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AI换脸女主播27
时夕从学校搬回公寓后,霍尧当晚便将小宝送过来,顺便给帮她将卫生搞一遍。
“没遇到你之前,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我可以的。”时夕叼着棒棒糖,撸着狗狗,一手敲着电脑,说话含糊不清的。
霍尧回到她身旁,神情严肃。
漆黑的眼眸凝着她,“我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时夕看向他。
他说,“华英医院已经停业,不用我二十四小时盯着,我有空闲时间,你随时可以找我。”
今天她就是自己背着个大书包,在路边等车,还被行人撞倒在地上。
他准时下班,开车转去她学校恰好看到那一幕。她就是不想麻烦他,总是自己逞能。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重,他抓过她的手,握了握,“不是凶你,我担心你。”
时夕明白他的意思,她说,“我知道,我下次出门都给你打个电话,好不好?”
甜甜的声音带着上扬的尾音,有安抚的意味。霍尧满意地点头,“不是让你给我报备,我希望你不要逞强就好。”
“嗯嗯。”
自从关系转变后,霍尧就把她所有事情都揽在身上,妥妥的男保姆一样。
时夕本来挺独立的一个人,这样下去,都要给他养废了。
“明天我去医院,你得上班,就不用陪我了吧?”霍尧将沙发上的小宝推到一边,挤在她身边坐,“我请了半天假,等你确定手术时间,我再申请休假。”小宝:“汪!”
它吼一声,只能在时夕腿边蹭着。
时夕没接收到小宝的冤情,对霍尧点点头,“那华英医院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收尾了。“他侧目看她,语气肃杀起来,“迟氏集团对华英的投资不多,也没有插手过医院业务,一出事就撇得干干净净的,所以华英医院被封,只抓了医院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医院内部人员。”
霍尧没说,他会盯着迟氏集团的。
迟垣那人,看着是杰出英才,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却尽不干人事。
他不懂为什么迟垣会针对夕夕。
但他也不需要懂,只要提防着就好。
霍尧眸地隐隐泛着戾气。
华英医院这个结果,在时夕的预料之内。
但这事,还是会让迟氏那边面临不小的资金损失和股市波动,企业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如果舆情严重的话,肯定会引起监管机构的额外关注。迟垣有得忙活的。
估计没时间来给她使绊子。
见女生眼眸骨碌转,霍尧轻掐着她下巴,“在想什么呢?”
她一脑袋扎到他怀里,“想~你~”
霍尧突兀地想到今天一下午萦绕在耳边的“我~想~你”,顿时耳根发热。
他如今,再凶神恶煞都镇不住那群吗喽了。时夕抬头就看到,他那道疤,变得通红起来。“咦,你还脸没红,疤痕红了。”
她伸手戳着他的疤痕。
被他握着手指,放到唇边亲。
她煞风景地来一句,“我刚撸过小宝。”
霍尧僵住”
小宝咧嘴:“汪呜。”
霍尧临时被一通电话叫走。
时夕依稀听到是死人了,让他去现场。
不过,天一亮,霍尧便掐点来接她去医院。看诊过程很顺利,手术就安排在第二天。
霍尧忙前忙后,帮她办理住院。
时夕看霍尧那一圈胡茬,知道他没休息好。一问才知道,果然又来案子了,他可能还要出差。他抱着她不撒手,“我食言了。”
他本来还想休假,结果还没申请,活儿就来了。“我陪你做完手术,到时候请个护工,你好好在医院呆着,等我回来。”
霍尧说到这里,眸光变得暗淡几分。
陆明喆说过的话,很刺耳,但有一点是真的戳中他心囗了。
他的工作性质决定他不能一直陪着她,而且还会面临生命危险。
没人会喜欢这种不确定性。
他捧着她的脸,怕从她眼里看出一点的动摇。可是她没有。
“好,那你出差小心点。”
时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苦恼的是,“你要是不在,那还得让人每天去喂小宝,要不然,给它报个班让它进修一下?”
霍尧轻笑,“放心吧,有人照顾的,我有个朋友在警犬基地,他喜欢狗狗,让他帮忙带一下。”两人这语气,不像是在说狗狗,更像是在说孩子。第二天的手术很顺利。
不过时夕从手术室出来,只看到护工阿姨。阿姨姓刘,看起来已经不年轻,笑容和蔼。她仿佛将她当成女儿一样,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最关键的是,她不在外面买饭,她自己从家里做好给她送来。
色香味俱全。
时夕靠在床头,盯着手机看,又笑着打字。“哟,跟男朋友发消息呢?”
