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善和钱胜雪猜到了什么,脸色立刻就变了。 特别是姜宝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可怖,压着嗓音问道:“小九,这……这是怎么回事?” 钱胜雪也在看着郑吉,等待着她的回答。 “外祖父,这些药没有用。外祖母她并不是感染了风寒,而是……中毒了。” 这个答案,在姜宝善夫妇的猜测之中。 姜宝善脸上顿时杀意腾腾,脖颈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倒是钱胜雪接受良好,只是平静地问道:“小九,你怎么知道我是中毒了?” 姜家本身就有府医,名下商号也有药铺医馆,再者还有宫中的太医。 三者都诊断过了,皆说是风寒所致,所以姜家人并没有怀疑。 小九这么说,那就是说他们都诊断错误了? 还是说,他们都有问题? 钱胜雪所想的这些,姜宝善一点儿都没有想,因为他只关心一件事。 “小九,是什么毒?要怎么解?”他屏气问道,紧张地等待着。 但是,郑吉沉默了。 这两个问题,她都没有办法回答。 她既不能说出为什么会知道外祖母中毒,也答不了这中的是什么毒。 见到她沉默,姜宝善的脸色渐渐白了。 他心里恐慌到极点,嘴唇都颤抖了,试了几次才能发出声音:“小九,你别吓外祖父……” 小九不回答,是不是意味着这毒无药可解? 姜宝善双肩都塌了下来,那么威武阳刚宛如武将的人,突然间就脆弱得轻轻一碰就碎了。 钱胜雪拍了拍他的手,语带嗔怪:“你别自己吓自己。你没看到小九都不慌张吗?” 姜宝善茫然看向郑吉,随即神智一清,忙不迭地点点头:“是了,小九都不慌张,那么这毒肯定可以解,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谁都能看得出他此刻心头大乱,若是有人真见到了这一幕,怕是会大吃一惊。 大德朝的首富,执掌汇通堂的人,竟然如此脆弱的吗?这不可能吧? 郑吉低下了头,咬着牙不说话。 明明前世亲身经历了、已经确认过的事情,再一次摆在她面前时,她依然难以忍受。 “琤”的一声响,内心那些被压抑在深处的暴戾杀意似乎要喷薄而出。 前一世外祖母病逝之后,外祖父悲伤不已,不久就出家遁世了。 没有了外祖父,姜家一下子就不稳了,再因母妃而遭遇了致命一击,轰然便倒塌了。 后来她回想的时候,总在想:若是外祖母还在就好了,若是外祖母还在,姜家就不会那么快就出事。 外祖母就是外祖父的主心骨活命泉,一旦外祖母不在了,外祖父就乱了,就会干枯了。 这样的外祖父虽然还活着,但是已经完全没有威胁了! 这背后算计的人,对姜家异常熟悉,对将人心都算尽了,太可怕了! 如果说外祖父是姜家的顶梁柱,那么外祖母就是姜家的地基石,没有了地基,自然就不会有柱梁。 这一点,郑吉两世都清楚,但是,背后算计的人比她更清楚! 看了看外祖母的病容,再看了看外祖父的担忧,郑吉缓缓将那些暴戾压了下去,然后……笑了起来。 她唇角上扬,凤目都是笑意,显然极开心。 这个时候,外祖母还活着,外祖父也还没有出家,怎么不让她开心? 更重要的是,她回来了,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 姜宝善和钱胜雪都被她弄糊涂了,不由得彼此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笑罢了,郑吉才道:“外祖父,外祖母,是有人意外查到了您是中了毒,告诉了我。” 这是在回答钱胜雪的问题。 然后,她转向姜宝善,道:“外祖父,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毒,但是已经有范围了,只要加以试验就好。” “什么范围?要怎么试验?会不会对你外祖母有损伤?”姜宝善连续问道,只想知道这几个问题。 但是,郑吉都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外祖父,李大夫还在府中吗?” 李大夫,正是姜家的府医。 姜宝善还满心想着给妻子解毒的问题,不妨郑吉会突然问起李大夫,一时没有回答。 反而是床上的钱胜雪开口了:“小九,李问鹊有不妥?是他给我下的毒?” 郑吉诧异于外祖母反应之敏锐,随即想到外祖母一直执掌着钱家和姜家的许多商号,便不以为奇了。 外祖母才是姜家最聪慧的人呀,就连外祖父都有所不及。 不过,这一次外祖母想错了。 她摇了摇头,道:“不是他。只是他一直为外祖母调养身体,最熟悉外祖母的身体情况,所以想请他协助为外祖母解毒。” 听到她这么说,钱胜雪笑了一下,淡淡道:“如此便好,外祖母还以为看走了眼,担心你外祖父养出一只白眼狼呢。” 姜家曾经救过李大夫父亲的性命,后又资助李大夫学习医术,并且为其牵线向太医求学。 可以说,姜家对李大夫既又活命之恩,又有栽培之义。 所以,李大夫感念于此,即使医术大成,也留在姜家当府医。 不管是姜宝善还是钱胜雪,都对李大夫信任有加。 姜宝善一时没有回答郑吉的话语,还因为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李大夫。 听着他们的对话,姜宝善眉头都皱了起来:“小九,你确定?” 任何的信任,在妻子的性命面前,他都要求证一番。 郑吉摇头,语气很肯定:“外祖父,李大夫不会有问题,下毒的人,绝不会是不他。” 事实上,要不是李大夫,她前一世也没能发现外祖母过世的真正原因。 不是年老病亡,而是被人下毒。 外祖母过世之后,李大夫感念姜家之恩,对外祖母之死始终存疑,经过无数次对比查证,才确定外祖母不是病逝,而是被人下毒! 可惜,李大夫在发现真相之后,就被人杀了,只来得及说出中毒这个线索。 但是,他留下了很珍贵的东西,那就是详细记录外祖母病症的医薄。 在她重新成为长定公主之后,她凭借权势招揽了一大批人才,其中就有不少医术高明的大夫。 这些大夫根据李大夫留下来的医薄,选定了几种毒药,猜测外祖母所中的毒就在其中。 解药,自然都是有的!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031章 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