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以一敌十一(1 / 1)

第2章 以一敌十一

随着那汉子的一声喊,前面冲锋的五人身形都为之一滞,陈操见此空当,当先对着左前方一人冲去,在那人分身的片刻,冲上前匕首横挥,正中那人咽喉,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陈操是雇佣兵出身,学的都是杀人技,近身缠斗都是选择能够一击毙命的招式,眼前一招就放倒一人,剩下四人回过神,怒喝一声朝着陈操围了上来。

陈操倒是不慌,一个右鞭腿踢翻一人,然后回身一枪将已经要照面的汉子打翻在地,随后匕首斜刺扎在另一个汉子的大腿,伴随而去的又是鞭腿横扫,就这一个照面,四个人当中就有三人已经倒地。

剩下一人拿着刀畏缩不敢上前。

旁边一个壮汉端起弩机呵斥道:“让开”

“大侠小心。”

陈操低头一个转身,用后背来防御已经射出的弩箭。

让在场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射出的弩箭在陈操后背发出叮的一声响,便直挺挺的落在了地上。

那汉子目瞪口呆,要知道弩箭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完全可以洞穿一个人的身体,但现在他们看到的居然是弩箭被那人的后背弹开了。

赵信一脸的不可置信。

而剩下的两个麻匪也是吃惊的看着陈操。

陈操慢悠悠的转过身,仿佛杀神一般,最先的那个麻匪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顿时瘫倒在地上。

陈操可不是善茬,左脚一勾,便将地上脚边的环首刀勾起来的同时右手已经把枪插回了枪套,彼时动作连贯,环首刀已经到了他的手中。

让人目不暇接的同时眼前瘫坐的汉子已经鲜血横飞,陈操抖了抖手中的刀身,鲜血落下,他看着前面的领头壮汉:“你他吗的射我两次,我这个人最是公平,我砍你一刀咱们就扯平了。”

那壮汉连连后退,正要大声呼喊之时,陈操已经欺身上前,长刀一挥,那汉子捂着脖子,瞪着眼睛跪地。

鲜血从他双手的缝隙中汩汩流出(gu 一声,形容水流动的样子)

而恰在此刻,浑身是血的宋澈等人杀将回来,正巧看着最后一个麻匪被陈操斩杀的画面。

“这位”

宋澈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良久他咽了咽唾沫:“陈兄弟,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陈操见着他们回来了,于是将刀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道:“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一个精壮汉子上前查看了一番,走到宋澈身边,粗声道:“大哥,好家伙,八个人,死了五个,还有三个重伤。”

宋澈这下有些佩服的朝着陈操拱手:“在下有眼不识真好汉”

话音刚落,从林中深处走来不少人,当中还有一些穿着皮甲的士卒,手里拿着长钺长枪等兵器,还有不少拿着弓箭的精壮汉子。

众人围拢之下,一个穿着轻盆甲中年人跨着长刀上前,皱眉道:“宋澈,他是何人?”

宋澈也是第一次见到穿着奇特的陈操,也不知道如何介绍,便主动给陈操介绍道:“陈兄弟,面前这位乃是我新都当百周公当面。”

陈操的历史学的还行,王莽篡汉那段历史也有所了解,他以前没少看穿越的小说,却见这个周当百穿着甲胄,至少也是军中的高级将领,于是抱拳嗯了许久,愣是没有嗯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周当百要发怒的时候,靠在树下的赵信虚弱道:“游缴,我看这位大哥,像是游侠儿”

周当百听到赵信说陈操是游侠,顿时有些警惕,便问道:“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陈操点头,于是顺着赵信的话说道:“周公当面,我在下的确是游方四处,恰巧路过此地,碰见了诸位剿灭麻匪,眼见着麻匪杀人,是以出手制止。”

“你可曾杀害无辜?”

面对周当百的提问,陈操愣神,然后摆手道:“实不相瞒,在下学成之后游历了江南”

周当百看着宋澈道:“江南?是何处?”

陈操听到这里也是愣神,心道这些家伙怎么什么都听不明白,于是重新说道:“江南是是我们那边对扬州的称呼。”

周当百了然的表情一晃,然后笑着对宋澈道:“扬州刺史部那边”

“不知道陈兄弟来自哪里?”

陈操被宋澈问的一愣神,然后脱口而出:“蓬莱外海”

在场人都是一惊,旁边一个普通打扮的中年人开口道:“莫不是暴秦始皇帝派徐福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去寻求长生不老药的那个蓬莱仙境之地?”

陈操索性点头:“正是。”

陈操话风一转:“不过,可不是你们口中的仙境,也是一个普通的海岛之国”

周当百点头:“只要不是和麻匪一般作乱之人,也是无妨的,只是这个麻匪首级嘛”

陈操以前看小说,经常有桥段是因为争功的,眼下见那个周当百语言意有所指,便明白了过来:“周公放心,我不过是一方游侠,这些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此话一出,周当百当即大喜,笑呵呵的夸赞了陈操几句,然后让人收拾局面。

宋澈见旁边的壮汉有些不爽,便安慰道:“文山不用着急,这么多人看着,当百吞不下所有功劳,”

说着又看向了在一旁看戏陈操:“陈兄既然游侠四方,不知道近期可有什么章程?”

