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追击(1 / 1)

第039章 追击

“主公,麻匪窜入安国林中。”

吴汉高声说道。

他遵从陈操的意思,有两次吴翕有机会将马存拦下都被吴汉主动阻拦,一个‘不小心’就让马存等人脱逃。

吴翕最开始还是不明就里,直到吴汉将其拉到一边悄悄把陈操的意思复述了一遍这才作罢。

陈操眼珠子一转,然后道:“赵信,你在乡所内等候时秀他们,我与子颜兄弟等带着徒附追击。”

说着陈操低声说道:“一定要拦住宋澈等人,不要让他去追赶我们。”

这是什么操作?

不过眼看着陈操那严肃的表情,赵信点头:“主公小心。”

育水乡的阵仗很大,特别是那两下一声比一声还要大的炸响,随后便是震天的喊打喊杀声音。

隔了好几里的周氏里闾内,周堪也是被那两声炸响给吓得不轻。

“家主,夜半惊雷,恐怕要下雨了…”

周堪也是老地主了,听了家监周春的话,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对,若是天雷,这动静也太小了些,但若不是天雷,又会是什么动静,竟然这么大?”

“你派人去游徼所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回来再告诉乃公。”

“大哥,这声响,打雷了?”

章熊朝着育水乡方向望去。

宋澈也是站在门口朝着那边张望,良久才道:“小时候打雷,可不会这么小,而且光在育水乡那边,这不像是打雷,像是…”

宋澈摇了摇头:“若不是雷声,那会是什么?”

“文山,派个人去育水乡那边看看什么情况。”

呼哧…

呼哧…

沙沙沙(拟音词)

身体因为快速移动当中触碰树叶枝丫而闹出的动静。

陈操忽然站定,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吴翕喘着粗气:“主公为何不追了?”

陈操转头,发现身后的人个个都是气喘吁吁,唯独他自己呼吸平稳。

看来这些人都不行啊!

陈操心里想着,而且他身上还有前后一共八斤重的防弹钢板,当兵时候负重急行军是家常便饭。

“咱们缒得太紧了,万一麻匪在林中准备了后手,猝不及防之下过去中了埋伏得不偿失。”

陈操的军事素养让他在这方面显得异常的谨慎。

吴汉点头:“主公言之有理,今夜麻匪来的人数不多,恐在林中布有埋伏,不过主公,若是麻匪绕路而走,我等该如何处理?”

追了一个时辰左右,此刻陈操一行人已经在安国林深处,若是跟丢了,很有可能会在林中迷路。

“麻匪受伤之人不少,沿途定会留下血渍,我等追击过去,我还不信麻匪能够这么聪明的脱逃了不成。”

“歇够了,继续追!”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前方奔跑的陈操忽然感觉前方有忽然闪过的亮光,登时一个转身侧翻:“大家小心…”

一声闷响,跟在身后的一个徒附中箭倒地哀嚎不止。

“所有人藏在树后…”

啊!

“别他妈的乱叫,死不了!”

吴翕扇了那徒附一巴掌,刚刚把他拖到树后,又是一支箭矢钉在了树干上。

天色已经开始逐渐有些微亮,陈操估摸着快到卯时之间了,而现在他们追击的人被麻匪的后手拦在了半道。

等了十多分钟,对面再没有箭矢射出,陈操微微探头,于是告诉不远处的吴汉道:“分成左右两侧追击,所有人散开。”

然而一行人才追出四五里地,又是一箭射来,只不过这一次因为人员分的太散,箭矢没有射中,但所有人都再次藏身起来。

“主公,麻匪在拖延咱们得脚步。”

陈操也是看出来了,这个射暗箭的是一个神射手,不知道吴汉的箭法能不能超过他,他射出一箭之后没有继续动作,就是为了给马存断后。

想到这里,陈操从腰间掏出格洛克,然后道:“吴汉,射他一箭。”

嗖…

吴汉当先放出一箭,当然了,这一箭只是为了迷惑对手,毕竟天色还未大亮,对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发现。

