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0章 做好榜样(1 / 1)

“我怎么管?!”阎埠贵声音陡然拔高,“我拿什么管?!啊?手术费、药费、这监护那护理,哪样不是钱?我那点工资,经得住几天花?我还要不要活了?解放还要不要娶媳妇了?!”

他喘着粗气,指着紧闭的重症监护室门:“他自己作死,惹出这天大的窟窿!难不成要全家跟着他一起死?!”

“你少说两句!”三大妈哭着拉阎埠贵,但眼神躲闪,显然也怕。

“我说错了吗?”阎埠贵一把将拉着的三大妈甩开,盯着吕小花,“小花,你是他媳妇!这责任,你也有一半!你不能光指望我们老两口掏空家底吧?你也得想想办法!”

“我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李晓华说完这句话,下意识的看向阎解放,两个人四目相对。

阎解放被她看得不自在,扭开脸,嘟囔道:“你看我干啥?我又没工作,也没钱。嫂子,不是我说,大哥这事……哎,你自己也得扛起来点。”

“我扛?我怎么扛?”吕小花几乎是在嘶吼,又猛地压低,变成绝望的呜咽,“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我能去哪儿弄钱?去偷?去抢?!”

阎埠贵看着她这副样子,眼神复杂。

“小花,爸不是逼你。但现实就是这么个现实。家里能拿的钱,就那么多。花完了,医院可不会讲情面。到时候停药、赶人……解成可就真没指望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你年轻,脑子活,总比我们老家伙有路子。为了解成,为了福旺,你也得……豁出去想想辙。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阎埠贵儿也是实话实说。这人不可能自己掏了钱,没救回来,还要到处借,那根本不现实。

而有了自己公公的这一番话,刘小花脑袋里瞬间仿佛想到了些什么?

“不……不行……”她喃喃道,那念头起来,他瞬间就感觉这样做,肯定是对不起阎解成。

阎埠贵也不知道吕小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看了她一眼,仿佛完成了责任交接,“家里那点钱,我明天送来。剩下的……你好自为之。”

说完,拽着还在抹泪的三大妈,转身就走。

阎解放也赶紧跟上,路过吕小花身边时,飞快地低声说了句:“嫂子……保重。”然后也溜了。

众人离去,只留下吕小花一个人在医院,看着冷冰冰的环境,心中五味杂陈,仿佛没有了依靠。却又不知道下一步路该怎么走。

一出医院大门,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阎埠贵不禁缩了缩脖子,把衣服裹得更紧了些。三大妈跟在他身边,还在不住地用袖子抹眼泪,风一吹,脸上又冷又湿。

阎解放年轻,倒不太怕冷,但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看父母这愁云惨淡的样子,尤其是想到家里所剩无几的那点钱可能要飞走,他终于忍不住了。

快走两步,赶上阎埠贵,压低了声音,语气不悦:

“爸!咱真要把家里那点钱,全填到医院去?您可看清楚了,我大哥那样儿……脑袋都开瓢了,医生也说了,就算醒过来也够呛!这得填进去多少钱才是个头啊?”

他见阎埠贵只是沉着脸往前走,不吭声,更急了,声音不由得大了点:

“再说了,大哥早就跟咱分家单过了!他蹬三轮挣了钱,往家里交过一分吗?没有!还净在外头充大爷!现在他惹了祸,倒要咱把家底掏空给他擦屁股?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这……这不明摆着我的以后怎么办?老三老四啊,怎么办。”

“你闭嘴!” 阎埠贵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睛狠狠瞪向阎解放。

“那是你亲大哥!那是救命!人命关天!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大哥……看着福旺那孩子这么小就没爹?!”

阎埠贵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息自己的情绪。

“解放,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懂。是,你大哥是分家了,是不争气。可一笔写不出两个阎字!他是你亲哥,是我亲儿子!现在他躺在那儿,生死一线,咱们能眼睁睁看着不管?传出去,街坊邻居怎么看我?怎么看咱们老阎家?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他看了一眼旁边哭泣的三大妈,继续道:“你妈心里能好受?那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咱们现在不管,你妈这心里……能过得去这个坎儿?”

三大妈听他提到自己,哭得更伤心了,抽噎着说:“我、我的解成啊……我苦命的儿啊……”

阎埠贵拍了拍三大妈的背,算是安慰,但话还是对着阎解放说:

“所以,这钱,该拿还得拿!家里能挤出来的,先拿出来,应应急。不管怎么说,先把眼前这道鬼门关过了。不然,咱们这心里,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爸,您说的这些,我都懂。” 阎解放撇撇嘴,语气没那么冲了,但更现实,“可咱家的情况,您也清楚。就那点压箱底的钱,够几天?医院那是吞金兽!今天二十,明天三十,咱家那点家当,能撑几天不?过后呢?要是大哥还那样,或者更糟,咱家可就真被掏空了!到时候,人没救回来,钱也没了,咱家喝西北风去?我拿什么娶媳妇?您和妈拿什么养老?”

