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像在跟一个白痴解释一样说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成为阎王之后住哪里？吃什么？用什么吃？你不需要仆人吗？你不需要寝宫吗？你不需要为你的酆都收税来管理它吗？你不需要用某种娱乐活动来丰富你的冥界子民的生活吗？你不怕他们造反吗？”

“还有，你不想在地狱建立和发展精神文化吗？你不想有一个出版社吗？地狱的发展可持续性呢？如果地球上发生一场悲剧，导致无数人突然死亡怎么办？你不建立一些应急部门来处理突发事件吗？你不养活你的地狱使者吗？一切都需要钱！”

“那你的资金从哪里来？当然是税收！让我告诉你，这些东西不是唯一需要资金来维持的。还有十八层地狱、六道轮回和十殿阎罗要考虑！治理！一切都需要钱！此外，与人间打交道、在地狱建造建筑、发展美学、神学指导…… 你可以把这看作是一个完全空白的画布，你必须在上面重新建立一个新世界秩序！”

秦夜惊呆了。

他完全惊呆了。

他从未想过如此巨大的负担会就这样落在他的肩上。

该死…… 为什么感觉我要独自重建一个整个世界？！

你能想象最后一个地狱使者每晚都要辛苦地砌砖筑墙吗？

“我就不能得到一点帮助吗？”

“当然你会得到帮助！在过去，阎王只需要批准呈给他的建筑工程计划。但是，你必须从头开始。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集所有阎王印的碎片。毕竟，只有当黄泉再次流淌时，阴灵才会自动找到回到地狱的路。你自然也需要重建冥界之旅……”

秦夜觉得头开始疼了，“你不是说只有当阎王印的所有碎片都被收集起来时，地狱才能重建吗？”

“用词很重要，小子。我说的是只有当阎王印的碎片被收集起来时，地狱的秩序才能重建。你明白吗？秩序！秩序意味着规章制度。你可以把它看作是管理生死轮回的法律。这是一种动力。”

“也就是说，所有形式的动力都需要基础的支撑。所以，即使你收集了所有阎王印的碎片又怎样？如果你那时还没有重建酆都，你用什么来操作地狱的机制？确实，如果没有完全组装好的阎王印这个关键，酆都的建立是多余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能先奠定基础，重建地狱！”

秦夜冷笑道：“哈哈…… 先重建地狱…… 你说得好像只需要两三年的工作！”

“听我说！你是一个对地狱机制一无所知的混蛋！” 阿诗愤怒地咆哮道，“即使一切在建造时都是空壳，有些地方不需要黄泉就能开始运作！更准确地说，你难道没有意识到直到你到达阴阳路的尽头你才看到黄泉吗？想想看。你第一次得知黄泉的存在是在冥界之旅的哪个部分？”

奈河桥…… 秦夜想了一会儿才找到答案。

“换句话说…… 你是说奈河桥前的阴阳路和摆渡人的溪流都不需要黄泉的存在？而且它们一旦建成就能立即投入使用？” 他有些怀疑地问道。

阿诗点了点头，“你终于明白了…… 你无法想象重建酆都会有多么巨大。从这个角度来看，当我们第一次为地狱的子民开辟一个娱乐广场的建筑工地时，总共有十二个开发商投标这个项目。你怎么可能独自完成建筑工程呢？修复阴阳路，邀请阴灵回到地狱，让他们为你做苦力。你所要做的就是制定蓝图和建筑计划！”

秦夜又一次惊呆了。

过了很久，他喃喃自语道：“你能重复最后一部分吗？建筑公司的投标？蓝图？”

“当然！” 阿诗带着嘲笑骄傲地补充道，“你以为酆都是什么地方？它是一个完整的鬼社会！大多数鬼都是普通的人类，他们的生活中没有功过，他们既没有资格进入天堂，也没有资格进入十殿阎罗或十八层地狱。因此，他们只能抽签，耐心地等待他们的轮回机会。然而，由于轮回的名额有限，大多数这些鬼最终作为长期居民住在酆都。顺便说一下，他们也成为酆都最大的收入来源之一！你以为地狱还依赖清明节给他们的冥币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地狱早就破产了！”

该死……

甚至还有破产这样的事情…… 看起来这些建筑公司一定是由冥界的金融专家经营的…… 说到这里，地狱真的必须和现代人类社会如此相似吗？我去了地狱之后还必须朝九晚五地工作吗？

“…… 这不是类似于坐办公室的工作吗？”

“当然…… 你为什么不想想呢？没有工作你怎么建立和赋予经济价值呢？！你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建立阴阳路 —— 你还必须建造灵魂引导平台和银行！否则，鬼可能会反抗你！”

“…… 我突然想辞职回家乡…… 你接受我的身份证明退款吗？”

“做梦！” 阿诗以秦夜的痛苦为乐。

沉默。

过了一会儿，秦夜带着一些无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这和特别调查部有什么关系呢？”

阿诗骄傲地回答道：“这是因为他们拥有大量的阴气晶体。好吧，让我们像凡人一样称之为阴灵石。这将为你节省大量的能量和时间。如前所述，阴灵吸收阴气，也就是太阴精华。当你拥有足够的阴气时，你将能够建立第一个灵魂引导平台。这将允许你吸引阴灵并增加你可用的人力…… 没错，你还需要一个接待员…… 仔细计算一下 —— 到处都有钱可赚！”