吴汉射出一箭的瞬间,陈操从右侧快速奔跑而出,目标就是前方,他的眼睛紧盯着前面一片树木,忽然之间,他看见距离他十多米远的位置闪身出来一人,张弓搭箭对着自己。

射手满脸的嘲讽,这种距离,一箭过去,不中面门都对不起自己的射术。

然而,伴随着一声急促的枪响,箭手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箭矢也飞行而来,不过,因为射手的倒地动作,箭矢朝着陈操的头顶上空飞过去。

身后人赶来,吴翕从未见过陈操用枪,这个时候过来一看,陈操早已经将格洛克插进了腰间的枪套内,是以他惊奇的说道:“主公…这…这是什么手段?”

因为先前听见过震天雷的爆炸,吴汉也道:“主公用的什么暗器否?”

陈操想了想,张口就来:“蓬莱仙法,名唤…飞雷神…”

吴汉兄弟及身后的一众徒附被陈操这一句话搞得一个个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青年徒附道:“众兄弟,主公乃神人也,竟然会神仙的法术。”

“主公真神人…”

一众徒附纷纷拜下。

陈操嘴角一抽,他也就是嘴瓢随口一说,竟然被这群没文化的轻侠少年捧上了天。

咳咳…

陈操咳嗽两声,然后摆手:“别拍马屁了,赶紧追。”

陈操当先跑出去,吴翕缓过神看着自家兄长:“仲兄,这飞雷神可怕至此,你看,脸都烂了。主公…咱们跟对人了。”

吴汉也是轻轻点点头,然后立刻挥手追了上去。

……

“虽然是大胜,但陈操仅仅带着三十余人追击麻匪,是不是太孟浪了些,更何况已经两日未有消息传回。”

县寺内,刘云朝着汇报审讯返回的曾璞说道:“子厚,可有派人前去增援?”

贼曹掾史曾璞拱手:“回君丞公,游徼掾史澈回报言,陈操在离去前曾派人嘱咐他们,不得派人增援追击,以防中了贼子的埋伏,下吏又从捕获的麻匪口中得知,贼子于安国林中的确留下了三十多人接应。”

刘云皱眉:“如此,他陈操岂不是凶多吉少?”

曾璞轻轻摇头:“下吏也不甚清楚,不过澈曾言,当晚的战斗中,陈操使用了蓬莱之地的一种…仙术,叫做震天雷,竟然一连唤出两道天雷击中贼子,第一次重伤一人,轻伤三人,第二次直接毙贼五人,伤者十一二。”

刘云是读书人,虽然不信谶纬,但鬼神之事却是笃信的紧,只见他皱眉:“此事可有证实?莫不是那些人信口胡诌而来?我等皆是读书人,莫要在此事上闹了笑话。”

抓了那么多的麻匪,在证据供词准备妥当之后,这些人经过甄别是杀得杀,流放的流放,文书就要送到郡府去,若是这种谶纬鬼神之言写到了公文中,最后闹了笑话,就会给郡府长吏留下不好的印象。

曾璞拱手:“下吏也是如同君丞公所想,是以多方询问,育水乡三老,啬夫,孝悌等彼时都在家中听到了天雷之声,狱中贼子也纷纷证实了此事。”

“下吏更是去了育水乡游徼所内实地勘察,的确在院中发现了黑色的雷击现象。”

刘云听到这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万万想不到,这个被自己留做后手用来对付政敌的一颗棋子,竟然有这等本事?

竟然能召唤天雷助战,若是被皇帝知道了,一定会给一个大官去做,到时候我这个举荐人…

刘云想着想着思绪已经越来越远,直到曾璞开口问他后续如何之事,这才回过神:“下吏以为,还是要派人进入林中搜寻才能得知真相。”

刘云又道:“告诉游徼掾史,让他带人进山搜寻,总要活见人…”

“喏,下吏告退…”

扑哧…

陈操手中的长刀从一个麻匪的脖子中间划过,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那麻匪捂着脖子,鲜血从脖子手指缝隙中涌出,整个人颤抖了一分多钟之后便停止了动作。

