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1 / 1)

第55章第55章

黎默言没再管暴民,他们大多被控制住,即使村里还有零星的暴徒,也不需要官差出手,村民自己就能轻松解决。

内忧不用管后,就该集中精力对付外患。

她开始调度官差和借来的兵,准备将他们分为四路,一边掩护还在外面的村民撤退,一边收拢战线,毕竞她此刻能用的人还是太少,如果防守的面积太大,只会分散战力,被怪物抓到机会各个击破,那就糟糕了。所幸的是黎默言一直很警惕,外面不光安排有官差放哨,像是采石场伐木点这样远离村子主体的地方,她都会安排猎犬、蜥黑或者官差把守。所以第一批怪物还没遇上村民,就先一步被放哨的官差发现,他们立刻通知村民撤退,放以前可能需要不少时间,但赵金隅设立的制度,让每个人都有领头者,只要什长得到消息,就能很快带着其余九人撤离。面积辽阔以及树木众多的地方,很难立刻找到人,可这不是问题,黎大人让木匠给他们做出木哨,遇到危险只要吹动木哨,听见的村民自然会收拢,哪怕是在地形复杂的密林之中,嘹亮的哨声也能传出去很远。所以村民第一时间得知危险在逼近,他们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情,往彼此的方向靠近,从发现危险到村民离开,总共用了不到五分钟,而这个时候怪物甚到还没撞上最前方放哨的官差。

等村民有序退走,放哨的官差同样后撤,他们谨记黎大人的话,那就是能群殴为什么要单挑,背靠同伴才万事不慌,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如果谁阴沟里翻船,死了也不会得到优待,他们的疏忽大意还会被黎大人广而告之。就算是再自傲的官差,都得为此掂量掂量,没人想身死之后,还要变成教育别人的负面例子。

等缩回到村子主体部分,其他官差和士兵已经在此严阵以待。黎默言对于这样的发展十分满意,狄辉拿了粮食,出力非常积极,不光他自己来了,还带来手下所有的兵,加上星光村三十个官差,那就是一百三十人,相当于是三十二个人守七百米的防线,那还是非常简单的。而这还是没有算领地十八只猎犬,以及三十五头蜥黑。然后更加简单的事还在后面,胡月儿表示她一人就能守住一个方向。黎默言虽然知道胡月儿厉害,但依旧有些担心,恰巧他们所在的东面出现异动,远处密林深处树木晃动,不断传来树干断裂的动静,听得人心中发颤。即使知道有大批怪物即将攻打村子,还是有大批村民守在村边,虽然此刻被妖兽的力量吓得面色惨白,他们依旧没有躲进木屋,坚持握住镰刀,守在大人身边寸步不离。

等摇晃的树木越来越近,黎默言眼尖瞧见树影间青色的怪物,下一秒怪物潮水般冲了出去来,她才看清那是由巨象组成的象群。这些象兽比木屋还差高,四只腿粗壮如柱,它们每一次抬起放下,光靠自身体重带来的力量,就引起大地阵阵颤动,需要二十人才能抬动的松树,在巨象撞击下就如玩具,脆弱得不堪一击。

村民见此瞳孔紧缩,即使双腿已经抖得站都站不稳,却仍咬牙留在原地没有逃跑。

本来黎默言想着以自己的安排,还有大批猎犬和蜥兽,觉得这次怪物袭村解决起来应当很容易,可瞧见如此夸张的巨象群,她的信心摇摆起来,可此刻自己处于所有人的视线中心,一旦她这个众人的精神领袖出现胆怯,只会让村民更加惊惧。

所有她面上却没半点显露,甚至显得愈发自信,从容望着狂冲而来的象群,只希望官差战宠们足够给力,否则……就没有然后了。在巨象群出现的霎那,胡月儿动了,她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象群前方的树阴下,要不是她鲜绿色的名字足够显眼,黎默言都不一定能找到胡月儿在哪。胡月儿在树影下停留一秒,随后她的身体再次消失,在短暂的几秒过后,胡月儿重新出现在黎默言前方,仿佛这个小姑娘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黎默言却注意到,胡月儿慢慢用拇指抹去钢线上的血迹,边扔掉裂开的铁指环。

