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麻匪再现(1 / 1)

第007章 麻匪再现

“如此说来,刘焞老贼可是聪明的很啊。”

陈操当时清楚的记得,自己要五铢钱一万钱,因为嫌弃太重,老小子还当时还挺“贴心”,给换成了五个赤金,四个大泉,就留了一千个五铢钱。

你他娘的人还怪好嘞!

更甚至,知道现在市面上用不得黄金,竟然反手告到了贼曹掾那里,想要反将一军。

若不是被宋澈阴差阳错的关照,保不齐这些钱全部都要打水漂。

“我想把这些大泉全部换成五铢钱,怎么操作?”

赵信想了想,便道:“亭长可以将赤金全部换成等价的五铢钱,但是还是留着些大小泉傍身,保不齐有时候你在用钱的时候被暗访的五官掾碰到。”

“至于换钱,亭长可去五均官处换取,赤金一斤可换小泉一千钱。”

“赵信啊,你就说现在,到底是五铢钱好用还是货泉好用?”

“亭长都备一些,总归是没有坏处的,若是亭长想要五铢钱,可以去县中食肆换去,现在市价都是一个货泉换八百个五铢钱,有些黑心的,换七百五十个。”

“亭长,我要去核对张,黄两家送来的粮食,若是要换钱,还得亭长你自去。”

此刻是四月十二,春天没过完,天气说冷不冷,说热不热,陈操穿越而来的衣服实在是不适合继续穿,还好赵信送了几套他的衣服,穿着合适。

房间内,陈操将背包放入床板下挖好的坑中,然后盖好茅草。

毕竟这些东西是自己保命的家伙,只是将枪套栓在腰间,放入格洛克19,配了两个弹夹,然后又将匕首插入,麻衣盖住,做到万无一失。

随后将麻袋反提在肩膀上,和赵信打了招呼,便独自一人往县城去。

靠着借来的大布黄千,陈操顺利进城。

赵信之前说过,城中比较靠谱的可以换钱的食肆在进城后右转第一条街,往里面走两百步左右,在街道靠城墙位置的一家食肆。

幡上一个食字格外醒目,陈操上前,果然如赵信所言,未到哺食,食肆门都没开。

咚咚咚

“谁啊?”

一声女声传来。

陈操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道:“老板,在下前来吃饭,顺带换钱。”

大门打开,一个三十多岁保养得当的女子出现,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操,然后道:“这位客人,哺食未到,釜中粟饭还未熟嘞。”

陈操笑道:“吃饭还是其次,先换钱。”

“客人是要换大泉还是小泉?”

“五铢钱。”

换五铢钱有利润赚,老板娘脸色一笑,然后热情的把陈操迎进店中,安排了一个小几坐下后,先给陈操面前的陶盏倒了水。

“客人要换多少,我们店,信誉可是城中首屈一指的。”

陈操掏出一个赤金:“怎么换?”

老板娘拿起看了看,先是一笑然后慢慢收起笑容:“掂量着一斤左右,可换小泉一千钱,五铢钱的话,七百五十个钱。”

陈操皱眉:“来之前,赵家里闾的小郎君告诉我,现在市面的五铢钱价格是八百,怎么到了你这里,变成了七百五十个钱了?”

老板娘脸色一滞。然后赶忙道“客人有所不知啊,现在市面上管控五铢钱越来越严格,便是我们都不大收的上来钱了,这个铜钱越少,价格自然就高了。”

陈操也不含糊,掏出剩下四个赤金:“全部换了。”

老板娘看了之后笑容再次上脸,然后拿着五个赤金就进了后院:“客人稍等。”

陶盏内的水面上泛着一些绿色的叶子,陈操喝了一口,才发现这是嫩桑叶煮的水。

大概过了几分钟,老板娘用托盘端着三串半的铜钱返回,放在了陈操面前。

“客人,原本你给的赤金只能换三千七百五十个钱,不过客人第一次来,小店为了和客人以后有来往,特意多换了五十个钱,给你凑了三千八百个钱。”

陈操微微一笑拱手:“如此,就多谢老板娘了。”

“听客人口音不是本地人。”

陈操点头:“外来的,在新都落户了。”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陈操,虽然陈操穿着麻衣,但身上的气质可不是种地的,便是肤色都比其他人白,出手又阔绰,或许是哪里来的轻侠。

见老板笑的有些奇怪,陈操,便道:“老板娘可是有什么话说?”

