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浮生若梦
现如今杨帆已经上高二了,明年高考,白浮不想让自己的事情影响她的情绪,于是直接给她以能够多学习一会儿的名义办理了住校。对此杨帆表示理解。
“姐姐,你放心去找工作吧,不用在意我,我肯定好好学习,和你一样留在京城。”
杨帆很懂事,虽然说缺少了父母的陪伴让她过早独立,但她并没有任何委屈的感觉,她继承了母亲梅姐那般利索的性格,越是长大,就越是明白白浮当初将她带走的决定如何让她受益。
这些年她之所以能过得如此潇洒,全部都是因为白浮的照顾,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但是却能做到许多大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而且还能考上京市最好的学校,白浮一直都是杨帆心中的榜样。
所以杨帆也想要考在京市,虽然说她这辈子公考是考不成了,但那又不是留在京市的唯一出路。只要她考上好的大学,走人才引进的道路,也不是不可能的。
杨帆想要和白浮生活在一起,所以她必须努力。得到了杨帆的理解,白浮送她去住校的那天除了杨帆的生活用品,还带了许多好吃的分给她的舍友,等一切置办妥帖,她才离开杨帆的宿舍。白浮不担心杨帆,因为杨帆的性格是比较泼辣的那种,所以白浮不怕的受欺负,现如今,白浮要做的事情更要小心。
白浮再一次回到了她的家乡,这一次的她准备齐全,蛛网已经织成,就等着猎物落网了。
自从上了大学后,白浮便除了学业从未停止挣钱,梅姐是她的贵人也是她的启蒙老师,那几年培养出来的商业嗅觉再加上大学中积累的知识,白浮依靠着那箱金条多为启动资金挣了不少钱。
这些钱原本足够她按照自己的理想度过一生的,但是现如今命要没了,那就让这些钱发挥掉更大的价值吧。
白浮一改往日的朴素,她买了一身光鲜亮丽的衣服,又买了一大堆看上去显眼其实都是假货的珠宝首饰,将他们穿戴在身上,十分招摇的回到了自己曾经生活的家。
当白浮从一辆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车子走出来后,村口的老太太们瞬间两眼放光,那一双双苍老的眼中先说着精明,而其中便有白浮的亲奶奶。“你,你是……那个…”
“是,我是白家的那个丫头啊,奶奶。”
白浮走下车,将包里特意准备的名贵糖果分发给这群村子里的情报部长,她笑得热情,并在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这些年离开村子挣了许多钱。“诶呀,你看你现在这派头,真是和从前大不相同啊。”“你别说,还有那车,诶呦真是了不得了。”“白家那丫头当真是出息了。”
白浮微笑着听着诸位奶奶的恭维,但其实她并不放在心上,虽然说她们当面叫的亲热,背地里指不定是如何的不堪入耳呢。聊了几句之后,白浮便推脱说好久没回家里了,要回去见见亲人,毕竞她早就看见有好事的人见了自己回来后,立刻动身去通知她的家人了。因为村子里的宣传,白浮的爸爸奶奶早就得到了消息,大门大开的等待着白浮的归家,他们的眼神满是贪婪,憎恶以及恶意,白浮对此全都视若无睹。此时的白浮早就今时不同以往,她通身的气派与着装令人不容小觑,这时候白浮的父亲竞觉得露怯,但更多的是恼怒。一个丫头片子,竞然敢在老子面前耍威风!白浮的父亲想要和也以前一样逞威风,但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敢动作,这时候还是白浮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窘迫。
“爸,这次回来是为了好好看看你们。“说着,白浮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笑了笑:“从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长大了,觉得曾经的自己真是不该。没预料白浮会这样识趣,白浮的父亲缓和脸色,而后看了自己老娘一眼,白浮奶奶此时已经快速的伸手夺过白浮带来的礼物,迫不及待的拆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哼,你这个死丫头就知道花钱,买这么贵的酒干什么!有那个钱还不如拿出来给我!”
