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异世7(1 / 1)

温度持续的回升,北境也迎来短暂的春季到来,雪的融化,湿润的泥土,和土壤下钻出的嫩芽。

花枝也泛起来嫩黄芽叶,在和煦的春风里伸展着枝桠。它们似乎也知道它们的花期很短,都在争分夺秒的快速成长着。

沈白今天出门的时候发现医院的铺成的小路旁竟然冒出了许多草,有的科技投影里会钻出一些不一样的身影来。

沈白安静的在医院一楼的路口站着,刚刚下来一阵风吹过,法渡厄觉得有些凉,于是折返回去给他拿外套,虽然他并不觉得冷,但是法渡厄不放心,沈白就没有拒绝的立场了,很顺从的应了下来。

沈白正百无聊赖的看着伸展姿态的草,突然传来一声不确切的打招呼声:“你,你好,又见面了”

沈白看过,是个高大的男人,皮肤颜色是绿色,眼睛亮蓝色。

“是我,不记得了吗,上次在水池边,鱼要咬你的时候,我拉的你”那虫急切的描述着,仿佛沈白下一秒如果说不认识都要急哭的地步。

“我记得,上次很谢谢你”沈白赶忙回答

“嗨!”他挠挠头“不,不用谢,”他看到沈白注视在他身上的视线,人又开始结巴了起来:“那什么,上次你走的匆忙,我没来得及解释,我那不是嫌弃你身上味道的意思,不是的,而且我也没嫌弃的”说的颠三倒四“就是你身上味道,太好闻了,我怕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才这样的,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介意,如果让你不开心了。我和你道歉”

沈白差点都忘记这个事了,听他这么郑重的提起,顿时觉得有点好笑:“没事的,我都已经忘记了,如果不是你提的话”

那男人又挠头,一脸腼腆:“不,不生气就好”

“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我是隶属第三军团的亚克奈罕,很高兴认识你”亚克奈罕突然很正式的立正身体后又上半身略微前倾,一手放身侧,一手伸到沈白跟前。

沈白刚想有所表示,就感觉背后传来一种被猛兽盯着的寒意,还没将视线调过去看看,紧接着就被一人强势的带进怀里,腰间紧紧扣着手,仿佛不是要搂人腰而是要把人嵌进身体里。

沈白跟着就听到法渡厄的声音响起来:“第三军团亚克奈罕,很好,我记住你了”开口的一瞬间法渡厄的另一只手也握上了亚克奈罕伸出来的手。

“你谁啊……嘶!!”亚克奈罕手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本来冲混的脑子,顿时意识到这声音很熟悉,话出的一瞬间他看到他们的元帅,而且他们的元帅竟然搂着那个他觉得很好闻的虫。

下一刻,法渡厄拧着亚克奈罕的手按到对方的后背,对着对方的膝盖就是一踹,至少用了六成力道,亚克奈罕给踹的顿时跪到了地上,震的上好地板都裂开了几道缝。

法渡厄从动手到结束短短几秒,沈白反应过来都结束了。

沈白立马抱住法渡厄另一个手,唯恐这人又出手:“你做什么呀,这个人没有恶意,就是上次我去那边水池差点被里面的鱼咬到,他拉开的我,”

法渡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刚一下来就看到沈白竟然对着一个陌生的虫笑,还笑的这么温柔,那该死的虫竟然还把臭手伸到沈白跟前,真是不知死活。谁的东西都敢碰,他非把这爪子砍了不可。

但沈白并没立马握上去,让他又临时改变主意,干脆捏断好了。砍的话有点血腥了,回头吓到小虫就不好了。

“管好自己的爪子,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法渡厄看一眼地上跪着起不来的虫,搂着沈白就要离开。

沈白挣扎不开,只得和那男人说:“他脾气不好你多担待,不好意思,你快去看看医生吧”

法渡厄把沈白脸转回来,不可置信到:“你还关心他!!!你当着我的面就勾搭他,当我死的吗”

沈白:“…………??”不理解且震惊,这个说法怎么得出来的就是说

法渡厄继续指责着说:“就昨天一天没满足你,你就这样!!到处勾搭别的虫!!而且昨天没满足你我难道不是是为你好,你不知道吗?你身体没恢复,弱了吧唧的做起来你撑得住吗?更何况你连我都满…………”