吴翕这几日也是杀人见血了,但看到陈操这种残忍的杀人方式,依然觉得心有余悸。

陈操刀身一抖,上面的血渍便脱落大半,这个时候他低头在沿途的杂草上面查看,不多时便道:“马存还是挺聪明的,受伤重的直接丢弃了,这里已经看不到血迹了,先前那个活口说还有十几里路。”

“咱们追了三天了,按道理也出了安国林进入棘阳地界了才对。”

吴汉道:“主公,咱们追击了三日,若是再没有收获,就得想办法出山,昨日到现在,弟兄们一共打了两只野兔。”

吴汉的意思很明白,大家都累了。

陈操见了周遭看过来的徒附们的眼神,于是道:“众位兄弟,你们想不想人上人?想不想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看得出来,你们都想,我陈操,也想,所以,我在为这个目标奋斗,我也是想带着你们一起,相信我,大家坚持下去,拿下马氏兄弟,富贵之路就来了。”

“如若不然,你们一辈子都只能是徒附…”

被陈操话语一激,一众人纷纷表忠心,要坚持到底之类的。

陈操朝着吴汉点头,然后带着人继续前进。

等到日上三竿左右,前方林中忽然出现了一大片缓坡,而且周遭的植被覆盖率还有些低,陈操看得出来,这片树林当中的树木已经全部被人为砍伐掉,也就是证明这块区域有人活动。

陈操左右转头查看四周的情况,周遭除去树木被砍伐之外,还有大片人为生活的痕迹,他更是在旁边的树丛当中发现了一些吃剩下的动物的骨头。

“吴汉,通知下去,让所有人都小心,周遭可能有麻匪。”

吴汉顺势抽出长刀,然后也是四下观察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陈操还在纳闷这群人到底会藏在哪里之时,仔细一听,忽然发现周遭的树丛当中有一些轻微的动静传来。

首先被他排除掉的就是山林当中的野兽,因为动静很密集,野兽不可能又成群结队,山中即便有豺狼虎豹这些动物,但他们在寻觅猎物的时候往往都是加倍的小心,绝对不会这么大意的弄出如此响动出来。

事实只能证明一个,那便是有人过来了。

陈操转头看了看吴汉,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自己抽出长刀往前走了几步。缓慢上了那个缓坡之后,边界坡上有一片密密麻麻的树丛。

“后面的兄弟别藏着掖着了,我已经发现你们了,出来见我吧。”

陈操话音一落,树丛当中当先露出一个脸,经他仔细辨认,那人正是追击了三日之久的马存。

“好家伙,官府之人果然奸猾无比,陈操,你追了我三天,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陈操往后退了两步,将刀拄在身后,他的右手却不经意的伸进了自己右侧的腰间。握住了枪柄。

“马存,瞧你这话说的,你是贼,我是兵。抓你是我的天职,况且你在我育水乡内横行无忌,三番两次劫掠我乡里之中,就是你死百遍也难以抵消你所犯下的累累罪行。”

马存长得五大三粗,听到陈操。这么说他。当即心中就是一顿无名之火,生气道:“胡说八道!乃公只是抢东西,又没有杀过人,如何成为了你口中所言的累累罪行?果然是官字两张口任你怎么说。”

陈操眼珠子左右乱转了一下。他不是在想坏事,而是在盯他的左右两侧有没有手持弓箭的人,这么近的距离,他只有前后两块钢板,如果被两侧的人埋伏,一旦中箭,断然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哦,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们上山为落草为盗贼。还是被官府给逼迫的喽?”

听到这里马存冷哼一声:“哼,当官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我马家在棘阳当地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强。便是棘阳宰岑彭见了我马氏兄弟也是客客气气的,哪知道当今皇帝三番五次的修改政令,弄得我们这些人五穷六绝,我马氏也是为了族中百姓能够有一口饭吃而已,当官的为了自己的政绩、财路就将我马氏赶尽杀绝。这等人如何配当皇帝?这等人如何当我一县父母之官?”

岑彭?

马存的话陈操大多数没有听到耳朵里他唯一只听到了其所说的。一个人名,岑彭

棘阳宰岑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