别说,陈操还真的被问的愣住了,自己这般穿越而来,属于外来户,两眼一抹黑,而且现在不出意外就是王莽当政的大新朝,这老小子复古,律法严苛,若是一个不小心触犯了法律,自己这几百发子弹也不能杀几万人啊?

想到这里,陈操咳嗽了一声,然后道:“近来赶路日久,且进入中国之后感到行道艰难。”

宋澈旁边那个青年壮汉嘿笑一声:“游侠嘛,若是没有大户招募,怕是连入城的大布黄千都拿不出手。”

“文山,”宋澈呵斥了壮汉:“怎能以貌取人。”

没钱难倒英雄汉,陈操初来乍到,得想个法子活下去,再说了,这是个乱世,自己这一身的本领,便是不能成为皇帝,做个金牌打手也不是不可以。

“若是陈兄弟不嫌弃,可以先随咱们回去,这一次陈兄弟杀了不少麻匪,县寺也有不少赏钱发下来,作为陈兄弟游历四方的路费。”

“既如此,我也却之不恭了。”

陈操下山之时才发现,此次进山剿匪的人还不少,路上蜿蜒下山的人数不下两百人,大部分都是穿着粗布麻衣,拿着五花八门农具的普通百姓。

陈操扛着受伤的赵信,低声问道:“赵大哥,这些人都是军卒?”

“莫要叫我大哥,我看着你我之间岁数不大,好似你比我还年长,况且你还救了我的命,大父常言要知恩图报,救命之恩还未报,岂能在言语上继续贪图陈大哥的便宜?”

这小子倒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陈操便道:“我今年刚满27,你多大?”

赵信道:“我今年虚岁23。”

“陈大哥,若是不嫌弃,今日可与弟一同返回我赵家里闾,吾家虽不富贵,但日常生活确实不用担心的。”

“好。”

陈操压根就没有想过拒绝,毕竟天色愈发黑,先前听赵信所说按照朝廷律法,入夜不归者,一律按照贼盗处理,是要蹲号子的。

两厢分别之际,宋澈言明日来看望赵信,于是陈操单独搀扶着赵信,在他的指引下来到了下水亭治下叫做赵家里闾的地方。

第一次见到里闾这种地方,陈操甚是好奇,原来里闾的布置就和街区一样,所有的住家人户都在一条路的两边,根据户数的多少来建造里闾的长度以及大小。

在入口处犹如一个小区大门一般,有木质的坊门,挨着最近的左右两家则是里长及里监门的住所。

里长和里监门属于吏员,在一个里就是村长一般的存在,一个里闾,里长和里监门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权力不小。

刚到里门口,守门的里监门是一个老汉,模样良善,见着赵信一瘸一拐的到达门口,顿时大惊:“小郎君,怎的受伤了?”

“二叔伯,能捡回来一条命都算是好运了。”

“这位是?”

里监门看着陈操这幅奇怪打扮,不由得生出一丝警惕来:“去日上水亭被麻匪洗劫,可要警惕外乡人士。”

陈操不由得心中不爽,这个老家伙明显怀疑自己是麻匪的同党。

赵信道:“二叔伯放心,我这条命就是陈大哥救的,不然今日只能是游缴带着我的尸体回来了。”

听到陈操是赵信的救命恩人,里监门脸色瞬间缓和:“果真如此,老朽在此替小郎君的大人先谢过了。”

“好说好说。”

陈操随意拱拱手,然后里监门打开了里门,左侧便是里长的家,同时也是赵信的家。

听到动静,赵信家里出来一个白胡子老者,赵信呼喊道:“大父,我回来了。”

老者见赵信受伤,大腿还有血迹,顿时大惊,忙道:“大孙,莫不是剿匪不利?如何受伤了?”

赵信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重点介绍了一番站在一旁的陈操,听完之后老者朝着陈操躬身道:“幸得壮士搭救,为我赵家留了这仅存的一条血脉。”

说着便暗自流泪。

陈操有些不好意思,这才听到老者开始讲述,原来,赵家一直都是里闾的里长,也算是富贵人家,但赵家几十年来单传,赵信的父亲死在云中与突厥的一场战争,他母亲气急攻心病故,是以赵信成了赵家唯一的传人。

此次剿匪,赵信作为下水亭的亭卒一同参与,后面的事情陈操都是一起经历的。

下水亭的亭长张照是隔壁张家里闾的人,亭父黄权是黄家里闾的人,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是以赵信的大父(爷爷的意思)拜托张照好好照看赵信。

张照也不算差,至少临死前让赵信快跑。

“既然你家都单传了,还去做亭卒干嘛?”

保命不香嘛?