这么多年过去,白浮的奶奶还是这么的刻薄,但是白浮看得出来,这个老太太比从更瘦了些,因为经常做农活,她皮肤黝黑,就如同一个烧焦的骨架子。白浮当然知道自己走了以后,这个老太太要操劳家里的一切,不光是家里的家务,地里的农活都是老太太再操持,她的后妈自持生了个儿子,且性格厉害跟着出去挣钱,硬生生的压了老太太一头。这老太太一直在为这家人低服做小,但是到了白浮这里又摆起了祖宗的态度。
白浮根本没在意老太太的刻薄言语,只是对着她父亲笑:'这些就都是我买来孝敬您的,是好酒,你今天晚上尝尝看。’一听到有自己喜欢的东西,白浮的父亲两眼放光,再顾不得其他,径自从老太太手中躲过查看,他发现不仅有酒,而且有烟,都是平日里自己舍不得买的“孩子难得回来,今天做顿好的替孩子接风。”因为白浮的投其所好,父亲难得的说了句人话。这晚饭是白浮的后母操持的,这位无利不起早的后母因为白浮的出息特地赶回来,而在饭桌上,白浮也有意无意的透露着她这些年做了什么,挣了多少钱“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咱们家最出息的竞然是大丫,你弟弟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白浮的弟弟现如今正在高中,他学习成绩不是很好,他自己本来也不想念了,但是后妈却十分有远见,也有魄力,直接掏空了家里的钱将他送入了县里的高中,现如今只能一个星期回一次家。
而为了照顾自己的儿子,后妈也是在县里做功,即便儿子住校,这个当妈的也好能多做些好吃的给儿子送过去。
在回家之前,白浮特地绕道去了她弟弟的学校,谎称是家中有事,以一包烟的代价让门卫大爷联系了弟弟的班主任,而后由班主任带着,顺利的进入了学校。
然后白浮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一幕,她的弟弟并没有好好的上课,而是和几个男生一起聚在厕所抽烟,当时班主任的脸色很难看,白浮却仍然微笑。白浮的弟弟对自己这个姐姐不是很熟悉,见这个几年不见的姐姐找过来,弟弟的态度也是爱答不理的,直到白浮给了他五百块钱,这个弟弟的态度完全变了。
“上学辛苦了,多和伙伴一块买点好吃的。”“姐,你是我亲姐。”
有了钱,这个便宜弟弟的态度完全变了,白浮只和对方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隐约的白浮好像还听到身后那群少年们兴奋的讨论,晚上要去哪里耍一耍,但这些白浮都不关心。
白浮看着吃过饭便打算回县里的后妈,轻声叫住了她:“阿姨,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哦,我得回去,明天还做工呢。"后妈一边说着,一边打包了许多肉菜打算给儿子带过去。
“我父亲不和你去吗?”
“我去干嘛。”
美滋滋的喝着新酒的父亲哼笑一声:“家里还有活离不开我呢。”家里确实有活,但白浮知道她这个爹根本不会动手,全是老太太在做,但老太太甘之如饴,她生怕累着自己的儿子,只要自己多做一点,她儿子就能多想几分福。
后妈看着自己喝的醉醺醺的丈夫没好气的呵斥:“你少喝点,都一瓶了。”“你管我,我闺女给我买的!”
平日里缺钱,再加上为了儿子读书掏空了家底,白浮的父亲好久都没能畅饮了。
“诶,你真是你忘了你血压高了。”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白浮上前劝道:“没关系,就这一次,让我爸喝吧。”
“哼,我走了!”
见白浮父女两个联合围攻自己,后妈只觉得无趣,甩甩手走了。白浮笑着表示她好不容易回来,那就多在家几天吧,自己多买点东西,给家里做些好的。
听到白浮要留下来,老太太的眼珠子转了转,她看了眼白浮带来的礼物,以及白浮阔绰的性格,只觉得有利可图,心想着得趁孙子放假将他接回来享享福于是白浮就这样在家里住了下来,她不仅做饭,而且还负责买菜,她仿佛是真的要修补和家里的关系似的,努力讨好家里的所有人。她每顿饭都做的用心,海鲜,羊肉,都出现在家中的餐桌,就连水果都不断,她知道自己的奶奶喜欢柿饼就跑出去好远的地方买回来,知道自己的父亲喜欢喝酒抽烟,她在这个家的几个月,烟酒都没少了他爹的。私下里,白浮还会给她父亲钱,让他出去耍,村子里的男人出去,要么是一起组局喝酒,要么是打牌,打牌要玩钱的,她父亲一向舍不得,所以出去只会和人喝大的。
白浮的后妈在县里上班,而白浮的奶奶一直都对唯一的儿子惟命是从,所以自从白浮回来之后,白浮的父亲每天可以说是过得醉生梦死。再加待了三个月,白浮拎着一块鹿肉对她奶奶道:“这是好东西,也是新鲜货,您看要怎么吃?”
