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晨转身进入房间,让正在忙活的三个丫鬟停下手里的事,“三位小姐姐,我代表你们的主人,向你们宣布一件事,你们在这做事,以后每月的月钱将会多加五百,也就是以后每月可以领到七百文铜钱,这是对你们在这干活的奖励。”
“啊!”
“多谢大人,多谢老爷!”
明白过来的丫鬟们,个个狂喜,不住的向易晨行礼、道谢。
易晨挨个扶起丫鬟,又朗声道:“不过,有一些规矩,大家一定要遵守,那就是保密,在这里看见的任何东西和事情,都不能向外说起,否则丢了小命,可别喊冤。”
丫鬟们,异口同声的回道,“诺!”
易晨又再次向蔡邕父女嘱咐要严加保密,等书坊运营起来了,会专门找一个地方来做印刷。
“大人,外面有宫里的人找。”蔡府管家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宫里?怎么会有宫里的人找我?”蔡邕一脸的诧异。
“老爷,不是找你,是找易先生。”
“找我?宫里的?”易晨想到,昨日,毕岚说过,书坊的事,今天就能安排好。
三人急匆匆的迎出府,果然是宦官打扮的毕岚,易晨一拱手,“毕常侍,又见面了!”
毕岚回了一礼,“易先生,书坊已经安排好,可要随我去看一看?”
“有劳,有劳!”
易晨拉着蔡邕一起上了马车,三人共坐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向城内驶去。
“易小友,这是?怎敢劳毕常侍!”蔡邕看不明白了,书坊的事情怎么把宫里的人给引了进来。
“哈哈,蔡大家,你还不知道吧,皇上赏赐了易先生四处商铺,以供你们经营书坊。”毕岚在一旁笑着解释。
“啊!”
蔡邕五十多岁的人,见过的世面不少,和一些朝廷大员也经常一起品鉴书法,论经聊天,要说皇帝的亲自赏赐,他还真没有过,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一旁的易晨显得平静多了,这让蔡邕大惑不解,这是什么手段,开个书坊,都惊动皇上了,还是皇上赏赐地盘,一路上,蔡邕的脑子都是七荤八素的。
“到了,易先生,你看这家书坊怎么样?”
毕岚掀开车帘,指了指熙熙攘攘的街道,外面是一两层楼的店面,店面上挂“济世书坊”牌匾。
易晨看了一眼,大惊,“毕常侍,我是要开新书坊,你这是?”
“易先生,这就是你的书坊,一会牌匾摘了,你都不用重新装饰,里面的书简如果你能看得上,就留下,看不上的一把火烧了就是。”毕岚一脸的自然,陪笑着解释,仿佛这些早已司空见惯。
易晨听明白了,原来皇上赏我的书坊就是抢别人的,看上了哪家,就强占哪家。
饶是易晨在后世看惯了电影里的霸道角色,此刻亲身经历也是一脸的震惊,好歹是一国之主,哪能这样鱼肉自己的人民,人才啊,不亡国都没天理了。
“毕常侍大人,这样似有些不妥,要不这店我还是不要了。”易晨实在看不下去,这样做生意忒不道德了。
“易先生,这有何妨?皇上的旨意,那是他们的造化,不必有顾虑,我安排人帮你把里面的东西清理了,你就安心的体验经商赚钱的乐趣。”
见易晨还要推辞,毕岚拱了拱手“张大人特别嘱咐,一定要办好此事,如果出了差池,在下不好回去交差啊!再说你若是不要,岂不是违逆了皇上的好意。”,看似在说自己的难处,实则是要把书坊强行给塞出去。
易晨无语了,都说十常侍权势滔天,为所欲为,除了是皇帝养的狗之外,还擅长搜刮民脂民膏,满足汉灵帝骄奢淫逸的享乐,今日一见,岂止是搜刮民脂民膏,简直就是有营业执照的土匪。
毕岚轻描淡写就抢了一座书坊,平日里这种事情一定是没少干,不亲眼见,易晨是很难把眼前这个面相还算和善的宦官,和抢家劫舍的土匪联系在一起,人是真不可貌相。
易晨清楚,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是不知好歹了。
便掀开车帘,自顾自的下了马车,往那书坊走去。
一名身穿长褂的中年男人,垂头丧气的从书坊往外走,易晨一把拉住他,“敢问,这书坊的主人是哪位?”
中年男人抬起头,面色灰败,“现在已经没有主人了”,说完便要走。
易晨看出来,这人就是老板,忙拉住,“明日你来卢植卢尚书的府上找我,商谈书坊之事,切记要来!”
中年男人眼光聚焦起来,仔细看了看易晨,听说是去尚书府,也不敢推辞,点了点头。
中年老板刚离开,一个身穿官服的人,先是去了毕岚的轿子旁,又点头哈腰的跑向易晨,“大人,请问怎么处理这书坊里的物件,大人只需开口,小人马上安排人手。”
“什么也不要动,锁上门就可以了。”易晨触动很大,不想多说,丢下话便往马车走去。
在毕岚的陪同下,马车围绕整个洛阳城转了一圈,一共看了四处店铺,且都是书坊,分别分布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毕岚很高兴,易晨很沉重,蔡邕很震惊!
事情办完,毕岚满意的回了宫,易晨没有心情,自个回了卢府,晚饭也没吃,倒头就睡。
半夜,忽然惊醒,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噩梦。梦里,繁华的洛阳城地下,全是埋葬的冤魂野鬼,每到晚上就统统的爬出来,面目狰狞,肉烂肠流,在地上蠕动着,挣扎着。
那画面太过于清晰,易晨再也睡不着,头枕双手,仰望漆黑,脑子里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不知道这种游离状态持续了多久,又缓缓的闭眼睡了过去。
“大人,易大人,有人找你”
小桂子的声音在房间门外响起,易晨有一种想冲出去揍他一顿的冲动,他也记不住,这是第几次被小桂子扰了好觉。
“玛德,不看看现在几点钟吗?无论谁找,让他去门口站着等。”易晨是一晚上都没睡好,此刻睡得正香,被人打扰,火气腾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门外的小桂子不敢再吭声,易晨搂着被子继续睡大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一下惊醒,依稀记得好像说是有人找,他昨天确实约了人来府上。
糟糕,坏事了!
易晨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胡乱的套好衣服,没有洗漱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