赵信大父苦笑一声:“不做亭卒,就要赴朝廷的徭役,这几年听说朝廷和蜀地的蛮夷关系每况日下,少不得要打仗,前些日子咱们新都征召了500人去往常安,光是我赵氏里闾就要求出八个人,都不知道能回来几人?”

“大父,说这些如何?夜已深了,孙儿肚子也饿了,况且陈大哥也未进食,还是安排吃食再说。”

“说的是…”

赵家既然已经能够成为里长这般领导,又是整个里闾的族长,自然是生活不差,可是让陈操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面前的吃食让他有些皱眉。

单人吃饭的小方桌上,摆放着木质的耳碗,里面盛放的是一碗粟饭,陶盆里是半盆绿叶汤,具体什么材质他看不出来,正菜是用猪边油伙着黄豆酱炒的类似水芹菜的东西。

陈操咽了咽唾沫,却见赵家祖孙二人吃的正香,赵信无意中抬头发现陈操没有动筷子,便到:“恩公可是对于本地吃食吃不习惯?”

陈操提起筷子,指着陶盆道:“这个”

赵信看了一眼,便道:“这是寻常人家家里常有的菜,用藿梗熬煮的汤,而这黄豆酱炒的水芹菜,搭配了猪油,最是下饭。”

陈操再次咽了咽唾沫,玛德后世的藿麻谁吃那玩意儿,便是水芹菜都当做猪食来,更何况这晶莹油亮的猪边油。

还有这暗黑黄色的粟米饭。

眼见着赵家祖孙都看着自己,陈操也觉得不好驳了对方的热情,于是抛了几口,虽然入口的确难吃,单毕竟自己饿了,也是索性三两下吃了一个精光。

打了一个饱嗝之后,赵信笑道:“今日眼见恩公以一敌十一,在下实在是佩服不已,恩公能否有机会教一教在下。”

说着赵信便将陈操今日的壮举给自己的爷爷讲述了一遍,听得赵老爷子眼冒精光。

随后陈操随口敷衍了几句,却又道:“你说我一个外乡人,当百明摆着要独吞功劳,那宋游缴为何还要明日来看我?”

赵老爷子听完了所有过程,再听陈操这一句饭后谈资,便道:“走之前吾孙言,有贼曹掾的士吏跟随,想来定是记功的,周当百不是本地人,而宋游缴等又是唐河乡的大户,听你这么一说,或许是宋游缴想要让你做一个证人。”

粘包儿?

陈操可不傻,听完赵老爷子这么一分析,再加上自己的智商,顿时明白过来那个叫做宋澈的游缴怎么对自己这么上心了,原来是把自己当做筏子做证人呢。

怎么说赵家能够做里长,这个老爷子也是心思缜密之人。

陈操眼珠子一转,便道:“老爷子,我从蓬莱外海来,不知道中原习俗,只听赵兄弟说现在是天凤元年,这里是新都,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赵老爷子捋了捋胡须,笑道:“小郎君远道而来,不知道中国名讳倒是可以理解的,如今郎君所在乃是荆州刺史部,所辖南阳郡新都国,本地乃是今上为安汉公时的封国,也算是龙兴之地。”

荆州,南阳,新都国

我尼玛

陈操咽了咽口水。

“按理说,即便贵家不是武断乡曲的豪强,但也算是地主级别了,差不离也算是里豪,怎么晚上才吃粟米饭?”

赵信闻言看了看老爷子,然后哈哈一笑,忽然咬牙冷吸一口气,原来是动作幅度过大,导致伤口有些疼痛。

“恩公有所不知,如今刚刚春耕不久,这防着秋收,也不能顿顿吃精米饭,是以吾家晚上这顿吃的都是粟米饭。”

“吾家可算不上豪强,只能是这赵家的族长,底下的族民靠着吾家过活而已。”

老家伙倒是谦虚,不过陈操见他说话脸带微笑,伸手抚须,每一个动作都在显摆自己。

赵信忽然指着陈操的步枪道:“先前就见恩公背着这漆黑的不规则之物,可是蓬莱的好物?”

陈操一愣,还不知道如何解释,毕竟4这东西说长不长,可以放在背包里,说短不短,又不能藏在身上。

“这东西,是我蓬莱人炼制的晾衣架”

“晾衣架?”

说着陈操借了一件赵信的麻衣,然后挂上,又把肩带挂在墙上的木棍上:“看吧,挂衣服用的。”

赵家爷孙两人都煞有介事的点头,纷纷称赞蓬莱人有独特的智商。

夜晚,屋舍内空气还好,就是挨着牛棚不远,能够闻到牛屎的香气。

陈操复盘了一下整个局面,很明显自己穿越了,而且是从国外穿越回来国内,现在所在乃是西汉末年‘疑似穿越之子’王莽篡位之后所建立的大新朝。

荆州,南阳郡,新都县(国)

总不能要钱吧?

陈操打开背包,除却武器之外,还有一个战术手电筒,这东西不能用,还有一个防风打火机,一个小型医疗包,外加一瓶

怡宝矿泉水

陈操凝神思绪了良久,渐渐有了计较,想明白后,径直躺在板床上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