耳赤,飞起一脚踢向石磙。那石磙受此一击,骨碌碌地在场地上快速滚动着,越滚越快,最后滚到边缘,“噗通”一声坠落场地边的水塘里,溅起大片水花,那水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