几乎是同时,冲在最前面的巨象腿上鲜血飞溅,它们的腿突然断了,巨象猝不及防,上半身体斜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长鼻仰天发出悲鸣,可悲鸣才响到一半,就突兀终止,巨象的脑袋跟着掉了下来。在村民看来无人能预知匹敌的可怕象兽,仅仅在一个照面之间,十数头便齐齐死亡,它们流出的鲜血染红大地,浓烈的血腥气仿佛叫人生吞了一口鲜血,可村民不仅没有抵触,相反表现得十分兴奋,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胡月儿和黎大人。

这么恐怖的象兽都能如此轻易解决,那么还有什么可以突然村子的保护,伤害到他们呢?

心中激荡喷涌的心情,让村民不由高呼,“大人!”“胡统领!”

喊到最后就变为齐声追呼黎大人,村民目光狂热,坚信村子就是最好的避风港,世上绝不会有比村子更加安全的地方。而黎默言在回想胡月儿解决象群的细节,其实没什么好想的,花的那几秒张嘴就能数完,胡月儿杀起来颇为轻松,看来小姑娘说自己能独守一面,并不是托大,这就是五十四级的威力吗?

黎默言再次惊叹。

她很放心将东边交给胡月儿,乘坐蜥黑十二号去其他三个方向查看,第一站是南面防线,狄辉就在这里,虽不知道这位天河国的百夫长是几级,但对方能在击杀中分神,朝她这边看过来,想来是游刃有余。至于西面和东面虽然没有特别厉害的人镇场子,但胡月儿解放出来的三十多名战力,就能投入这两个方向,有他们加入,原本就显轻松的战斗,更是变为一边倒的架势。

黎默言越看越安心,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惕,村子内一切力量都转动起来,厨房一刻不停做着食物,在战斗的间隙里送给迎战的官差士兵,为他们补充体力,至于猎犬和蜥兽们,直接就吃怪物的尸体。本来养这些大胃口的战宠,每日要消耗的肉,黎默言都要想尽办法给它们搞来,而现在有了自助,猎犬和蜥黑们不光能填饱肚子,怪物体内的能量,还让它们迅速成长着。

猎犬的毛发柔韧,爪子牙齿也发生变化,变得更长更尖锐,而刚出生的小猎犬们则吹气球似得长大,蜥黑们就不用说了,它们有截然不同的转变,一种蛛兽体态变得愈发修长,背部也有隆起的鼓包,另外一种身体则变得愈发壮实,黑色的鳞片边缘,甚至出现厚厚的角质层。

这明显是两种不同的进化方向。

不过由于还在战斗,她无法尝试出蜥黑的能力,好在战斗也让她获得不少信息,细长的蜥黑速度很快,壮实的蜥黑力量则很大。围攻村子的怪物潮持续了一天,等到天色再次亮起时,旭日的光驱散一切魑魅魍魉,源源不断的怪物们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来没出现过,只留下满地的鲜血和残骸。

狄辉轻吐一口气,对前来的黎默言道,“十旦粮不够。”黎默言解决掉挑战心情很好,“那就二十旦。”这财大气粗的口吻,让狄辉不由多看了她一眼,想到此刻正在闹的灾荒,也就是黎默言这样拥有会吐水异兽的人,才能把粮食说得如此不在意吧,想到星光村如今的规模,作为天河国的驻军,狄辉与黎默言天生立场不同,心中不由一阵刺跳。

他扭头看向星光村主体的方向,刚刚经历一场耗时许久的战斗,星光村的百姓脸上却没伤痛绝望,他们只有战胜后的喜悦,甚至是安心,以及对未来的斯盼,就如头顶的旭日那般闪闪发光。