他句句戳在阎埠贵最疼的地方。阎埠贵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他比阎解放算得更精!只是有些话,他不能像小儿子这样赤裸裸地说出来。

如果现在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不管阎解成,不光是周围邻居,会骂他,就连吕小花估计也得恨他一辈子。

自己的孙子。到时候长大了,知道这事儿,估计你也不会跟自己有来往。

而且他自己也有自己的打算。这工作做到什么地步,他自己心里有杆秤,为的就是堵住众人的嘴,以及给家里的这几个孩子看。

早上他也知道自己。算计的多了些,然后。院里面的人看了笑话,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说他呢。阎埠贵也自此啊。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钱还是要花的,要花在明面上,自己如果要不做这个表率的话,到时候自己万一有了点儿病,遇到花钱的时候。自家这些人该怎么办?他只好自己说不了话,人家不同意救自己,那自己岂不是白攒那么多钱了。

想到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阎埠贵顿时觉得有些心凉,所以他事情不能做这么这么绝,起码不能落人口实。

“那你说怎么办?!” 阎埠贵有些烦躁地反问,“就看着你大哥等死?看着你嫂子跪地上求人?看着福旺成孤儿?”

“我没说不救!” 阎解放梗着脖子,“我的意思是,得有个数!有个度!咱家有多大碗,吃多少饭。把咱家能拿的,先拿出来,尽了心,也让人说不出闲话。可要是……要是钱花得差不多了,大哥还是没个起色……”

他看向父亲,眼神里带着试探:“那……那也不能真把全家都搭进去吧?爸,您可是常教我们,做事要量力而行,要留有余地。为了一个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的人,把活人都拖垮,这……这也不合算啊!到时候,人财两空,那才叫惨呢!”

“解放!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大哥……” 三大妈听不下去了,哭着指责,但声音微弱,显然底气不足。她心里也怕,怕儿子救不回来,更怕家底被掏空。

阎埠贵沉默了,脚步也放慢了,阎解放说的话并不是不在理,主要是这话要是在吕小华面前说就好了。

到时候自己这个恶人不用自己亲自当,又能避免家里的损失。就这么看了阎解放一眼。闫富贵还是摇了摇头,这小子,还是差点意思。

良久,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家里能拿的钱拿出来,看看情况。解成……看他自己的命,也看老天爷的安排了。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吧。”

这话言不过也是说给阎解放听的,表示自己有这方面的想法。至于之后怎么定,就得看阎解放,到时候怎么说,自己也好有个缓和的余地,不至于。真把钱花完了。

阎解放听懂了父亲话里的默许,不再纠缠,只是嘀咕了一句:“反正……别动我妈那镯子就行,那是我……”

“行了!少说两句!” 阎埠贵不耐烦地打断。

还没怎么样呢,就惦记家里这点东西。这像什么话?

废品回收站,赌场。

天刚蒙蒙亮,疤脸 靠在破藤椅上,眯着眼,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瘦猴 拿着个破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地上的烟头和瓜子壳,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脸上带着点残留的后怕。

他凑到疤脸旁边,压低声音,语气犹豫:

“疤脸哥……您说,昨儿晚上对那小子……咱下手是不是……有点重了?我后来摸那血,可不少。别……别真出啥事吧?”

疤脸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烟,斜睨了瘦猴一眼,脸上那道疤在光中显得有些阴沉。

“重?” 他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当时那情形,他扑上来抢钱,跟条疯狗似的,不下重手能镇得住?再说了,最近场子里不太平,老有些不知死活的想扎刺儿,正好拿他立立威。让那些输红了眼的都瞧瞧,在咱这儿,坏了规矩是什么下场。”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不过……应该出不了大事。你不是亲眼瞅见,后来有人把他弄上板车拉走了么?只要没直接死在咱这屋里,就跟咱扯不上太大关系。”

瘦猴听了,心里稍安,连忙点头附和:

“是是是,疤脸哥您说的是。这年头,打架斗殴的多了去了,又没人看见,只要人没当场咽气,谁查得清是谁干的?就算真……真有个万一,只要咱手脚干净,没留啥要命的把柄,一般也深究不到咱头上。”

他说着,又想起阎解成被拖走时那副血葫芦似的惨样,咂了咂嘴:

“唉,就是可惜了。那小子,就算不死,估摸着半条命也废了。脑袋上挨那么一下……够呛。疤脸哥,那……那他欠咱那钱,还有那三轮车,咋整?”

提到钱和车,疤脸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冷哼一声:

“怕什么?白纸黑字的欠条在咱手里摁着手印,他那辆三轮车也押在咱这儿!这是实打实的抵押物,走到天边咱都占着理!”

他坐直身体,吩咐道:“你这几天,机灵点儿,去打听打听。看看那小子到底怎么样了,是死是活,住在哪个医院。只要确认他没死”

疤脸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只要他没死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他家里人稍微缓过劲儿,咱就拿着欠条,上门要账去!他家里人要是不认,或者想赖……”

他拍了拍椅子扶手,意思不言而喻。

“有欠条,有抵押车,他家里但凡还有个明白人,就知道该怎么做。那辆车,成色不错,就算最后真还不上钱,把车一卖,咱也不亏,还白赚一笔利息。”

瘦猴听完,脸上立刻堆起笑,竖起大拇指:

“高!疤脸哥,还是您想得周全!立了威,钱和车也跑不了,一箭双雕!我这两天就去摸清楚,保管把那小子的情况打听明白咯!”

疤脸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吞云吐雾。

这种事情他早就已经见多了。挣的就是这份钱,高风险高回报,凭什么在这个时候能过得有滋有味,就是胆大心细不要命。

给对方做局,赚这种钱,他是心安理得,这是资源再分配,将不属于对方的钱。再重新分配给他这种穷人。

有钱干什么不好,非得来赌,既然想躲,就要做好被骗的准备。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阎解成的惨状,根本啊,管不着,反正他已经在对方身上赚够了钱。

至于以后能不能收上来钱,那是另说,收不上来的更好,白得,收不上来,他也不怕坏账。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