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玛神情诡异的带着一抹常人无法理解的疯癫,他开口继续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清楚,你有什么资格如此说呢?”手紧紧的薅着沈白的头发。
沈白觉得自己的头皮疼的都麻木了,脸皮都仿佛被拉紧了许多,感觉再多一点力道能给他头皮掀开来。
到这边来第一沈白如此直接了当的接触暴力。
没有反抗余地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了。
可是他的身体本就是个孱弱的存在,能有如今的体能都是经过大精力和财力调理才有的成果。
想和这边的其他生物一样拥有强悍的身躯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本来是为我的哥哥选了一条路的,但是……出现了一点偏差,导致他没能从那场战役里回来,”塔克玛的声音又轻又茫然无措的叙述:“不过也无所谓了,结果不会有什么……偏差,都一样,都一样,……都安全了,这就够了”
他声音还透着一股诡异的神经质,仿佛是在说服自己,又仿佛在和旁观者强调。
“是的,即便有些偏差,但是哥哥,哥哥是安全的,安全的,这……这就够了,我是对的,我帮哥哥选了一条非常好的路,哥哥不会怪我的,这样……哥哥……也只属于我,就不会被抢走……我这是帮哥哥,”塔克玛收回薅着沈白头发的手,神经质的掰自己的手指。
把骨头掰到不可思议的弧度,发出咔嗒一声错位声,又推回原位,这样骨骼错位又复位的声音伴着塔克玛神经质的话语声。
沈白被松开禁锢头皮的力道,还没来得松口气,就被对方这样诡异的自问自答整的心里直发毛。
他怎么感觉塔克玛精神不正常啊!!
跟个神经病一样呢?
沈白暗自祈祷,对方最好一直保持这样状态,
然而下一秒就看到对方把目光又对到他身上,沈白没办法了咬牙继续开口:“拉齐奥为什么没回来?是因为他知道你给下了毒,他觉得是你不想他回来,所以他才会永远留在了星际战役中……”
“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不让他回来,我给他下毒就是想让他身体不好,能不出去,就在家里,就我跟前哪里都不去!!我没想过不让他回来,”塔克玛眼神突然恶狠狠的盯着沈白道
“你嘴巴里净一些胡说八道的言论,真是让我生气,也是真的该死”塔克玛扑上来,伸手卡着沈白的脖子,就要把人往楼边拖去。
沈白扑腾着想挣扎,尼玛!你个神经病,
沈白脑子混乱一片,嘴巴里直接喊:“胡说,我胡说什么了,这都是拉齐奥笔记里写的,他对你这么好,从地下拍卖场把你带出来,给你吃,给你喝,给你住,给你尊贵的身份!拉齐奥把一切能你的,不能给你的他都给你了,最后甚至说等星际战回来就和在一起,他甚至到死都在求法渡厄关键时刻能饶你一命!!可是你回报了他什么??你对他又做了什么?”
塔克玛在听到沈白拉齐奥笔记这五个字眼的时候就僵直了身躯,他眼底一愣的情绪很明显,跟着跟破碎的冰面一样,开始翻涌起来。
他嘴唇微微哆嗦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你…胡说什么!哪里有什么笔记!拉齐奥不会有什么……笔记”他说到这里,以前一直被死死压制的记忆翻涌。
明亮的书房里,拉齐奥总会拿着笔伏案写些什么,他要看,总会被对方以秘密日记为由拒绝,当时对方笑的太好看了,神情也太温柔了,他顿时什么不满也难以升起,也没纠结对方所谓的什么日记。
如今听到沈白的话,日记=笔记?
拉齐奥真的有笔记!他真的……认为他不想他回来吗?!
他的哥哥……是不是真的以为他不要他了?
假的,对,一定是假的!!沈白在胡说!!
塔克玛眼底情绪碎裂开来从眼角漏出绝望和无措来。
他惶惶然开口,眼睛猩红一片,但干涩的厉害,他哭不出来一滴泪:“不可能,不可能,根本没有什么笔记,你骗我的”他眼底强撑的反驳情绪摇摇欲坠。
“在我外套口袋里,你不信可以自己拿出来看”沈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已经干巴巴的了。
塔克玛听到的一瞬,仿佛面对的是什么让他畏惧的,他肉眼可见的沉默了一会才伸着手缓慢的试探性的去摸沈白的口袋。
没摸到,他眼底轻快了几分,但神情立马有可怖了起来:“你骗我”
“……”沈白叹口气“要不摸一下另一边呢”
他咬牙,又摸了沈白另一边,一开始难道不知道另一边也有口袋吗?
肯定知道,但是他妄图证明沈白说的都假话!
即便有漏洞,只要沈白不说,他就可以自圆其说。
塔克玛手在沈白口袋里摸到一个硬状物时,他愣在那里了好一会。
其实这好一会他脑袋空白一片,眼前眩晕一片。
他的哥哥真的写了?他的哥哥……真的以为是他抛弃了他吗
他胸口突然疼的厉害,像被什么撕裂开来一样,呼啦啦的漏风。
他突然没了勇气去把这个笔记拿出来。
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他一直标榜自己是正确的,他没做什么错事,在哥哥的事上,他是对的,他帮哥哥选了一条不会有荆棘的路,只不过和设想有些许的出入但目的都达到了。
他本意是哥哥永远只能活在他一个虫的目光下,他会把哥哥好好的养在庄园里,给他缔造一个平等、和谐 、友爱的世界。
他的哥哥只要开开心心的在他为他打造的这个世界里活着就好了。
可是意外来了,他的哥哥突然去了星际战争中,没能回来。
其实他下的毒是不重的,按哥哥的体能和精神等级是能回来,可是却出乎意料的没回来。
他明明一切都计算的很好,这个毒无色无味,症状也是逐步加重,很难发现,除非有诱因。才会显现出来被发现。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速度和力度都极大的腿踢袭来。
带起的劲风都吹的沈白脸微疼,眼前一晃,虚压在他上方的塔克玛就被侧提了出去,撞到一边的矗立的铁架才停下来。
沈白被扶起来,看到是面色苍白的法渡厄。
沈白心底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法渡厄的嗓子哑的厉害,也涩的厉害。
沈白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法渡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浮现,把沈白七手八脚的扶起来后,准备去给把束缚沈白的绳结打开。
但是由于手抖的厉害,几次都没解开来。
面临又一次的没解开,法渡厄狠狠的抽了一下抖的厉害的手背,手背立马浮现红肿的痕迹来。
疼痛带起来的感觉让抖的厉害的手稳定了下来,接下来很顺利的解开了束缚沈白的绳结。
法渡厄的动作很快,几乎是沈白看到对方狠狠抽自己的下一秒他就被解开了绳结。
沈白解放的双手立马捧着法渡厄的手,看着上面红肿的厉害的痕迹,又死又心疼:“你这是做什么”
“它太不听话,抖的厉害,没事的,一会就恢复了”法渡厄看着很无所谓的解释,说着想收回手,帮沈白脚上的绳结也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