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蚕礼出事与皇宫有关,这猜测她早已有之。 此事是为了针对母妃与陶贤妃,得益者除了皇家的人,还会是谁呢?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父皇。 毕竟,前世陶家最后交出的军权就握在了父皇手中。 只是,这个时候,父皇对母妃是真心宠爱,能狠得下心这样对付母妃吗? 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她的猜测而已,根本没有佐证。 但现在,有人送来了这个消息…… “殿下,这个消息可信吗?”秦胄问道,脸色实在不好看。 本想露出漂亮尾羽的,结果却露了腚,这种心情,他都不知道怎么描述。 况且也无法弥补,那个小乞儿只是收了别人银子,传这么一张纸条而已。 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消息,就无法确定此事的真假。 他坏了殿下的计划! 那些银子,他就算厚脸拿着也不安心啊。 郑吉却好像寻常事情一样,淡淡道:“无妨,要知道这个消息的真假,很简单。” 要知道那个锦衣年轻人是谁、最后去了哪里,只需问一个人就可以了。 齐弘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这张纸条,倒是让她灵机一动,不如将计就计! 她朝秦胄招了招手,道:“从齐弘珍身上拿一个标志物品,这没问题吧?再找个小乞儿传个话,能做到吧?” 当然能做到,齐弘珍只是个文官而已,护院才只有两个! 秦胄立刻就明白了郑吉的意思,当即拍着胸脯道:“殿下,您放心!属下再也不……” 他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信心满满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这些他都能做得到,但说不定背后还有人盯着他。 那岂不是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暴露了? 郑吉却摇头道:“这个没有关系。” 虽然她不知道是谁送来的这个纸条,但显然这是个好心提醒。 也就是说,这背后监视的人对她暂无恶意。 再说了,她既然知道有人在监视秦胄,还会什么都不做吗? 如果她是给予提醒那个人,为了不暴露自己,肯定会收手的。 而且,这一次她打算跟着秦胄,武功她或许比不上秦胄,但说到轻功和敏锐,秦胄就远远不如她了。 她还巴不得有人跟着秦胄呢! “……好吧,殿下,属下知道怎么做了。” 过了两天,亲蚕监礼官的人选便确定了,正是太常寺丞齐弘珍。 但凡见着齐弘珍的,莫不道贺一声:“齐大人,恭喜了!” 谁到知道,只有让皇上信任和满意的太常寺官员才能成为监礼官,这就意味着齐弘珍离晋升不远了。 这是喜事,当然要道贺了。 但是,齐弘珍却笑不出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只有在回到家中才敢沉着脸。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监礼官是怎么得来的,那不是凭空掉下来的,是要有所付出的。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一枚自己随身所用的私印不见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有时候他沐浴的时候会解下私印,有时候放书案上管家会收起来。 直到,一个小乞儿交给他一张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欲寻私印,速至丰义巷。”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齐弘珍当真是大惑不解。 私印而已,不见也就罢了,可以重新刻一个,为何有人这么神秘给他传讯? 丰义巷他知道,非官员所居之地,那里都是普通百姓。 捡到他私印的人莫非是要钱? 不知道是他自己心虚还是怎么样,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他既怕这私印还会有什么事,又不敢将心中忧虑告诉那个人。 万一弄巧成拙…… 那种后果,齐弘珍根本不能承受。 几经踌躇,他最后还是决定去丰义巷看一看。 不过他也留了一个后手,那就是带了好几个护院前往,并且还告诉妻子,若是晚上他回不来,那就要去告官了。 与那个人有关的事情,他连妻子都不敢告知。 他想了很多可能,也做了很多准备,却万万没有想到,竟都是多余的! 那几个高大威武的护院,才进入丰义巷就“砰砰砰”地倒下了。 毫无征兆,如此迅速! 下一刻,便有人捂着他的嘴巴,将他拖进了巷中的一间屋子。 从头到尾,他都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挣扎起来。 “好了,放开他吧。” 悦耳的嗓音传入了他耳中,却又如罡风吹崖,语气中有股令人胆颤的寒意。 待他看清说话的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已到嘴边的尖叫都发不出来了。 坐在上首的人,有一张艳丽至极的脸容,凤目微张,穿着一身暗纹凤袍,头上的金钗轻晃,说不出的华贵威严。 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颤声道:“殿……殿下……” 长定公主,怎么会是长定公主?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瞬间,他意识到了什么,脑中“噼里啪啦”地响,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长定公主现身,莫不是那件事暴露了? 一定是,一定是! 郑吉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不禁皱了皱眉。 这样一个容易失去冷静的官员,怎么会成为亲蚕礼最重要的一环呢?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把他摆在这个位置上。 这样的人,压根就经受不住奉宸卫的审讯,只需要狠声询问,就什么都招了。 设局人所需要的,恰恰就是他的招供。 如今,轮到她来询问了,想必他也会很快就招了吧。 她朝秦胄使了个眼色,随即秦胄便上前,单手拎起他,一拳打在他的腹部,恶狠狠问道:“说!你前晚在吉庆巷见到那个锦衣人,是谁?” “呃……”齐弘珍被这一拳打得弯下了腰,额头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粗喘着气,试图遮瞒过去:“殿、殿下,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郑吉勾了勾唇角,淡淡道:“本殿听闻宫中有一种酷刑,名唤‘剥皮法’,身上的皮子褪下来了,人还是活着的。秦首领,刀具都准备好了吧?” “回殿下,已经准备好了。”秦胄极力平静道,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怎么没有发现殿下还有这样的恶趣味? 恐吓起人来竟然面不改色,不愧是殿下,佩服,佩服! 跪到在地上的齐弘珍已面无血色,一想到那个剥皮法,他就头皮发麻。 他跪到跪不住了,嘴唇都咬出血了:“殿下,我……我招,我招……” 郑吉笃定齐弘珍一定会招供,但他所招供的那个人,当真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052章 夜审齐弘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