沈白一把捂住法渡厄的嘴巴,周围又不是只有他们,还有其他人呢。话怎么就没个把门的?而且他怎么就勾搭那个人了?他哪只眼睛看到了?羞的沈白脸通红,恼着音:“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法渡厄还气的要命呢,一下来沈白就和别虫眉来眼去,当着他的面还和别人,卿卿我我的,现在还说他胡说!!但是沈白手一捂上来,皮肉带来的接触,让法渡过厄顿时难以把这双手拉下来,眼神都深邃了几分。

沈白没发现这个,还絮叨:“你说话要讲证据的,怎么平白胡扯,我除了你,还勾搭谁了,而且这都是虫。你嚷什么啊,都说了他没恶意,你这么对人家干嘛?怎么说也帮了我……”下一秒,沈白触电一样把手伸回来,快的让法渡厄都侧目。

“你……你……做什么”沈白坑坑巴巴的问,脸红一大片,他刚刚感觉指间一片湿润感,抬眼看去,就是法渡厄刚合拢的嘴巴。

“这会你动作倒是快很多”法渡厄意有所指的开口

沈白:“…………”这人忒不要脸了吧

“你刚刚说的鱼是什么?”法渡厄看着沈白红一片的脸,转移话题道,又没控住去低头亲了亲那红透的脸颊。怎么能这么可爱?简直违规!

“就是那边的一个水塘里,因为那边都是投影,所以我开始还以为那鱼也是假的”沈白讪讪的说着:“所以那鱼蹦起来要咬我就没躲”

法渡厄:“………”

沈白给自己找补:“我是先入为主了,这很正常嘛,我要知道这玩意真的,怎么也不能任它咬,又不傻是不是。”

法渡厄沉默了一会,艰难的顺着说:“……是的”

沈白看着法渡厄:“……”

法渡厄清咳一声:“医院怎么还会有这么危险的鱼,不应该啊,带我去看看,”

沈白:“……”

法渡厄在医院看护了沈白两天,才重新返回军部,继续开采能量矿的事,其实过去也是收尾工作,大部分都完善的差不多了。

晚上沈白捧着光脑和法渡厄说了今天吃的什么后,没有得到回复就准备睡觉了。

就在收起光脑的同时,他的单人病房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沈白没见过的面孔,

但是穿着一身白大褂,脸上带着口罩,沈白很快注意到对方的胸口没有放胸牌,

可能是对方不想他知道他是谁,也有可能这身衣服也是顺来的,并没有胸牌可以挂。

沈白没开口,很安静的和来者对视着,脸上神情温和,仿佛对于来者并不讶异一样。如果忽略攥紧被子的手话。

这个举动很显然被来者察觉了,来者笑着开口:“先生放松,我并没有恶意这点不用怀疑,要进来可太不容易了,我们可是花了不小代价呢”

沈白不搭话,对方很显然也不需要目前的他说什么。

来者:“先生,方便的话跟我走一趟吧,可以吗?”

沈白无语到笑了发问:“拒绝就可以不去了吗?”

来者:“很抱歉,”

沈白:“你很自信能顺利带我走”

来者:“还希望您不要妄图拖延时间能帮你摆脱困境,梅瑟尔短时间内可赶不过来。请吧,先生,我不乐意在您身上动用武力。”

沈白叹气,下床,穿好鞋子,又穿了一件衣服,才开口:“走吧,我也同样不乐意”

来者露出认同的笑意来:“先生是个聪明虫”

沈白又不蠢,这里他打的过谁哦!

a反抗被打一顿带走

b不反抗被带走

很显然沈白选b选项。

沈白跟着出门,才发现,医院平常灯火通明的廊道都暗了下来,还有红光闪烁。没有走需要刷卡的梯道,走的是另一个梯道,奇怪的是全程没看到任何虫。

沈白疑惑的看着来虫,身高大概一米九,头发极短,分辨不出颜色来。露出的眉眼倒是很有神,浓眉剑目的。

梯道临近底层,那虫突然开口:“得罪了”

沈白暗道不好,那虫动作极快,沈白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觉一股重力袭来,人就没意识了。

说好的不动手呢?沈白想问。

沈白再有意识就是在一间房间里,房间很大,他被束着手脚绑在椅子上,但房间内光线很暗。

他很快发现房间内不是他一个人,远处的落地窗前也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身后,最后铺到木质地板上。

