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郑吉从姜家回来之后,立刻就将前世所选定的解药送去了姜家。 经姜家的府医李问鹊不断地试验,确定出最合适的解药。 现在,钱胜雪身上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 但为了找到下毒的真凶,姜宝善他们装作一无所知,钱胜雪对外也始终缠绵病榻,不见好转。 直到,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背后下毒的人。 当郑吉得知这个人时,不禁诧异:“逸王?确定没有看错?” 她的心情,就和先前得知齐弘珍联系的人是平王一样,满是不可置信。 逸王,是她的三皇兄郑循,也是目前两个封王的皇子之一。 和平王在朝中默默无闻不一样,逸王郑循在朝中可谓无人不知。 不过,这出名的,却不是什么好名声。 谁都知道,逸王是个不学无术的皇家纨绔,但凡吃喝玩乐、声色犬马,无所不精。 其余的,便一塌糊涂。 他出宫开府之前,直接向父皇表示只想做个富贵闲人,什么都不想干。 把父皇气得够呛,立刻收回了原本给其安排在户部的官职,还将原来定好的“安”字封号,改成了“逸”字。 对这个封号,三皇兄非但没有抗拒,还欢喜得很。 自此,逸王便在朝中渐渐出名了。 出宫开府之后,他整日里呼朋引伴寻欢作乐,逸王府的丝竹管乐就没有停过! 朝官提到他,都暗暗摇头,觉得皇家出了这样的子弟,实在丢脸得很。 但是逸王浑然不在乎,依然我行我素沉迷酒色,将“逸”这个字贯彻到底。 前世郑吉执掌长定十率之后,逸王郑循已经去了封地山南道郢州。 听说,他在郢州也是一样,整天无所事事。 那时候,她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京兆,对郢州的情况关注不多。 直到她去了诏狱解决宋瓒,郢州也没有特别的消息传出来。 她印象中的三皇兄,就是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仿佛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享乐上。 能力和野心?那都是没有的! 可是,外祖父却说,外祖母中毒的线索最后落在了三皇兄那里。 她不敢相信,也不敢不信。 “小九,的确是这样没错。我们查到了你外祖母身边顾妈妈,证实与逸王府是有牵连的。” 这一点,姜宝善自是经过反复的查探,才作出判断。 “顾妈妈,这……确定吗?” 郑吉素来与姜家亲近,当然知道外祖母身边的顾妈妈。 一个面慈心善的老妇人,在外祖母身边很久了。 外祖母年轻时掌管诺大的钱家,经历过不知多少风浪,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原来,外祖母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吗? 她的眼神太过直白,让原本心情暗沉的钱胜雪不禁觉得好笑。 “你外祖母又不是什么神仙,看走眼很奇怪吗?” 话虽这么说,钱胜雪刚得知的时候,仍旧难以接受。 即使是现在,心情还是很低落。 顾妈妈是她从钱家带过来的,且无儿无女,她一直都将其带在身边。 她万万没有想到,顾妈妈竟然会对她下毒! 郑吉见状,蹭着钱胜雪的肩膀撒娇道:“外祖母,您别不开心,您还有我呢。” 钱胜雪笑着拍开她,嗔怒道:“你啊,少气点外祖母就好了。” “我哪有!外祖母冤枉我!”郑吉凤眸都瞪圆了,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钱胜雪好气又好笑,心里不觉舒坦了些许。 她知道外孙女儿故意这么说,是为了逗她开心。 她这个外孙儿贵为公主,却愿意为了她这样彩衣娱亲。 相比之下,一个下人的背叛,就不算得什么了。 见到外祖母的神色好看了些,郑吉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太清楚被身边人背叛的滋味了,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外祖母年纪这么大了,身体余毒还没有彻底清,她真担心外祖母会遭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顾妈妈,怎么会是顾妈妈呢? 她无儿无女的,一直都依靠着外祖母,为何会给外祖母下毒? 说到这个,姜宝善的眼神就好像要杀人一般。 “那个奴才,原来年轻时有一女,其儿子现在就在逸王府当差!” 他对顾妈妈可没有什么特殊感情,若不是老妻拦着,他早就打杀了这个奴婢! 原来如此! 对很多人来说,主子比起儿孙来,的确要排在后面。 但是顾妈妈……怎么说呢? 她隐约听外祖母提过一嘴,是在灾荒的时候被钱家收留的,自陈无儿无女,又因为十分能干,渐渐被外祖母留在身边重用。 因为是外祖母看重的缘故,这么多年来,无论是钱家还是姜家,谁见了她都有礼地招呼一声“顾妈妈”。 顾妈妈在外祖母身边享受到那么多尊重厚遇,就是这么回报外祖母的? 她能理解顾妈妈将儿孙放在外祖母之前,却绝对无法接受其为了儿孙而毒害外祖母。 她和外祖父一样,恨不得直接杖杀了此人! “外祖父,她是为了什么原因?” 算起来,就算顾妈妈的外孙在逸王府当差,外祖母的存在又碍着逸王府什么呢? 就算三皇兄的纨绔只是装出来的,就算他实则是野心勃勃的人,谋害外祖母对逸王府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世上这么做的人还是很少的。 姜宝善冷声道:“据那奴婢说,是为了姜家的汇通堂!” 为了姜家的汇通堂?这又是何说法? 钱胜雪瞥了姜宝善一眼:“你这个老头子,说话都没有重点!这哪里是为了汇通堂,人家逸王的志向大得很,是为了国库充盈,是为了国朝大义!” 郑吉一听,便明白了其中意思。 “三皇兄是觉得姜家作为首富,太有钱,这些钱是应该归为国库的?” 作为皇家子弟,国库充盈了,他自然就能富贵了。 逻辑通! 而且,十分畅顺直接,是这样吗? “据顾妈妈交代,她外孙儿是这么说的。”钱胜雪回道。 以她对顾妈妈的了解,这些交代的话语并非作假。 郑吉笑了笑,凤眸寒冷:“外祖母,顾妈妈怎么就知道,那个真的就是她外孙儿?”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070章 谋害姜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