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凤句最后还是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父亲。 “是姜家?不太可能,他们没有这样的人才。” 杜通虽然多次上疏弹劾姜贵妃,但都是对人不对事。 他与姜家没有什么私怨,也不会因自己的弹劾而刻意贬低姜家,他知道姜家从商厉害,但在朝堂上还没有出现这样的姜家人。 而且,正因为他多次弹劾姜贵妃,对其及姜家人更加了解。 所以听到幼子的猜测,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杜凤句闻言,也不如何反驳,只点点头:“父亲说得有道理。” 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 从过往来看,姜贵妃这边的人布局不可能这么老辣,但此次的关键环节,的确有姜贵妃。 莫不是,有人在暗中相助姜贵妃? 能这么熟悉各宫的情况,掌握各宫的隐秘,这个人,绝不容小觑! 这个人出现在京兆,是好事还是坏事?对京兆局况有什么影响? 这些都是未知,这令杜凤句心中多少有些提防戒备。 无论他怎么猜测,都绝对不会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他自己! 不管各方势力如何猜测,明面上亲蚕礼已经告一段落,底下的暗潮涌动一时也难以看清。 郑吉一回到长定公主府,秦胄就来禀告了:“殿下,齐弘珍那里还需要监视吗?” “不用了。”郑吉摇摇头道。 其实在她去见齐弘珍开始,就没有必要监视了,只不过她还是存了一点希望,想钓出背后那个人。 但就如她所说的,那个人既然暴露了,就不会再出现了。 所以,就没有再监视的必要了。 “那,安乐侯府那里?”秦胄继续问道。 这个差事,钱多事少又自由,他还挺喜欢的。 郑吉无情地打破了他的期待,道:“也不用了。” 眼见秦胄眼中的失望都满溢出来了,她才道:“放心,本殿这里还有事情交代你,先前应允的赏赐不会变。” 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秦胄身躯一震,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眼中全都是向前冲的决心。 “……”郑吉都无语了。 好吧,秦胄家中的确艰难,他妻子长期卧病在床,他还有奉养两家老人。 贪财什么的,她都能接受了。 她沉吟片刻,真诚地道:“本殿觉得,长定率中有一个人会与你很合得来的。” 秦胄:“?” 他还以为殿下有什么吩咐,怎么突然间说起这个了? 那个人是谁? 他怀疑殿下这是在内涵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石定方,曾经的监门卫中郎将,现在的长定左率。”郑吉笑吟吟道。 石定方也是个神人,已经是监门卫中郎将了,只要不出现什么差错,可谓前途无量。 一开始,她以为其进入长定率是受了父皇所使,在仔细查问之后才知道,并不是这样。 他来到长定公主府,竟然是看在银子的份上! 因为母妃所许下的好处太多了,他不得不心动,为此还受到父皇训斥了一番。 她知道理由当然不止这一个,但这个理由,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为了银两加入长定率的人不在少数,石定方只是最特别的一个而已。 这些人,郑吉是打算用的,还要好好用。 就和秦胄一样,贪财有什么所谓,最紧要是收了钱就要办好事。 秦胄秒懂:“殿下,属下要做的事情,与石左率有关?” 郑吉点了点头,道:“你也入长定率吧,担任右率一职,与石定方在一起。” 她想看看石定方真正想做什么。 毕竟,放弃监门卫这条晋升之道,只要有脑子都不会这样做。 石定方偏偏就做了,这是为何? 前一世石定方后来怎么样了? 郑吉已经没有了印象,这就说明石定方要么是转为隐秘,要么就是折亡了。 “可是……殿下,如此一来,您身边就没有什么侍卫了。” 秦胄没有忘记自己是侍卫首领,主要任务就是保护殿下的。 郑吉摇摇头:“没事,本殿身边还有那么多长定率。” 她出行都带着许多长定率,除非是脑子不好使的人,才会胆敢攻击她。 而且,她自己也保留了一两分武功,自保不成问题。 更为重要的是,她接下来想去的地方,用不着什么侍卫了。 听到郑吉这么说,秦胄便不再说什么了,不过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长定率本就有宿卫任务随护殿下,大不了他经常当值,多在殿下身边。 至于石定方…… 秦胄倒有些隐隐好奇,那是一种即将遇到同类的嗅觉。 或许他们可以在练武宿卫的时候,顺便交流一下赚钱心得? 亲蚕礼结束之后,意味着长定率要做的事情少了一件,但他们却清闲不下来。 除了要搜集京兆的年轻才俊资料外,他们竟然还多了一项识字的任务! 识字,那是秉笔的读书人才会的,他们这些握刀的粗人怎么会呢? 但是,长定公主府的演武场的,的的确确出现了不少留着山羊胡子的先生。 他们文质彬彬,说话轻声细语,长得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这让长定率士兵不禁在想:若是训练掌风大一点的话,会不会把他们都吹飞了? 演武场上出现了教书先生,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但是,长定公主说了,长定率每天都要花一个时辰来识字,这与练武宿卫同样重要! 并且,还有一旬一小考,一月一大考! 若是三次大考不过的话,她会向皇上禀告,就不能再待在长定率,而且还要从军中清退! 这,这不是故意为难人? 当时的演武场,就有许多人脸色都绿了。 不过,当时郑吉就站在演武场高台上,大声说道:“凡是大考过了的,本殿都有赏赐!每人每次一两银子以上!” 她深谙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的道理,有罚就必定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她不能像凤句那样一一教导,但她有一点是凤句比不上的:她有钱! 就算是用钱来砸,她也要把长定率的士兵砸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她想要的长定率,从来就不是只会武功的士兵!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062章 本事不够,用钱来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