“醒了?”那坐在轮椅上的人开口,声音倒是出奇的年轻

“你找的我?”沈白平稳的开口:“这不可是一个待客该有的行为啊”

那轮椅上的虫闻言竟然笑出了声:“你倒是个有意思的”那人手幅度轻微的挥了下。 沈白立马感觉自己凌空了,一看一个机械一样的东西他端着往轮椅那人跟前放。放下的同时,手也得到了自由

“这是给你的优待,”轮椅上的人操控着轮椅面向沈白,如此开口说着

那人转过身来,面容竟然也非常出色,一头银白的长发下竟然有着尖尖的耳朵,半透明,一身白色衣袍。

“你长的跟精灵一样,很好看”沈白被惊艳了一瞬。

那人脸色突然一变,目光定定的看着沈白:“你说什么?”

沈白惊了一下:“没什么,只是没忍住夸你的话,如果冒犯到你,我收回刚刚的话”

那人脸色恢复如常,指间微动,控制沈白的脚踝的卡扣也收缩了回去。

“你不是第一个这样形容我的人,”那人这样说着,目光无波,“你的形容令我感到久违的怀念”他声音缓慢,透着一股沧桑感,这是一个很直观的感受。

沈白控制不住动了动脚,发现手腕上的智脑也消失不见了,心沉了下来,智脑有定位,他本还想凭着智脑,法渡厄找他应该不难。很显然他想到的对方也想到了。

可能他接下靠的只有自己了。

那人很无所谓的姿态:“目前为止,我对你并无恶意,但你最好安生一点,否则我很难保证你的生命安全。毕竟如果现在杀你不是我乐意看到的结果”

沈白很平静的说:“自然,你想做些什么呢?费心把我绑过来”

那人听后发出很短促的笑音:“绑?不是请吗,那艾克做的可是太不好了,回头我会惩罚他的。”那人看看会窗外顿了顿才继续说:“最近我听下面的虫说,法渡厄那小子身边藏了小小情儿,很好奇想看看你长什么样,所以就冒昧的请你过来了。”

“那还真是挺冒昧的。”沈白很认同的说

那人听后哈哈哈笑了起来:“你说话的方式还真是让我感到……久违的熟悉啊!”声音里蕴含的感情似怀念又似愤恨,那人目光又开始看向窗外。

沈白注意到了,难道窗外有什么?也看过去,好在窗户够大,他这个位置也能看清楚窗外有什么,关键是窗外也得有什么啊!一堆石头,漫天星空,远处零星灯光,还有什么?连花坛都没有,全是石头,石头铺的路,石头堆的假山。

“既然不想杀我,又已经见过我了,现在是不是该放我离开了呢”沈白又说

那人听后:“现在还不行,你恐怕还需要再留一会儿,”

沈白:“你想拿我威胁法渡厄吗?不过很可惜,我可能没有你想像的那么有用”这个沈白倒是实话实说,他对法渡厄来说确实可有可无,好用他就留,不好用换又何妨。他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清晰。

你别看法渡厄对他似乎挺好,但这都是有前提的,前提是他听话乖顺,前提是他好用能提供信息素。

一旦他脱离这两个用处他将第一个被法渡厄舍弃,而且他也不认为法渡厄会用什么妥协来换取他。

那人看着沈白,目光里带了一抹不知名的情绪:“你喜欢法渡厄!”不是质疑句,是肯定句。

沈白苦笑,这人都看出来了,难道他表现的很明显吗?

“这可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啊,法渡厄这个虫骨子里就叛逆,他的自私是骨血就存在的,爱?我想他并不需要,他需要的向来是掌控,这虫利益至上,是个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主,我本也没想用你威胁他什么,只是想告诉他些事情而已。”那人说,叹口气:“或者你和我合作,我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让他完完全全属于你”

这人对于法渡厄的说法很犀利却也很真实,法渡厄就是这样的人,他现在和法渡厄的问题就是,法渡厄对他并没有任何其他情绪,有只是索取信息素,只是物品的占有欲,所以他会对白天的亚克奈罕有这么大的排斥。

“不得不承认您的评价很到位,但是你所谓的完完全全得到他,怕是要将他的四翼都折断才能实现吧,法渡厄该在天上翱翔,不该被圈在一方天地,这样他就不开心了,我想他开心,我也想让他飞的更高,偶尔在我身边降落栖息就好了。”沈白目光平静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