时夕抬头,对上阿姨八卦的眼神。
她一本正经地编故事,“不是呢,我男朋友不爱搭理人,我平时都不跟他发消息。”
实际上霍尧老爱发消息,她晚一点回他,他能脑补一堆。
阿姨:“啊,这样啊…说不定他只是太忙呢?对了,那你给谁发?我看你笑得可甜…
时夕继续编,“我想了想我还是喜欢粘人的男朋友,所以想再谈一个。”
阿姨:“啊?”
时夕:“有点苦恼,有个弟弟挺好的,很帅。”阿姨上前瞄一眼,“噢哟,是很帅咧。”
其实时夕给她看的就是某个男明星路透图。看着阿姨震惊的脸,她笑了笑。
阿姨却是个见多识广的,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胡谄,逗她玩儿。
于是阿姨也不说话了,心想这姑娘不仅皮,还警惕。晚些时候,阿姨不在。
时夕接到霍尧的电话,跟他提了一句,“刘阿姨虽然很八卦,但还是挺热情的,我每天都喝她煮的骨头汤呢,一天给她四百块,是不是太少了?”
霍尧有些疑惑,“刘阿姨?她每天给你煮?”“嗯,每天还不重复的,对了,她知道我喜欢草莓,买很多呢,是不是你让她买的?”
“我待会儿问问。”
但他记得他请的护工不姓刘。
他那老母亲姓刘。
霍尧挂电话后,拨出一个号码。
霍母没有马上接电话,好一会儿才回消息给他:忙着呢。
霍尧:刘阿姨?
霍母:啊呀,我是你妈,你阿姨阿姨地叫谁呢?霍尧…
很快霍尧就破案了。
时夕发来一张护工刘阿姨的照片。
霍尧摇摇头,无奈地笑着。
果然……
他跟父母提过夕夕手术的事,他们没什么反应。没想到他们都炫到她面前去了。
霍尧犹豫一下,倒是没跟时夕说明白,怕她吓坏了。如果他知道时夕每天给阿姨编故事,被吓坏的该是他。霍母退休前就在市医院妇产科,她自然有自己的人脉。听说那女孩住院,儿子还要外出任务,她就来这儿当起护工。
女孩似乎没多少社交,因为不方便行动,一直在敲电脑。
那些高深的代码,霍母是看不懂。
她在门口站着,偷偷拍下两张照片,忍不住感慨。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不可多见啊。
怎么就会看上她儿子呢?
她转头嘱咐儿子:你加把劲儿啊。
霍尧…
“请问,林时夕是在这个病房吗?”
一道声音传来。
霍母看一眼那小伙子,摇摇头,“不认识。”“打扰了。"白帆摸着后脑勺,皱眉离开。不是这里吗?
霍母心心虚地拉开门进去,随后将门反锁,招呼道,“夕夕,要不要吃点水果?”
这已经是她忽悠走的第三个男人。
儿子胜算不大,全靠她这个老妈开大。
不过霍母的忽悠没起到什么作用,该找来的还是会找来。
陆明喆没有出面,但每天送来炖品和水果鲜花,给时夕订制最好的轮椅,让她可以出去晒晒太阳。迟玄心心高气傲,知道霍尧没在,一来就会诋毁他。霍母脸上笑嘻嘻,心里实际上在甩刀子。
白帆正常很多,会带乐队其他人过来,病房是热闹的。霍母感受到年轻人的活力,担心儿子那死板的性子,会被比下去。
时夕住院一个多星期,霍尧一直没回来。
她的脚没什么问题,就打算先回到公寓住。霍母帮忙收拾东西,本来准备打车的,她说她老公正好闲着,让他过来接送。
时夕本来还有几分慎重,直到看到那张和霍尧有几分相似,却比霍尧还匪气的脸。
她一下子想通了。
怪不得霍尧这些天像是话里有话,对阿姨那么放心呢。这该不会是他父母吧!
她坐在后座,拍一张照发给霍尧。
霍尧:嗯,是我爸妈。
霍尧:夕夕,我这边事情解决了,等我回来时夕无语,给他发去好几个微笑的表情。
上千公里外的某个机场,霍尧看着那表情,就想到她朝自己歪头微笑的样子,顿时一身疲惫退去,唇边的笑容根本掩饰不住。
好想小夕夕:我跟阿姨吹嘘,我有很多男朋友,你说我现在要怎么挽回我的形象?
好想小夕夕:微笑.jpg
霍尧…”
霍父真的就只负责开车,一声不吭,保持笑容,就怕吓到人小姑娘。
霍母送时夕上楼,还是干着护工的活。
时夕倒是开始扭捏了。
诶,混蛋霍尧。
小宝是被一个年轻警察送回来的,看起来胖很多。时夕在它身上接几下,发现它不是胖,是长肌肉了。霍尧还真的送它去警犬基地长见识去了?
