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男子听到后有一瞬间呆愣,随即瞳孔微缩,散发出冰冷的寒意,可瞬间又消失。
此时他已无力多想,脑袋晃晃悠悠,像是随时会晕倒。
只见他挣扎着用力吸了一口气,咬牙道:“我……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暖得了被窝,哄得了丈母……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叶南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心动,这不是刚好能达到她的要求。
见他晕了过去,担心是不是死了?
一摸口鼻发现还有气,于是不再纠结,单手就把他从灌木丛里拖了出去。
然后轻轻一提就把人扛到了肩膀上,随即步伐轻快的朝着杨大夫家跑去。
叶南放弃走小路,那样太慢,怕还没到地方人就死了。
她直接在山林中穿行,这是捷径,只是路不好走,对她来说却不难。
既然决定要救,她就会竭尽全力。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叶南就到了杨大夫家的院子外。
视线越过低矮的篱笆,看见里面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正弯着腰在伺弄种在院子里的草药。
“杨大夫,救命!”叶南大声叫道。
里面的人起身抬头,见叶南轻轻松松的扛着一个大男人在外面张望,不由眼角直跳。
这个小姑娘力气看来又见涨,扛着一个人犹如无物。
“这人是谁?”
杨大夫快步走来开门,一眼就看出叶南身上挂着的人受的不是普通的伤,而是刀剑伤,“先把他放在屋里的竹榻上。”
“他是我刚刚在路边捡的,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我的未婚夫婿。”叶南一边说一边快速往唯一的屋子里冲。
什么叫路边捡的?
不出意外就是她的未婚夫婿?
杨大夫嘴角微抽,有些无语。
这姑娘以前来看过几次病,给他留下的印象颇深。
除了力气大的出奇之外,性子也是十分老成,乖巧听话,一看就是个沉稳可靠又懂事的孩子。
没想到此时也会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
就在两句话的功夫,叶南已经把人放到了竹榻上,还催促杨大夫快点来救人。
杨大夫先是给受伤男子把了一下脉,不禁皱了皱眉,旋即快速拿出一把剪刀把他衣服剪开,迅速涂药止血。
“能救吗?”
叶南见帮不上忙,就找了个位置坐着。
“失血过多,伤口溃烂严重,还在发烧,若晚送一会儿,肯定是回天乏术。”
杨大夫抽空看了她一眼,“看你的样子一点也不着急?”
“我又跟他不熟,为什么要着急?”
叶南倒了一杯茶,正坐在桌前喝,刚才跑太快有一点渴。
“你不是说他是你的未婚夫婿?”杨大夫奇怪的问,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活的才是。”叶南平静道。
杨大夫好奇的问怎么回事?
“这不是我原来的未婚夫婿要跟别人成亲,我娘让我招个婿,赶在他们前面成亲,正好这人向我求救,还答应做我家的赘婿,所以我就救了他。”叶南简单解释了一下。
杨大夫听到后更是无言以对,心想这姑娘是少根筋吧?
人生大事能这么随便?
“这人你都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他什么来历,怎么就敢跟他成亲?而且你这是挟恩图报!”
“我们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互利共赢。”叶南不同意反驳,“至于他的来历先不管了,帮我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吧。”
虽然她嘴巴上说救这人是为自己,但其实有大半的原因是看在他极力求救的模样上,动了恻隐之心。
她知道,救这人早晚会惹上麻烦。
但既然决定要救,物尽其用也算是一点安慰。
杨大夫跟叶南只是见过几次的面,他会提点两句已经是仁至义尽,她不听他也不会再多管。
见她坐在桌边怡然自得的喝着自己的茶水,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自己却还有一堆事情要做,不由心情不爽,抓了一些药打发她去外面煎。
“你的药童呢?”
杨大夫身边一直有个年轻男子打下手,今天来却没看到。
“受不了这里偏僻,走了有段时间。”
叶南见杨大夫面色平静,好像一点也不难过。
想想也是,那人在这荒郊野岭待了这么多年也是难为他了。
叶南被指使的忙活了好一阵,又是煎药,又是烧水的。
在她打算先回家跟她娘报平安时,杨大夫还吩咐她把晚饭做好再走。
“为什么我还要做饭?”在家都是她娘做。
“你的未婚夫婿不能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难道还要我做饭给他吃?”杨大夫质问。
“他不是昏迷了吗?”用的着吃饭吗?
“他晚上肯定会醒,不吃东西怎么养伤?”
杨大夫无视她的抗拒。
叶南只能无奈照做,心想着救了人果然麻烦。
她简单做了一点吃的,趁天还没全黑告辞离开,这次杨大夫没为难她,而是让她明天早点来照顾病人。
天色昏暗,荒郊野外的,叶南提着给她娘抓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