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AI换脸女主播24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夕的错觉,这晚的霍尧,存在感特别强烈。
他周身的气息笼罩着她,好像要把她吞噬掉一样。每回她看到他,都觉得他眼神很欲,语气很欲,一举一动都充满色气!
但他又是克制的。
“别紧张。”
他只是将她抱到客房的床上,并没有对她有亲密的举动。
时夕端坐在窗边,“我不紧张。”
霍尧微挑眉,“你对我的人品,这么信任?”她用力点头。
他对上她那漂亮纯澈的眼眸,却是有几分心虚的,他告诉她,“我首先是男人,对你心动的男人,在你面前,我可能没有人品。”
时夕听着,表情逐渐变得诧异和不可置信,最后眼眸都瞪圆了。
霍尧看着她极其生动的面容,忍俊不禁,“你这是什么反应?”
时夕:“你连原本挺无耻的事情都能说得这么光明正大、正义凛然,我觉得很了不起。”
霍尧一时不知道她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但他喜欢这种有话就说的感觉。
他不懂谈恋爱,不过……只管谈就是了。
谈工作,谈学习,谈厨艺,谈小宝,谈性……他将她微凉的手反握住,黑眸浮光暗闪,嗓音刻意压低,“你猜猜,我现在还有没有人品?”
时夕往他某个地方一瞟,“有!绝对有!”霍尧本来还挺磊落,被她这么一瞥,热血有些沸腾,朝某个地方集中。
“你再看看?”
时夕:!!
她看向他的脸,“………人品被我看没了?”霍尧哭笑不得。
这气氛很怪,不适合做点什么。
他垂眸看向她晃悠的左脚,可以看得出微微变形的地方。
“什么时候复诊?”
“毕业晚会后就去,如果顺利的话,手术也能安排上。”
“到时候我陪你。”
“好啊。”
他靠得近,时夕用手背摸一下他脸颊,问道,“你平时用什么来擦脸?”
霍尧:“?”
他说,“毛巾。”
………时夕忍笑,“我的意思是,你用什么护肤品吗?”霍尧沉默。
护肤品,他是从来没碰过。
时夕从他表情里得到了答案。
因为她甚至没有找到他的洗面奶,嗯,他应该也不用。她认真看他的脸,“那你皮肤怎么还能这么好?”肤色是黑了点,但干净清爽,没有其他瑕疵。霍尧有些扛不住她那眼神。
他私心把她留下,想和她再呆久一点,已经是很出格的行为。
“我叫跑腿给你买,想要什么样的?”
时夕摆手,“不用,我困得不行,我得睡了。”说完打了一个呵欠。
“那你睡吧。”
霍尧没有离开的意思,高大的身躯蹲在床边,把自己的手塞她手里。
两人已经确定关系,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贴贴他。不贴,他还会不习惯。
时夕入睡前心想着,一千个小时,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本来平躺着的女生,在睡过去后,便不自觉地拥着被子蜷缩起来。
霍尧的手被她拽着,被她包裹在暖融融的怀里。他没舍得离开。
他在床边坐下,单手按着手机。
家庭群里,他发出一条消息:我要结婚了。霍父随即打来电话。
霍尧没接。
霍母打来。
霍尧没接。
一分钟后,霍父发来长达五十九秒的语音。“儿子啊,你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我们给你安排相亲对象,那都是不忍心看你孤家寡人的,没有逼着你非要结婚的意思,其实吧,结婚有结婚的好,不结婚也潇洒自由,你要是工作太忙太紧张,就请几天假,我们没有催婚的意思,你心里别有太大的压力,已经很晚了,这会儿大脑不够清醒,千万不能乱做决定,儿子啊,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谈好不好?”