“夕夕,我明天给你带早餐,你早点休息。”“好,阿姨慢走。”
霍母离开后,时夕才回房间。
她躺下刷着手机,迷迷糊糊要睡去时,却忽然听到门铃声。
她没坐轮椅,撑着拐杖来到门边。
透过猫眼,她看到的是陈喜。
时夕刚出院,她就找来了,有谁给她透过消息吗?“夕夕,是妈妈,快开门。”
陈喜的声音微微颤抖。
时夕能看到她脸上的淤青,嘴角也破了,渗出血丝。她的眼神是惶恐不安的,也不知道刚才遭遇了什么。“夕……
“是妈妈……”
叫魂一样的声音,伴随着门铃响,一直在门口持续地响起。
实在是扰民。
时夕将门打开,猛地感受到一股推力。
一道高瘦的身影迅速推着陈喜钻进来。
戴着帽子都掩饰不住那股卑鄙和阴险的气质。是林镇。
时夕一直在想那个问题。
原主所说的摆脱原生家庭,是什么样的摆脱。时夕认为,林镇坐牢,迟早会出来,死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她甚至跟系统商量过,要如何悄无声息把他弄死。但很可惜,现在是法治社会。
那些想法,也只是在她大脑中过一下。
“汪汪汪!”
两个不速之客,引起小宝的警惕。
它冲两人吠几声,跑到时夕身侧。
时夕看着那两人,注意到林镇手里拿着刀,而且刀刃见血。
再看陈喜的手心,明显已经被染红,而且她另一条胳膊无力地垂着,也不知道是断了还是脱臼。这时,系统提醒,“检测到主线剧情,宿主请接收。”时夕闭上眼,但还是一阵头晕目眩。
主线剧情里,林镇贫困潦倒之际想到那个养了十五年的女儿,陆颜。
他苦苦哀求她给钱,天天闹到她公司去。
这下好了,不用陆颜出手,迟陆两家一同联手,将他告到法院。
林镇只能躲起来。
后来他在停车场绑架陆颜,才被警方逮捕归案。系统:“刚才陆颜被林镇绑架,她向对方透露了你出院的消息,林镇便找来了。”
这也算时夕参与到主线剧情里了。
“林时夕,你真以为你能甩得掉我?我是你爸爸!养你这么多年,你不懂得回报就算了,你让陆明喆来搞我?”林镇的情绪很激动,多日来躲躲藏藏的日子,让他几近崩溃。
陈喜远离他,哆嗦着跌坐在地上,手上的血一直在往下滴。
往日林镇只是打她,但今晚,她真的差点被他割断脖子。
他已经疯了。
“回报什么?你能让我揍一顿?"时夕安抚着小宝,语气没有波动。
林镇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哈哈笑出声,猛地踹一脚旁边的轮椅。
“你疯了吗?你要揍你老子?!”
“汪一一”
小宝冲他狂吠,比牙咧嘴凶狠的模样。
别看它只是长相可爱的萨摩耶,但却极其护主,本来它就聪明,去警犬基地一周,还学习了不少技能。这会儿还真的把林镇给震慑住了。
他拿刀的手放下,想走温情路线,“夕夕,我到底是你亲生爸爸,都是一家人,你是想逼着我走绝路吗?”“你那个新男朋友是警察对不对,你让他帮帮忙吧?”“要不然我这名声一臭,你就算真跟他成了,他能看得起你?”
时夕问,“你想我怎么做?”
“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帮我把案子撤销,还有,你跟陆家说一一”
林镇越靠越近,眼神阴狠,小宝机警地叫一声。林镇面上露出狠色,拿着水果刀朝它挥过来!“狗东西!”
小宝冲向他,扑咬他胳膊,牙齿死死咬下去!“小宝,回来!”