和他在县衙以及其他地方所见的天河国子民完全不同。这一刻狄辉寒毛耸.立,有种窥见迷雾中庞大生物所展露出一角的惊悚感,并且他武者的本能在疯狂预警,这恐怕是黎默言最弱小的时候,如果不在这时将其解决掉,以后恐怕再无机会。

狄辉眸光闪烁,就在这时胡月儿突然出现,直勾勾盯着他,狄辉感到自己各大要害,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下,只要自己有所异动,必定人头落地,没有其他可能,他望着这个比自己更加强强悍的小姑娘,知道大势已去。黎默言注意到狄辉面上忽然涌出的疲倦,这股倦怠是如此明显,以至于让狄辉都出现老态,这是怎么了?

她十分讶异,不过这样的疲态很快消失,狄辉又变回那个冷硬的百夫长,他冷淡点头,“那么狄某就先告辞了。”

黎默言望着狄辉的背影若有所思,刚才某个瞬间,虽狄辉的名字颜色没有变化,可对方身上却传来危险的气息,看来以后不能单独和这位百夫长见面了,去海边时最好把胡月儿叫上。

这点小事她很快就抛到脑后,战斗遗留下来的一堆事,还需要她去解决。首先自然是打扫战场。

这次他们杀死的怪物种类多种多样,数量也多到惊人,交战地方流出的鲜血,几乎渗红那片土地。

怪物的尸体是非常重要的资源,带来大量的肉,多到猎犬和蜥兽们都吃不完,需要厨房的人做成肉干来保存,足够村子的大伙吃上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再为肉食发愁。

其次这么多怪物被杀死,也相当于是扫除隐患,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村子附近会非常安全,不用担心怪物袭击的事,不过该警戒还是要警戒,以免有漏网之鱼。

加上不少怪物都能掉落材料,最常见的就是有鳞甲的,或者带羽毛的,亦或者是它们的尖牙利爪,都是制作武器防具的好材料,哪怕皮毛柔软,无法做成皮甲,但做成皮衣和其他皮制品完全没有问题,能给生活带来许多便利。比如皮水囊柔软能变形,携带起来就比硬邦邦的竹筒方便许多。这一下就让黎默言不得不多建造两个仓库,用来存放这次得到的收获,甚至连那些被血水染红的土,都是非常有用的营养土,正好上次为救水稻,把村子的肥水都给用完了,把这些红土拌入农田中,应该能增加不少营养。除去这些袭村的怪物外,胡月儿还在村内抓到一只怪鸟,它人面鸟身狮爪,瞧着非常不同寻常,赵金隅认出这是,“是灾祸。”黎默言当然知道这个是灾祸,就听到那只怪鸟张开嘴巴,发出尖利古怪的人语,“灾祸,灾祸一一”

她瞬间反应过来,赵金隅说的是这只鸟就叫做灾祸。提着怪鸟的胡月儿听到它叫唤,捏着鸟翅膀根的手将它晃了晃,试图晃出更多的声音,可怪鸟始终′灾祸"灾祸'地叫个不停,瞧着像是不会其他叫声。胡月儿疑道,“听那些叛徒说,有人用金银财宝权利地位蛊惑他们,他们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呸,分明是他们利欲熏心才做出的事,也好意思怪到别人身上。”

她十分不屑地骂完,转而看向黎大人,“如果不是这只鸟……难道还有敌人潜伏在村子里没被找到?”