老板娘神秘一笑,低身道:“客人远来,要不要去轻松一下?”

“怎么个轻松法?”

老板娘再笑:“我家有一相熟的女闾,当中女子最是温柔体贴。”

陈操皱眉:“老板娘什么是女闾?”

“嗨,不就是你们男人日日想夜夜想的那个?”

哦,搞了半天,说的是妓院啊。

陈操似笑非笑的看着老板娘,心道这个老板好生厉害,自己卖吃食的同时还要兼职扯皮条,里外都让她把钱给赚了。

“难道客人不喜女色?”老板娘摇摇头:“那可惜了,象姑馆只有宛城有一家。”(象姑馆,男男的地方)

“我县太小,没那郎君所喜这等。”

陈操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要说他不喜欢女色,那也是不可能的,你要说他喜欢,关键初来乍到,眼前这个老板娘若是不提女闾,他都不知道。

眼见老板娘这么热情,陈操便恶趣味道:“老板娘什么价格?”

那老板娘一愣,随后啐了口:“呸呸呸,想哪里去了,奴家可是正经身子。”

却见陈操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那老板扯了扯胸口的衣服:“咳咳,奴家来…也不是不可以…”

啊?

陈操一愣,没听过老鸨子亲自下场的。

“不过,我可不似女闾中的女子那般不值钱,”老板伸出手:“我至少两百个钱。”

陈操仔细看了看老板娘,三十多岁,风韵犹存,比宋家嫂子好看多了,再者他猎奇心大发,于是道:“好,就两百个钱。”

老板娘嘿嘿一笑,搔首弄姿一番,拉着陈操往内院走:“可不能折腾太久,最多半个时辰,不然我家那口子回来发现了…”

人妻刺激啊!

陈操大喜。

“得加钱…”

……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三十四十之间如狼似虎。

陈操拿着三千六百个钱出了门,双脚都有些打颤,老板娘亲自送到门口,娇羞道:“客人身体如此好,下次还来啊,奴家只收你一百五十个钱。”

陈操抖了抖身体,然后将麻袋在腰间缠了好几圈,这才满意离去。

出城方向的人逐渐增多,陈操这才想起临走前赵信还嘱咐要赶在酉时初刻返回唐河乡境内。

刚刚出城,便见大批执戟持矛的士卒走出县城,陈操见状赶紧和出城的人让在一边,却见当先一人骑着一头低矮的骡子,那一身打扮,和当日在安国林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当百有些相似。

“赶紧回家去,今夜乡闾内定然不安全…”

旁人朝着自己的同行说着,另一人应是之后两人随即小跑离开。

陈操见此情景也感觉不妙,毕竟马上天黑了,不快点回到下水亭去出了麻烦就坏事了,于是赶紧朝来时的路赶去。

刚刚抵达乡所不远处,便见先前出城的县卒围在路边,一名军官打扮的县卒正在呵斥部下。

陈操运气实在是差,以为低着头走过去没问题,却叫一名士吏叫住:“汝那汉子,天都黑了你还在乡野闲逛,莫不是麻匪的奸细。”(士吏,新朝军制中军队最低级的军官,地位在什长之上)

陈操头皮一麻,好家伙,瞎扣帽子的功夫比自己胡说八道还厉害,于是拿赶紧拱手致意道:“这位将军,在下乃新任的唐河乡下水亭亭长陈操,刚刚从城内出来,正要返回亭所去,至于将军口中的麻匪奸细一说不知道从何而来。”

陈操想自己怎么的也算是体制中的人了,自报家门至少不会为难自己。

哪知道那士吏并不买账,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操,便沉声道:“首先吾可不是将军,汝也莫要与吾攀情;

其次,你说你是下水亭的亭长,可有验传牍牌等证明正身之物?”

