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7章
“起初,各方势力只是想要那个异能力者的大额遗产,但是异能业务科为了平息这场战争,请来了"白麒麟”,无数异能力者开始死去,不受控的异能开始猎杀人类。”穿行在废墟中,尾崎红叶逐字逐句的为他们解释着横滨的现状。
“即便在今夜我收服了金色夜叉,到了明夜雾气弥漫之时,一切都会卷土重来。”
一一横滨,已经是座人间炼狱。
小椿的第一反应,是长达两个多月的战争,戈薇他们怎么样?
后来又想日暮神社在偏僻的山里,附近也没有什么异能力者,应该不会遭到波及。
这才松了口气。
“迷雾扩散时,所有的通讯设备都会失灵。我找个安全的地方给大家休息。”
“或许,这对我来说,是个非常好的训练场?”小椿拒绝了尾崎红叶带他们去安全屋的提议,他们三个都不是异能力者,唯一需要防范的,只有来自其他势力的无差别狩猎。
“开什么玩笑,这里很危险!”
尾崎红叶眸中带着疲倦的红血丝,她白日里还要应付敌对组织的袭击,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夜斗已经从方才的暴怒中平息好情绪,见尾崎红叶面色阴沉,在对方略带温怒的注视中,他一手将小椿揽到腿边。“虽然听起来有些棘手,但是有我在,放心大胆的去训练!”
“停下!”
浓雾中,狗卷棘躲在一段矮墙后方,他拉低衣领,扩大自己的声音。
“孤天斩盾!我拒绝!”
巨大的金色斩击,将前方的人形异能竖着劈开,连同对方额间的红色宝石,齐齐切割开。
得救的异能者,已经被追击的没了力气,如今靠坐在废墟里气喘吁吁。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却没想到突然有人横叉一脚,挽救了他的小命。
那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带着金丝眼镜,原本笔挺修身的衣服,已经在狼狈的逃跑中,变的破破烂烂,眼镜也跌碎一片,虚虚架在鼻子上。
他从废墟里爬起来,想要道谢,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夜斗已经抱起两个孩子消失在原地。
夜斗其实不怎么使用飞行能力,包括现在。他大多时候纯靠跳跃,在破败的高楼大厦之间来回穿梭。风有些凛冽,小椿被他夹在腋下,长发凌乱的漾开。虽然最开始有些生气,关于夜斗什么都没调查清楚,就带着他们来横滨这件事情。
但是连续解决了好几个人形异能,一遇到危险夜斗就会出手,小椿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哼,勉强没有辱没神明的威名吧。
这场浓雾持续到深夜十一点时,最后忽然毫无预兆的散去,原本寂静的宛如死地一样的城市,倏忽间活了过来。枪击声、炮火声,人类的哭泣与吵闹,通通传入耳畔。小椿原本还在战斗的人形异能,消散的无影无踪,而被她帮助的陌生异能者,也在一瞬间的惊愕后,沉默着愣在原地。
那是个红头发的青年,穿着一身卡其色的长风衣,略有些狼狈。
他的异能力非常难对付,不但拥有极好的体术,敏捷和力量完全点满,更恐怖的是…
不论小椿的攻击从什么地方袭来,人形异能都能提前避开,像是能够提前预判。
若非有夜斗出手,小椿恐怕得差点交代在这里。如此,小家伙的气终于完全消了。
“谢谢…
红发男人沉默了半响,忽然开口,他身形修长,带着一股沉闷的感觉,声音也是沙沙的。
和尊那种略带攻击性的气质不太一样,眼前的陌生异能力者,看起来非常温和。
小椿出现的很突然,插入这场战斗时,红发男人毫无预料。
但他却很快调整战斗的节奏,和小椿配合了起来。小椿没有理那个异能者,因为她来横滨只是为了训练,没有交朋友的打算。
如今战斗了很多场,体力消耗过度,小家伙只觉得累到手指都抬不动了。
鼻翼间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很重,小椿打了个哈欠,虽然才刚结束战斗,但不过一瞬间,她脑子又变的迷迷糊糊。明天还能回东京上学吗?要不…请假吧。
因为做错了事情,夜斗此刻变的非常有眼力劲,眼疾手快的把小椿捞起来,任由她软软的靠在自己胸口。“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那个红发异能者一直站在原地没走,听到夜斗的自言自语,他忽然抬头。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略显木楞:“我叫织田作之助,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家休息。”
夜斗并不是个没有防范心的人,但是作为神明,他眼中的世界总有些异于常人的东西。
在横滨这个地方,大多数人的灵魂都带着污浊的红,那是造下无数杀业后累刻在灵魂上的痕迹。织田作之助的灵魂,也带着犯下杀业的红,但是不同于其他人的是,他红白交织的灵魂,洁净的白要更胜一筹。总之,在拥有特产的横滨,织田作之助这样的人,也难得算得上干净。
“唔…那就先谢谢你。”
织田作之助家,是一座四十平米的小民居,房子在战争中被炸毁了大半,摇摇欲坠勉强蔽风。
织田作之助并不是什么好客的东道主,他沉默的几乎像根木头。
横滨经历了两个多月的战争,整座城市缺粮少食,在拿出一些速食物资时,他连说明都没有一句。屋子实在太小,墙壁上还破了个大洞,一张单人床肯定睡不下几个人,更可怕的是他在回来的路上,听到婴儿的啼哭,还把婴儿顺手捡了回来。
小椿缩在椅子上,面前有些老旧的桌子上,放着那个裹着襁褓的孤儿。
婴儿已经哭累了,如今正饿的在嗦自己的手指头。“小宝宝得喝奶粉,你家里有奶粉吗?”