要是这样,那就需要安排人对村子进行地毯式搜查、赵金隅忽然开口,“就是这只鸟,相传灾祸通人心,能将人心底深处的欲。望释放出来,做人平时不敢做,不能做,也无法做的事,加上它独特的叫声,故而被叫做灾祸。”

还真是这小东西。

黎默言对着胡月儿使眼色,后者就利落拧断灾祸的脖子,一直响彻耳畔的′灾祸′叫声消失,灾祸鸟的身体跟着气化,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在空气中,胡月儿的手心只留下一枚血红色的结晶。

她望望这块结晶,又看向赵骚包。

“我来瞧瞧。"赵金隅按住自己宽大的袖子,修长的手指捏住那枚晶石,仔细端详片刻,有些惊疑不定,“这个好像不对难道真是……胡月儿等着赵骚包淡然一笑,然后对着大人徐徐道来晶石的作用和名字,结果等了半天,只等来三个似是而非的词语,浑身的好奇都被撩起来,真真是急死了,“哎呀,是什么啊,你一句话就不能说清楚吗,真是墨迹。”赵金隅没管胡月儿的催促,看向黎默言,“大人,这枚血晶石我好像见过。”

黎默言同样来了兴趣,“在哪?”

赵金隅:“宝塔。”

胡月儿:“?”

胡月儿怒了,“哪里的宝塔!说地名啊。”赵金隅叹息,“那地就叫宝塔,府城便是依着一座宝塔而建,我有幸曾进这座宝塔,就在塔顶见过这样一枚晶石。”胡月儿被这个故事吸引,“依附一座塔而生,这样的地方真能存在吗?”赵金隅淡然一笑,“一花一叶一世界,三千世界,又有什么不可能呢。”胡月儿双手抱胸,瞧瞧,她说什么来着。

黎默言把玩手中的晶石,听赵金隅这样说,它应该非常有用,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把领地内的事先处理好再说,那群暴民已经等很久了。全龙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他双脚倒是没被绑住,可他没敢逃跑,因为附近围着一大群人,原本和蔼和亲的村民,此刻对他怒目而视,要不面无表情,两相对比之下,显得事情愈发严重。

没、没事的。

全龙额角冒着细汗,不断宽慰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袭击人而已,再说黎默言这不是没事吗,而且她脸嫩,听说当上领主的时间也不长,这和年轻女人的心思他最了解,耳根软心更软,到时候自己大声求饶,说不定黎默言最多是把他赶出去。

搞不好连赶都不会,最多扣扣工钱,稍作处罚,只要他忍住这段时间,后面就能继续吃香喝辣。

全龙这样想着,内心就坦然起来,只是他面上还是装出满脸懊悔,就这样等了不知道多久,围着他的人分开一条小道,全龙绷紧身体,来了。黎默言从分开的人群中出走,她身后还跟着赵金隅,以及另外一大帮人,来了后没着急开口,那帮人将带来的桌椅放下后,赵金隅在众人的目光中,从容坐在那张气派的长桌后面。

那队官差也没有离开,而是面色严肃站在两旁。有机灵的村民见此,隐隐察觉到前言这幕熟悉,就好像之前所见过的公堂。没错,黎默言就是想将衙门鼓捣出来。

一个地方的发展肯定离不开秩序,自然也需要维护秩序的司法部门,以前的星光村才几百人,出不了什么大事,即使闹几句口角,也都是家长里短的琐事,经过黎默言的调停,双方很快就能冷静下来。可今时不同往日,星光村的人口每日都在几百几百的增长,上次统计也就三千五百人左右,过去不过短短几日,便涨到五千人,而这个趋势不仅没有中断,还在持续增长中,哪怕涨到万人,估计也就是十几天的事。这么多人,彼此之间的摩擦也多,以前找她评理的那套就不好使,建起星光村自己的衙门就非常重要。

黎默言之前就在盘算这个,这次的内乱正好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举将衙门开设起来,并且立刻建立威信,让村民信服认可。这样想来这次的挑战还真是不错,虽然弄出内忧外患的困境,但解决以后,也就相当于内忧外患一块被清理掉,就如挤出身体中的脓包,做了一次彻底的大清扫,她想到这,视线就落在赵金隅身上,这位就是自己选定的初任村令。附近,一些村民反应过来,但绝大多数村民没见过衙门,也不知道这架势代表着什么,正在疑惑的时候,赵金隅一拍醒木,那清脆亮堂的声音,顿时让村民一惊,注意力不由全集中在赵金隅身上。暗中观察的黎默言见此点点头,这时有官差给她端来气派的太师椅,就摆在赵金隅长桌的左下方,她走过去坐下,帮赵金隅镇场。赵金隅:“把犯人带上来。”