霍尧刚看完这段语音转换出来的文字,霍母五十九秒的语音也发送过来了。
一开始霍尧是以为,父母是担心他随便找个人结婚,后来他才看出来,他们只是觉得他神经错乱,幻想出了一个结婚对象。
霍尧无言以对。
他和夕夕认识也就一个月,只有少数几个知道他们俩个有接触。
但他想把她娶回家。
霍尧回复一句:好,明天说。
另一边,霍家父母担忧地交换眼神。
霍父急匆匆又按着手机说,“不行,我得给曾局打个电话,儿子最近在忙什么案子,看都把他逼成这个样子了。”
霍母:“打,快打。”
霍父大半辈子都在市局,哪怕是退休后,也时不时回去帮忙处理解剖上的难题,他和曾局共事过十几年,还是有交情在的。
曾局听到霍父的描述,肯定地说,“他现在负责的案子不少,主要是华英医院那边,但这对他来说,不算压力最大的时候,上次的割喉案,他都能扛下来了。”“那他怎么就要结婚了?他连对象都没有。”………"曾局犹豫,“这,我催过他要带头解决单身的问题,难道是我给的压力太大?也不对啊,他向来当我说的这些是放屁。”
“他最近认识什么女孩子了?”
“最近出现在他身边的,就只有一个实习生,霍尧都躲着她走,不能是她
“那是办案过程认识的?”
“不能吧,霍尧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那次之后,他对所有办案中需要接触的女性都保持距离,警惕着呢。”
两人对一晚上,什么结论都没有得出。
昏暗的客房里,霍尧将手机放一边,把玩着掌心里那柔弱无骨的手。
他忽然理解她了,他现在也痴迷于这种碰触她的感觉。那个雨夜的他,肯定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握着她的手,甚至想一直握下去。
他想尽快地让两人的世界相融。
事与愿违的是,霍尧太忙。
而时夕也没有太多空闲时间。
两人确定关系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但霍尧每天都能收到时夕给小宝买的玩具和零食。一周后,A大毕业晚会。
现场异常火爆。
白天时夕在礼堂彩排时,不知道是谁把她拍下来,传到网络。
于是大家都知道,她今晚要跟校乐队一起表演。晚会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人守在礼堂里霸占位置。白帆他们穿得很潮。
时夕留在学校的衣服,都显得太朴素。
最后是乐队里的女贝斯借给她一套。
多巴胺风格,紧身t和小短裙,飒爽又可爱。这是时夕没试过的风格,因为裙子太短,走两步就有走光的风险,更别说是在台上。
乐队里四个男生统一意见:换掉!
时夕没换,在里面套上一件浅蓝色宽松牛仔裤。不伦不类,但看着……还挺好看。
夜幕降临,礼堂后台挤挤攘攘。
“要是累了,你就把话筒支架当拐杖。”
白帆挑染了两缕银发,本来盐系的长相,忽然有几分痞痞的感觉。
时夕点头,“我知道,而且就一首歌的时间,不至于。”
“嗯。”
想了想,她忽然说,“白帆,谢谢你。”
白帆懒懒看她,“谢什么?”
“我正好需要这个舞台。”
时夕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什么,她只是想给这并不完美的四年一个发光的句号。
白帆点头,云淡风轻地说,“那你好好表现,要是高音唱不上去,可要丢脸了。”
“那当然。”
“嗤。”
白帆快速瞟她一眼,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校乐队的表演是压轴节目,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同学挤入礼堂。
原本能容纳一千人的礼堂,座无虚席,过道阶梯上和后面空的地方全都是人。
有人眼尖,发现前排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我去,那是迟玄吧?他来看林时夕的?”“陆明喆也来了,跟领导坐一块,霸总就是霸总呜呜呜迷死我了!”
“哈哈哈都来看白帆和林时夕表演吗?不会酸死?”“我听说,白帆和林时夕真谈了!”
“不是说他们俩经常一起排练?夕白看着很好磕!”“迟玄身旁那一对是谁?那男的跟迟玄长得有点像。”“不白来大家都不白来,光是前排这几位的颜值,就够我舔一辈子!”
“都等着林时夕上场是吧?她到底哪里来的魅力啊,一个瘸子,脸好了也不一定能嫁出去吧?这种女的,烂鞋而已,就爱炒作!”