秦夜凝视着远方的天空，目光变得深邃而神秘。

阿诗停顿了一下。她很清楚她不能给最后一个地狱使者太大的压力，以免他不堪重负。否则…… 他可能会完全放弃。

经过一番考虑，她终于补充道：“说到这里，你昨晚不是独自打破并拆除了九个狩猎区吗？你不认为你会得到相当数量的阴灵石作为奖励吗？”

秦夜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但前提是我必须同意加入修炼者学院。否则…… 我可能只能期待一个象征性的奖励。”

“加入他们！” 阿诗鼓励他，“最坏的情况是，几年后我会帮你无痛死亡！”

“…… 你早就想这么做了，不是吗？”

“…… 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像亲爱的兄弟姐妹吗？”

当秦夜回到私人房间时，张成海发现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有仇恨，也有一些因为他不能再偷懒而产生的痛苦 —— 几乎就像一个人在早上五点被从床上拖起来时的表情。最后，在这些情绪之下还有一丝期待和贪婪。

你到底是怎么通过你的微表情传达出如此清晰分明的情绪的？张成海差点脱口而出。他干咳了一声，“那么，秦先生，你的…… 决定是什么？”

“我加入。” 秦夜点了点头，“但是，我昨晚消灭了这么多鬼，不应该得到奖励吗？”

张成海笑了，“当然。三天后，你应该亲自参加在市中心广场举行的活动，届时将向全市居民详细说明这一事件。你也将在那时获得你的奖品。”

“好吧。” 秦夜渴望地叹了口气，“我也有一些要求。首先，你不能问我的过去和我的职业。”

“别担心。特别调查部是由怪人和奇怪的人组成的。我们从不问这样的私人问题。”

“其次…… 我希望教学时间不会太长 —— 最多一个学期。之后，我想继续专注于我自己的训练。”

张成海肯定地点了点头，“可以安排。事实上，我们大多数的猎魂者都被指定每人看守一个城市。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正在建立修炼者学院，你肯定会被分配一个城市去密切监视。修炼者学院的第一学期不会太长。据我所知，这个学期最多持续两年。”

秦夜点了点头，“那好吧…… 就这样吗？”

加入特别调查部的过程就这么简单直接吗？

张成海笑了。

“怎么可能？”

“一切都有程序，特别调查部的登记程序也不例外。即使你是一个人类就足够了，但仍然有一些文件需要处理，比如你的工作许可证。”

“什么时候？”

“现在。”

他还没说完，秦夜就感觉到整个房间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 它突然像电梯一样下降了！

“这是……” 他惊讶地望向窗外。动作非常轻，但让这么大的一个房间下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张成海平静地解释道：“特别调查部成立于五十多年前，一直与政府保持着极其紧密的关系。顺便说一下，我们的基地也是整个城市中保护最严密的地方。因此…… 我们在每个城市的总部都直接位于各自的市政厅下面。”

嗖…… 整个房间停了下来。张成海带路。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微笑着打开门，“欢迎。”

“欢迎来到华夏拥有最广泛权力的绝密部门的基地 —— 特别调查部！”

秦夜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一切看起来就像是直接从科幻故事中走出来的一样。

房间外面不再是一个茶馆。相反，这是一个大约三百平方米的圆形房间。

房间中央有一台巨大的未来派超级计算机。复杂的方程和信息不断地在耀眼的光带中处理和传输，使中央柱子看起来像一根镶嵌着宝石的合金柱子。十几台电脑和控制台整齐地排列在超级计算机周围，只留下一条通道。如果从上面看布局，通道就像一个迷宫。

侧面的墙上镶嵌着液晶显示屏，显示着救赎之城和徽章省的拓扑地图。红色和黄色的覆盖层在地图上不断移动，代表着人间的超自然事件。实时数据直接从地板上的光纤线路传输到中央超级计算机，然后再分发到周围的电脑上。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扇未来派的门，上面有许多闪闪发光的设备。

“这是…… 特别调查部？” 秦夜惊叹道。

张成海自豪地回答道：“当然。普通人不知道它的存在，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你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采用了世界上其他地方都没有复制过的最具突破性的技术！这些都是在华夏独立开发和生产的！”

他指着中央柱状超级计算机，“超级计算机‘冥河’。它的子处理器的计算速度只能是这里的主处理器的两百倍慢。”

“你应该知道目前世界上最强大的超级计算机是我们国防大学使用的‘天河二号’，对吧？”

“天河二号每秒可以进行 3386 千万亿次计算。但是…… 冥河可以达到两倍以上的速度！它的速度超过每秒 70 千万亿次！它比目前位于美国橡树岭国家实验室的排名第二的超级计算机‘泰坦’强大四倍！”

他有点兴奋，又克制住了自己，“不幸的是，公众并不知道它的存在。”

“请跟我来。”

秦夜跟着张成海走进房间，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这太未来派了。如果不是他刚刚亲眼目睹，他永远也不会想到华夏的技术已经发展到了如此程度！此外，他也永远无法想象华夏为即将到来的人间与冥界的战争做了多么充分的准备。

但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刚刚混入狼群的哈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