织田作之助原本在铺床,他抱了一些被褥打算打地铺,听到这句话,他把被子放下,立马又要出门。“我出去找一下。”
说完,就留下一大两小对着桌子上的小宝宝面面相觑。“他也不怕咱们是坏人,会偷东西吗?”
小椿有些无语,戳了戳小宝宝的脸颊,又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好困,我想睡觉。”
狗卷棘的速写本在方才的战斗中已经丢失了,他很想和小椿交流,但是没有工具,如今急的憋红了一张脸。半响,他忽然开口道了一句:“鲑鱼!”
声音软糯中夹杂着一丝干哑,小椿大睁着杏眼看着他,棘忽然又红着脸点了点头。
“鲑鱼!”
一瞬间好似恍然大悟,小椿惊喜的仰头看着他:“是棘之前打算构思的饭团语?鲑鱼是肯定的意思吗?!”紧抿的唇角压都压不住,狗卷棘又点了点头,他指指那张单人床,示意小椿快去睡觉。
可小家伙却摇了摇头。
“床还是留给织田先生吧,我们只是客人…打地铺就好了。”
织田作之助回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他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放了两罐婴儿奶粉和婴儿奶瓶。小宝宝躺在单人床上,说不上是睡着了,又或者是饿晕过去了。
地板上铺着的被褥上躺着两个孩子,依偎着在梦中畅游。
他回来时夜斗刚起,两个成年人交换了个眼神,谁都没有说话。
织田作之助将带着寒凉气息的风衣挂到衣架上,夜斗穿过另一侧破洞的墙壁直接跳了出去,消失在朦胧的晨色中。
随后,织田作之助轻手轻脚的烧水冲奶粉。小宝宝的脸色很糟糕,白的几乎跟纸没有区别,半瓶奶粉灌下去,她终于睁开了眼,猫崽似的啼哭了几声。那声音很小,可织田作之助还是紧张的看了看打地铺的两个孩子,发觉他们没有被惊醒后,这才松了口气。单人床很小,但那只是对一个成年人来说,对两个孩子而言戳戳有余。
小心心翼翼的将孩子们抱上床,盖好被子,织田作之助这才和着衣服,在地铺上闭目浅眠。
小椿醒过来时,一睁眼就是棘毛绒绒的白发,他睡的正香,蜷缩成一团,那张略带憔悴的脸靠的极近。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在横滨,小家伙从床上爬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身上的衣服也有了皱褶。织田作之助还在睡觉,抱回家的小宝宝放在他自己枕头旁。
也不知道小宝宝醒了多久,正看着天花板咿咿呀呀的学说话。
小椿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她轻手轻脚的,没惊动狗卷棘,织田作之助却忽然睁开了双眼。
他双眼惺忪朦胧,显然是人醒了但是大脑还没开机,自顾自的站起来,开口第一句就是:“饿吗,我做早饭去。”就…熟练且自然的,叫小椿原地幻视出羽张迅。“还好,要不你再睡一会?”
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走路的时候还有点头重脚轻。等他进到厨房时,狗卷棘也被小屋里的动静闹醒了,哈欠连天的坐起了身。
夜斗回来时,早饭已经上桌,小宝宝喝了奶粉在床上玩手指头,小椿呼噜呼噜的喝着热粥。
但这次,夜斗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身后跟了一个金发的男人,硕大的墨镜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进屋的一瞬间,他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哟,不做自我介绍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总之这个奇怪的神明给我起名字叫信音,以后多多指教。”还没咽下的粥卡在喉咙里,小椿连连咳嗽,她放下碗筷,狐疑的目光锁定夜斗。
“夜斗老师、你半夜不睡觉去拐卖人口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小椿心里是什么形象,夜斗不乐意的撇撇嘴。
“我去把那个咒灵拔除了,信音是我刚收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