这尖酸刻薄的话,没人接。
众人只是看一眼开口的男生,眼神有些鄙夷和谴责。林时夕自从被学校表彰过后,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学校荣誉。
而且她的身世曲折离奇,遭遇过太多不公和苦难,还能走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从前诋毁她、嘲讽她的人,大多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卑劣。
他们都曾是给她制造苦楚的施害者。
懊悔到半夜起来都会扇自己一巴掌的程度。那个男生只是一时嘴快,察觉大家的眼神后,脸皮子热得慌。
站在前面的几个人也回头看他,两个男人高高壮壮的,眼神有杀气!
那个背着痛包的女生,看着可爱,但却朝他扬了扬拳头。
男生怂得低下头,从人群里钻出去!
霍尧收回视线,薄唇微抿,眼眸中乌压压地酝酿着寒意。
林妤开口:“队长,那人嘴巴臭,咱不生气哈。”纪路抽一口气,“说好不生气,你揪我胳膊干嘛?疼死我了。”
林好哼一声,“我是人民警察,我不爱生气,我允许一切发生。”
纪路…”
她明明都气疯了吧。
他侧头看霍尧。
很好,这位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刚才那个男生说话的确不好听。
时夕不知道这些小插曲,已经跟着乐队在候场。礼堂的灯光暗下来,乐器先被搬上舞台。
白帆朝时夕伸手,“跟着。”
时夕坦然将手搭在他手臂上。
灯光亮起,两人的身影出现,带起全场的哗然声。时夕察觉几道异常明显的视线,眼眸往台下一扫,赫然看到前排那些熟悉的面孔。
不是,小小一个毕业晚会,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代表集团来的?
那就很离谱。
对上她目光,迟玄倏地站起来,皱眉盯着她和白帆。时夕很快收回目光,随白帆走到舞台中央。她今天花了妆,并不浓,但是却能将她左脸没匀称的肤色遮掩。
浓密的长发编了几条细细的辫子,又扎在脑后,突显出精致明媚的五官。
“啊啊啊!”
“林时夕!!”
“夕白!!”
台下依旧很轰动。
林时夕答辩后在学校还是很低调的,很少脱下口罩。所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她的脸恢复成了什么样子。如今看到她,才切切实实感受到那张漂亮的脸蛋带来的攻击性!
她直播间的建模脸,不就是她自己吗?!
她哪里是骗人,她只是在还原美貌!
时夕一直知道,世人对漂亮的人和事物,容忍性很高。她淡定地立在话筒架后,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夕白是什么?”
她说完,底下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奇怪的笑声。她旁边也传来笑声。
白帆意味深长看她一眼,“管那么多呢。”时夕:“哦。”
她只是应一声。
台下忽然又怪叫起来,“啊啊啊啊夕白是真的!”时夕…”
她视线转一圈,忽然停顿。
明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时夕还是一眼看到鹤立鸡群般的霍尧。
礼堂人很多,所有人都很激动,他安安静静站在座位后方。
他那身经过磨砺的冷厉气质,跟清澈愚蠢的大学生还是有区别的。
更别说他身旁还有纪路和挥舞着荧光棒的林妤。林妤比同龄人高一些。
一米七的娃娃脸,嘴里喊着"夕宝”,咧着嘴笑。时夕下意识也朝她招手。
林妤激动得对身旁两人说,“夕宝像小彩虹。”纪路:“看你这形容,奇奇怪怪的……
林妤理直气壮的说,“难道不是吗?别人穿得像颜料盘,只有夕宝是小彩虹,我现在是夕宝的脑残粉,你最好一个字都不要反驳我,否则我是要生气的。”纪路一噎,愣是一个字都没有再说出口。
霍尧视线瞟过两人,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只一瞬,他的注意力又回到台上。
林妤嘴巴总是说出乱七八糟的话,但这回她没有说错。她的确像小彩虹,在舞台上发光的小彩虹。“阿啊啊,白帆看她了!嗑死我!”
“我也嗑夕白!”
“退一万步来说,他们就不能无缘无故在台上亲一个嘛?″
“啊啊啊想看!”
林妤和纪路听到周围女生的尖叫,齐刷刷看向霍尧。这样的话,其实他们从进礼堂后就听到不少。但这么出格的,还是第一次听到。
霍尧却好似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