陈操伸手掏向腰间,这才想起出门前换衣服,官身牍牌给放在了亭所,便是验传等物,也都未曾携带。

“这位长吏,在下真是下水亭新任的亭长,唐河乡游缴宋澈宋时秀可以为在下证明。”

那士吏冷面一哼:“拿不出牍牌,便无法证实,尔至夜不归,当不是什么良家子,左什,拿下此人…”

陈操大惊:“长吏,我冤枉啊,冤枉啊…

啊”

陈操左眼有些淤青,此刻正苦逼的和几个民夫在队伍的最末尾使劲的推着材官车,满车的箭矢也极重,陈操又被那什长打得左眼有些睁不开,别说心里多委屈。

(p:材官,汉时军制名字,属于一个军种,新朝军制沿袭汉制,材官特指训练有素的精锐弓箭手及其护卫战兵)

之前负责推车的民夫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倒毙在原路,让带队的士吏大为恼火。

陈操出门踩了狗屎运,被那士吏临时抓来充当苦力,而说他不是好人也不过是那个士吏顺带抓他的借口。

我尼玛

傍晚时分的天色能见度已经看不清多少,陈操嘿赤嘿赤的推着车,旁边的光脚民夫年纪不大,陈操顺口道:“这位兄弟,瞧着年岁不高,是不是也被抓了壮丁来这老汉推车?”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道:“你个外乡人聒噪什么?”

得,吃了憋,陈操也不再多话,只知道闷头推车,不多时便大汗淋漓,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便听见一阵阵喊停的声音。

此刻天色逐渐昏暗,前方还有些嘈杂。

“民夫立刻把弩、矢卸下,拿着矢壶跟紧材官,不得掉队…”

陈操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催促的士吏来回走动,陈操自然不知道什么意思。

却见旁边的年轻人熟练的把材官车上的箭矢壶抱起,顺着背带套在后背上,然后还提着一个褐色的麻袋。

陈操有样学样,却被什长喝住:“小儿曹,把麻袋拿好,待会要装人头用的。”

人…头…

此刻前方正在集结,人声鼎沸,陈操和一队民夫在最后面,好奇心太重让他不时出队看前面的情况,身后一个老头嘴巴嚼着东西,看着陈操那一脸茫然的模样,便道:“外乡人,没见过这场面?”

陈操回头,朝着老头拱手:“在下初来乍到,却被误打误撞抓了壮丁,敢问老伯,这是要做什么?怎么连装人头的麻袋都用上了?”

说着陈操有些慌张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老头嘿嘿一笑摆手:“原来是个读书人,也好让你知道,今晚听说是要擒拿棘阳流窜而来的麻匪,不然也不会催动县卒出战了。”

老头看了陈操的打扮,然后又看着他腰间的麻袋道:“你这腰间装了不少钱吧?”

陈操刚才绝对没有看错,那个老头看着自己的腰间眼露馋光,有一种想要黑吃黑的感觉。

不过那个老头估计错了陈某人的实力,若是他敢乱动,别说用枪,便是一个前冲肘击这个老头都要丢半条命。

“诶,大哥,那不是陈良策吗?”

陈操正在心有所想,被声音打断,转头一看,却是宋澈章熊和乡所的亭卒路过他们身边,被章熊发现。

宋澈停下脚步上前:“良策兄,吾派人去下水亭找你,赵信说你进城了,怎么会在这里?你这是?”

“哎,别提了”

说着陈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道:“游缴可有办法救我离开?”

宋澈看了看前面正在集结的人马:“此次李县尉亲自出马,周当百领县卒百人,又调集了新都两乡游缴所人手,总计两百余人,势在必行;

不过,你这运气着实太差,竟然被抓了民夫为材官推车。”

“诶,良策兄,你的眼睛怎么青了?”

被章熊这么一问,陈操冷吸一口凉气,捂着眼睛道:“别提了,真他吗的晦气,我都自报家门了,结果那个士吏就下令抓人,来的什长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我一刀鞘,好赖不齐给我砸在眼睛上”

这个仇老子一定要报。

宋澈转身就去了前面,见到了带队的当百周勋,两人交谈之时那周勋还时不时转头看陈操这里。

宋澈返回时,赵信带着许嘉也跟着过来。

宋澈脸色有些不好,但还是解释道:“良策,你本属我麾下游缴所人手,先前当百得知是你之后,便让你协同材官前进,并让你下水亭作为

咱们唐河乡的先导。”

陈操一愣,想了想:“行,总之都是要去的,先去后去都是一样的。”

交谈了几句,宋澈临走时让陈操小心。

陈操看了看赵信,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又是先导,前天你们作为先导就死了两个,这下你放心,你们两个和我一起跟在后面,保管没事。”

旁边先前那个年轻人冷笑一声:“后面?一旦打起来,民夫就得跟在材官箭手身后,打赢了你得上前割人头,打输了,你得掩护材官箭手撤离。”

陈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