他的声音洪亮清晰又正气凛然,听着就十分让人信服,下面的官差得令,将全龙等人拖了过来,这本就是官差做惯了的事,做起来自然是气势十足,全加被吓得手足无措,软着腿摔在地上。

这和他设想中,只有黎默言来质问自己不同啊!全龙脸上的汗流得更多了,人还没有爬起,嘴上就大声给自己喊着冤,“冤枉,我是冤枉的,是有人挑唆,他有奇力迷惑了我!我才会鬼迷心窍!他余光瞄到黎默言也在,就膝行扑过去,但没扑到人身边,就被两旁的官差逼了回去,全龙只能奋力大喊,“大人,我是无辜的,而且也没真伤到您,我还有一对尚未找到的稚儿,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黎默言压根不信全龙的话,到现在还都是为自己开脱,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这人只是懊恼自己被逮住而已,她不会放过这种人,而且圣人都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做错了事就该接受处罚。

赵金隅闻言,心中一紧,担心大人懂恻隐之心,好在大人明辨是非,并没被这宵小蒙蔽,赵金隅又是一拍醒木,打断全龙的话,然后才淡然开口,“犯人全龙,从此刻起,本官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多言。”全龙自然是不能答应,他现在已经是油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什么留在村子吃香喝辣,他早就不敢想了,只希望能够全须全尾被赶出去,就已经是万事大吉,可头顶那小子邪门无比,对上对方的眼睛,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说不出半点不字。

不等全龙想出应对的办法,赵金隅已经开口,“你是否袭击黎大人?”全龙:………是,可……

这一句话一出,围观村民的神色立刻就变了。赵金隅:“你是否好吃懒做,对大人与村子心生不满?”全龙不想回答,可他的什长和同伍的村民纷纷站出来,说起他平时的所作所为。

乌压压围着的村民原本听到全龙还有稚儿,流露出的可怜消失,变为深恶痛绝,黎大人在旱灾中给他们食物和水,这个全龙不但没有感激,竞还怪起黎大人,窥视大人的领主之位,如此不忠不义,无礼无信的家伙死不足惜。全龙几次想要为自己辩解,但那的确是他所做下的事,根本无从辩解,他的表情越来越惶恐,灭顶的不安将他吞没,就在这股情绪达到巅峰时,赵金隅第三次拍响醒木。

赵金隅:“所以本官判你处以极刑可有不服?”全龙想要嘶喊他不服气,身体却因为恐惧瘫在地上,错了,这一切都和他所想的错了!

围观的村民却用力鼓起掌来,“大快人心一一”“黎大人是村子的领主,是我们的希望,岂是这些小人能够冒犯的!”“青天大老爷。”

在一片叫好声中,袭击黎默言的十三人被捂嘴拖下去,他们会被官差带走处刑,就不砍头了,虽然能起到震慑效果,可实在太血腥,现在她村子清掉这批人后,也不需要这种血腥来震慑,就让人走得安详点。她又观察起民村的反应,确定他们对衙门的出现都感到高兴安心,还有人跃跃欲试,想要当场鸣冤,毕竞这场骚乱中,不光是她自己遇到袭击,还有其他人受了皮外伤,或者藏在木屋中的钱被盗。把袭击者的钱赔给受害者,还要找到村民被盗走的财务,这么多事情,赵金隅估计得处理不少时间,等一一理顺这种,村子就算是步入正轨了。黎默言还发现另外一个盲点,现在村民手上的人逐渐增多,放在木屋中确实不够安全,而且囤久了,她这边投入流通的钱就太多了,是时候把钱庄开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