时夕怕小宝被林镇伤着,用手杖打向他手里的刀。楼下,陆颜静静坐在车里,车窗敞开。
她能听到狗叫声,重物被砸的声音,还有女生的尖叫声。
不久前林镇拿刀架在她脖子上,让她代表陆家撤诉。她很冷静地告诉对方,林时夕才是一切的源头,她男朋友是警察,才是能掌控一切的人。
林镇就找到这里来了。
他也不想想,他那可是刑事案件,谁都救不了他。陆颜想到多年前,她被林镇施暴的场景,又想到她卑鄙地躲在巷子里,听着从林家传来的吵闹声时,那诡异的大仇得报的感觉。
陆颜双手捂着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她哪怕跟那样的烂人生活十五年,她在外人眼里,也都是正直善良的。
可是善良的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我不是这样的……
陆颜喃喃自语,眼泪从指缝里淌下。
她飞快地打开车门,朝着公寓楼跑进去。
她推开那扇门,看到的是小宝扑咬林镇,而林时夕跌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
那场面,让陆颜的大脑变得空白。
时夕双手撑在地板坐起来,被摔到的脚有些疼,她额头很快便冷汗涔涔。
系统及时抽走她的痛感,她才注意到从外面走进来的陆颜。
林镇手臂被小宝咬伤,锋利的水果刀唯当掉在地上。陆颜连忙去捡,声音禁不住哆嗦,“林镇,我报警了!你别乱来!”
时夕深呼一口气,朝小宝招手,“小宝!”小宝跑回她身旁,低头靠近她,少了一些活力。它身上的毛发沾着血迹,有好几道伤口,但幸好伤不深。
林镇哪里还管那么多,满目狰狞朝着陆颜走去,“刀给我!”
“混蛋东西敢咬我!我弄死你!”
再看到林镇那张凶恶的脸,陆颜眼前的一切都是旋转的,耳朵里好像也只剩下他的声音。
根本动不了。
反抗会被打得更厉害。
好想杀了他。
他消失后,一切都会好的。
充满仇恨的念头,从她懂事起,就已经在她大脑里反反复复出现过,可是七年前,她明明可以将他送进牢里,她为什么没有?
不合理的。
这一切都是不合理的。
陆颜听到自己牙关紧咬嘎兹响的声音。
她曾无数次练习过的动作,就那么理所当然地被她重现。
“陆颜不要!”
“噗嗤。”
伴随着时夕的声音,尖锐的利器穿透血肉,大量的温热的腥臭的液体飙出来。
整个世界安静了。
陆颜做了她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
“陆颜你一一"林镇那张丑陋的面容被灰霾吞没,在她面前消失。
他的肢体倒下。
而她双手沾满血红的色彩。
她杀人了。
她转头看时夕,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喷涌而出。
“叫救护车,他死不了。”
时夕第一时间注意到,林镇被捅的地方并不致命,前提是急救及时。
陆颜的双手在颤抖,根本无法做出太多回应。时夕看一眼左脚,往林镇那边挪了挪。
角落里,一直没有存在感的陈喜动了。
她如同被摔碎的木偶,一只手诡异地耷拉着。“死不了?“她来到林镇身旁,空洞的眼神掠过时夕。时夕静静看着她,眼皮微跳。
下一秒,陈喜忽然用力拔出林镇腹部的刀。“嗤一一”
当着时夕和陆颜的面,她又将刀用力地扎到他心口的位置。
林镇身体禁脔,很快就没有动静。
一下,两下,三下…….
时夕只看到刀尖带出的血液,飞扬在空中。寒意从心间扩散至背脊。
“汪汪汪!”
小宝朝着门口叫。
下一秒,风尘仆仆的霍尧便冲进来。
满屋子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陈喜如同上好发条的旧机器,她脸上没有表情,只是不断举手,落下,让刀尖扎进林镇身体。
她身上,以及两人周围已经被鲜血浸透。
红色一直蔓延到陆颜脚下。
时夕跌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看着陈喜那挥动的血色水果刀。
“夕夕!”
她听到霍尧在叫自己。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霍尧父母,对面住的租户,警察,迟垣……
时夕的目光聚焦时,霍尧正蹲在她面前。
硬朗的面容略有些沧桑,眼眸中泛着血丝。“夕今……“他轻唤着她名字,想要抱她。不过,刚才夺走陈喜的刀时,他的双手也沾上血液。他动作顿住,喉咙干涩不已。
他不想自己手上的血蹭到她身上。
他迟疑时,时夕主动张开胳膊,扑到他怀里,声线微颤,“你回来了。”
他手臂箍紧她身子,重重应一声,心尖的刺痛一阵接一阵。
“先去医院看看。”
旁边的霍母递来一张毯子。
霍尧接过,将怀里的人裹了裹,才将她抱起来。被纪路押着的陈喜,僵硬转动眼珠子,忽然定焦在时夕身上。
“夕夕……她喊了一声,随后笑出来,“你不是夕夕。”时夕对上她眼眸,无动于衷。
这七年来,原主有一半时间是在陈喜眼皮底下。所以陈喜有这样的定论,时夕不惊讶。
时夕侧头,将脸埋到霍尧怀里,不想闻到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血腥味。
霍尧加快脚步,带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