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吉最近去白云满的次数不少,每次去,都必点茶香熏笋这道菜。 旁人只道她爱吃,却不知她只是为了杜凤句。 可惜,自上次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以她对凤句的了解,要么是白云满这道菜已经吸引不了他,要么是他发现了另一道更好吃的笋菜。 凤句年轻的时候,原来也这样贪新厌旧? 虽然没能再在白云满见到凤句,但她也还是会去白云满。 一者,坐在这里闻着茶香熏笋的味道,想到与凤句见面时的情形,她会觉得内心平静。 二来,白云满的位置的确不错,没有分甘楼那般热闹喧嚣,却也能看到人间百态。 但是,当她凤眸随意扫到刚刚踏上二楼的人时,她就知道以后这地方不能再来了。 出现在的二楼的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一身鹅黄的衣裙衬得她娇俏可人,一双杏眼扑闪扑闪的,连同脸颊的两个酒窝,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活泼动人。 像个小太阳似的,一见到她就不由自主觉得心情开朗,内心的阴霾和寒冷似都被驱走了。 谁不向往温暖和阳光呢? 特别是对那些成长在阴暗中,经受过许多权势倾轧的人而言,这样的人是人间净土。 虽心向往之,但不可至。 便越发显得珍贵,令人越想靠近和守护。 过去,郑吉也是这样的。 极尽所能地对这个人好,不舍得对方受到委屈。 哪里会知道,热情开朗底下掩藏的是致命毒药呢? 譬如某些毒蛇咬人之前,会吐露蛇信翩翩起舞,林珺,正是这样的人! 没错,这个刚踏进二楼,目含欣喜朝她走过来的人,正是先前被她拒之府外的林珺。 她的伴读,工部尚书嫡次孙女,也是……宋瓒藏在心尖尖上的人。 “殿下,真是太巧了!能在这里见到殿下!今天出门的时候我听到了喜鹊在叫,我就说肯定有好运气!玉英她们还不信!” 林珺边走边笑道,语气自然又亲近,这般打趣的话语,一听就知道是极为熟悉而亲密的人才能说出来的。 是啊,作为十余年的公主伴读,她和郑吉之间的确极为熟悉而亲密,没有其他姑娘能及。 在郑吉心目中,林珺有着非一般的位置,有时候就连宋瓒都比不上。 因为她可以和林珺分享喜怒哀乐,也可以肆无忌惮地说一些秘密,但对着宋瓒却不可以。 一个全心全意爱护自己的伴读,一个京兆享有盛名处处都合心意的驸马,即使是贵为公主,得到这些也需讲运气。 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 原来,真的只是她觉得而已。 “殿下?”林珺聘聘站立着,脸上满是笑意,但语气多了一抹不确定。 这个倒是真的。 不知为何,郑吉这副样子,让她心里猛地生起一丝不安来。 郑吉在看着她,但凤眸中不显任何情绪,好像眼底根本没有看到她这个人。 仿佛她是完全无关紧要的存在,如同一粒尘埃,一棵野草。 郑吉明明坐着,却好像居高临下俯视着她,让她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仿佛能对她,生杀予夺。 若是以往,不待郑吉吩咐,她早就已经自顾自坐下了。 但是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没有发话,她却不敢这么做了。 郑经收回了目光,淡淡说道:“坐吧。” 她的确不想见到林珺,但是此人既然出现在她跟前,那么就见吧。 也无甚。 这个时候的林珺,看起来是那么活泼热情,和她前世后来的记忆中的样子,太不一样了。 是了,这个时候,林家还没有出事,林珺还是她这个备受父皇疼爱的长定公主的伴读。 自然,可以保持这样的活泼和开朗。 “殿下?”林珺又唤了一声。 被郑吉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有点无所适从。 从照面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郑吉变了,不再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公主了。 对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窗边,神情闲适,随意看过来一眼,却差点让她畏惧不前。 她也难以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偶尔她在面圣的时候,才会有的感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脆弱得仿佛一戳就破。 若是旁的人,她觉得尚可,但这是长定公主,名义上是她的主子,实则是她指哪打哪的人。 这样的变化,就让她一时难以接受了。 郑吉听到这声称呼,看了林珺一眼,将对方的不自在收入了眼底。 这个时候的林珺,太年轻了,掩饰功夫还不到家。 哪像后来,城府极深,已经无法从其面上已经看不出一点心绪来了。 不过,若不是她重活了,怕也看不出当中的分别来。 “殿下,是我脸上有什么吗?您这样看着,我怪不自在的。” 林珺半真半假地抱怨,侧着头,捏了捏自己的脸,表情十分灵动。 郑吉但笑不语,自顾自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似乎,在看猴戏一样。 林珺讪讪放下手,虽想极力掩饰,但还是忍不住:“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我只是回了一趟江南祖宅,您……您怎么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都不理我了!” 说罢,她眼眶都红了,杏眼有盈盈水波。 郑吉的确不想理她,就如同对待宋瓒一样,想到都觉得厌烦。 偏偏又不能置之不理,因为这两个人背后有牵扯不清的丝线。 这丝线,影响着她和母妃的命运。 她并不觉得宋瓒和林珺两个人有那么大的本事,但他们背后推动的力量才值得她重视。 她已经确认过,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这辈子,自然不会将他们放在眼内。 但有些事情,她不得不防。 嗯,林珺的出现,符合前世的时间点,那么林珺所谋的,是不是也和前世一样? 这个,一试便知。 “春汛将至,你祖父那里还好吧?” 林珺心里一惊,脸上却迅速绽放出笑容,眨眼道:“殿下,朝堂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听祖父说过呢!” 郑吉为何会这样问?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075章 她的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