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五年二月初三,皇宫为长定公主在重华殿大设宴席,不料明光宫侍卫欲迷奸十五公主,事败不成,帝大怒,杖杀侍卫,长定公主暂缓开府,十五公主惊惧染病,翌年身亡。 这寥寥数语,读起来波澜不惊,在当时来看……也不算什么大事。 后来郑吉仔细推敲,才发觉这事所带来的后果过于巨大,可以说是她一生命运多舛的起点。 她曾无数次回想,即使过去了十五年,还是忘不了。 也不敢忘啊。 郑吉端坐在重华殿中,唇边带笑,轻嗅着手中的琼香露,回想起前世这件发生在宫宴上的事情。 只是,她回来了,前世这件事情还会发生吗?很快就有答案了。 她笑了笑,不再多想,转而喝了一口琼香露。 唔,酒气清冽,入口甘醇,果然是永宁初年出名的美酒。 她这副享受沉醉样子,落在重华殿其他人眼中,自然反应不一。 有人暗暗咬牙拧帕,压抑眼中的不忿嫉妒;有人悄悄低声叹息,平息心中的羡慕向往。 当然,也有人当郑吉不存在似的,自顾自喝酒吃菜。 谁都知道,皇上最疼爱姜贵妃所出的九公主,不仅将长定府赏赐给九公主,还以此作为其封号。 要知道,自太宗以来,公主所封多是福、寿这样的称号,以封地为号已极少了,遑论富庶之地,这可是非一般的尊荣。 不仅如此,长定公主及笄之后,皇上便准许其出宫开府,向来只有皇子及冠、公主下降之后才能出宫开府,长定公主刚及笄就可以了,这是独一份了! 是啊,这是独一份,何等的尊贵荣耀,得到的人又会何等自喜骄纵呢! 她之前就是这样的,若不是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郑吉内心“啧啧”两声,低头再喝了一口酒,掩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绪。 她身后跟着的李行恩有些心神不宁,眼见着公主殿下都喝了好几杯,身形不禁动了动,想出言阻止。 今晚宫宴重要,再说还有另一件事…… 这个时候,高台上传来了永宁帝的笑声,他“哈哈”道:“看来,小九很喜欢今晚的琼香露啊。来人,再取几坛琼香露,送去明光宫!这酒选得好,重赏良酝署!” 皇帝话音一落,热闹喜庆的重华殿似乎静了一瞬,随即殿中响起了“噗嗤”一声娇笑。 坐在永宁帝左下首的姜贵妃娇嗔道:“皇上,小九她再三日就出宫开府了,这琼香露还不如送去臣妾的福庆宫呢!” 这听起来像是抱怨,然而她眼中满是笑意,似盛满星河,衬得这重华殿的璀璨灯光都似黯淡了几分。 这便是姜贵妃姜昭,冠宠永宁后宫,是朝里朝外都万众瞩目的女人。 她出身不显却得封贵妃,这无人能及的美貌必定占了极大原因。 和郑吉不同,姜贵妃在美艳之外多了一分魅惑,就是这么笑一笑,就已让不少人看愣了。 殿中有些喝了酒的官员只觉得目眩神迷,忙不迭低下头不敢再看,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爱妃说的是,是朕糊涂了,朕令人准备好琼香露,晚上亲自送去福庆宫,哈哈!”永宁帝大笑道,看得出心情很好,看向姜贵妃的眼神满是宠溺。 后宫佳丽三千,也只有姜贵妃能令永宁帝当众自认糊涂了。 帝王一笑,殿中妃嫔等人也都跟着笑了,重华殿中再一次热闹起来。 这样的情形出现得太多了,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幸好皇上除了独宠姜贵妃,别的都在朝臣们的接受范围之内。 更为重要的是,姜贵妃无子,就算占尽宠爱,对国祚也没有什么影响。 不就是宠爱一个妃子吗?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这场宫宴是为了庆祝郑吉出宫开府而举办,自然所有的喜庆热闹都围绕着她,不断有人来到她跟前,祝贺的话语如潮水滔滔不绝。 趁着这样的机会,她光明正大地观察着这些人。 其实,不管是兄弟姐妹还是朝中官员,隔了十五年再看,怎么都不会熟悉了,但是说陌生,也算不上。 有几个人,她还印象深刻。 比如文静拘谨的十五皇妹郑钏,又比如看着还很年轻的吏部司封郎中窦士远…… 她比较着这些人的现在和将来,渐渐品出不一样的意味来。 转眼间,宫宴便已过半,殿中依然和乐融融,在郑吉看来,这些都是表面的,细心察看的话,就会发现有几个人略显焦灼,似在等待着什么。 很快,他们等待的,也是郑吉等待的,就到来了! 酒席正酣的时候,重华殿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哗,夹杂着尖锐的叫喊声,传入了殿中所有人的耳朵。 按理说,殿外有四卫禁军镇守,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喧哗,偏偏,就出现了! 永宁帝皱了皱眉,身边的内侍薛恭随即弯腰退了出去。 这个变故,让殿中迅速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郑吉也和其他人一样,面露疑惑不解,所不同的是,很快她就冷着脸,“砰”的一声,她将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明显生气了。 她看向了上首的永宁帝,委屈地说道:“父皇,殿外是怎么回事呀?父皇,您快让人将他们赶走!” 她长得太好看,年纪又小,虽然气鼓鼓的,却多了少女的娇憨,倒没让人生什么恶感。 况且,大家都知道,长定公主仗着皇上宠爱,向来性子娇纵,无理都搅三分,如今最重要的出宫开府宴被打断,还说不准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永宁帝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温声说道:“薛恭已经去看了,小九乖,朕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宴会,来人!” 他这话刚落,原先匆匆离开的薛恭便折返了,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禁军,还有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子? 也不知道怎么的,那女子竟然能越过禁军和薛恭,“噗通”跪在了殿中,大声哭喊起来。 殿中众人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楚那女子的容貌,随即心头骇然,大惊失色。 那女子,竟然是,竟然是……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003章 宴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