“好东西,正巧你爸爸晚上要请客,我来处理了吧。”老太太一看这是难得的好东西,想了想实在是不想让白浮沾光,便打算自己做好了给儿子吃,白浮见此也不推辞,对她奶奶道:“我在家待了这么多天,有人催我了,我得去县里办点事,今天就麻烦您操持了。”老太太冷哼着点头,这正和她意,今天都是好菜,有羊肉海鲜,甲鱼,还有这鹿肉,正巧这死丫头刚洗好了一对苋菜,她再到地里摘个南瓜,她儿子最喜欢她做的肉汁南瓜了,到时候给他们添个菜。“哼,死丫头片子能办成什么事情啊。"老太太一边做着活,一边冷笑着嘲弄。
当然是一件大事了。
白浮越是长大便越是睡不好觉,只因为她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陷入一个无法脱离的梦魇,那个梦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的清晰,从几个猩红的色块,一直到现如今的纤毫毕现,白浮想起来很多事情。
比如说,她的继母在她母亲过了头七就进门这件事。白浮是聪明的,否则她也不会考上最好的大学,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的事情,不过是大脑下意识的为了保护幼小的她从而进行了模糊化的处理。等白浮长大了,蒙在记忆中的薄纱缓缓落下,成熟的心智以及聪明的头脑让她越发回忆起了往事的种种细节。
一个男人在亡妻死后能够在两个月内立刻与其他的女人结婚,这很明显是一件非常不对的事情,更何况,娶的后妻还是一个在村子中极为抢手的“稀罕货。”
请原谅白浮用如此物化女性的名词去形容她的后母,但以村子中男人们的价值观来说,看女人的目光就是如同挑猪肉一般,直白而野蛮。后母有着壮硕的腰肢和丰满的胸与屁股,她年轻时的容貌可以算得上中上层,他的父亲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白浮的亲生母亲是个美丽清秀的佳人,但是身子骨不好,所以奶奶一直诟病母亲身子弱,不能给她的独子多生孩子。一开始白浮的父亲即便不会维护但还是保持沉默的,但是后来白浮的母亲在岁月的侵蚀和生活的操劳下逐渐枯瘦,如同一朵枯萎的话多,而且还只有白浮一个女儿。
如果母亲听话还好,但显然白浮的母亲不是个识趣的,所以父亲与奶奶对白浮妈妈的积怨颇深。这母子两个早就想要换一个能听话,还能生儿子的有价值的媳妇了。
可是白浮的后母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以她那个条件,而且还是个未婚的,怎么可能看得上白浮父亲这个二婚头?而且后母是在自己母亲死后没多久就进门的,显然她父亲和后母早就在自己亲妈在世时就勾搭上了。所以白浮先接近了自己的便宜弟弟,拿到他的头发,再去和自己老爹做对比,但结果是他们两个是亲父子。
白浮对此没觉得失望,毕竞这个结果对她要做的事情一点妨碍都没有。不过做戏做全套,自己这个好姐姐可必须得关心一下高中弟弟的心理健康问题,所以白浮再一次来到学校,送钱给自己那个便宜弟弟,并询问他这个周六日要不要回去吃饭。
“不用了姐。”
便宜弟弟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既然钱到手了,那他干嘛要回乡下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破地方?镇上新开了一个游戏厅,当然是拿钱和哥们一块打游戏去了。白浮当然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弟弟要干嘛,她也不打算阻止,但是便宜弟弟出去鬼混这件事,有人要组织的啊。
“可是阿姨要回家啊,你不回去她不找你吗?”便宜弟弟哼笑一声,很是无所谓道:“她才没工夫管我呢。”听这语气,显然是其中有事啊。白浮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有什么事啊,但是便宜弟弟的嘴巴还是挺严的,搪塞着说没什么,我妈就是很忙。便宜弟弟与白浮并没有任何感情,这些天的好脸色不过是看在钱上面,与白浮寒暄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再纠缠便宜弟弟会打人。白浮见此也就识趣的离开了,不过她盯着后母几天后,发现对方和一个男人你依我侬的样子十分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