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1 / 1)

第50章第50章

所以黎默言问,“附近其他山呢?总不能刚好只剩下这一座吧。”等等,自己刚刚是不是立了flag???果然就见方鸣欲言又止,这微妙的表情令她感到不妙。“真只剩下这座山了?”

方鸣瞄了黎大人一眼,又一眼,然后低下头,“一百座山着实不少,我们将附近能跑的,都跑了一个遍,剩下最近的就是那座山,不选的话,就要穿过西面的荒泽进入西泽境内。”

赵金隅适时道,“荒泽是一片巨大的沼泽地。”黎默言还是头次知道自己西边居然是这样的地形,“那南北呢?”东面就不用问了,她知道是大海。

方鸣摸摸鼻子,“大人有所不知,咱南边是离镜海。”黎默言一愣,又是靠海吗,那么村子的发展面积挺受影响,尤其西边还是一片大沼泽。

赵金隅又小声解释,“离镜海并不是真的海,而是一片经久不散的迷雾,进入离镜海的人会忘记其中发生的一切,至今没有人知道离镜海中藏着什么。”这么邪门啊?

黎默言对这离镜海多了一份印象,不过为寻找山脉,就穿越这种邪门玩意,实在得不偿失,“那北边呢?难道也有什么北镜海,大沼泽?”赵金隅摇头:“没有奇地也没有大泽,可有一片萋妻荒草。”黎默言皱眉,“一片是多少?”

方鸣叹气,“十个奇山县。”

黎默言咂舌,很想问问赵金隅的一片,和她认识的一片是不是有什么不同,一城都没有这么大。

好吧,她知道方鸣为啥那么讨厌那名老者,却没有提换山的事,这是真没有啊,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是幸运的,虽然最后这座山有些波澜,可一百座山到少都是在附近找到,而不用奔赴远方寻找。哪怕真和对方谈不拢,要穿越大泽草原去寻山,就当这点小幸运没发生过,反正原本就是要去找山,倒没必要为此坏了心情。黎默言想通之后,心情就很平和,大不了多等上两天,反正众民庙是迟早都能建好的,她让蜥黑二十三号拉一辆货车过来。之前造公交的时候,她知道迟早会有商队,提前让木匠造出拉货的车,公交车大小,因为不用拉人,车前半部分只有六个座椅,剩下三分之二的地方则是货厢,被木板隔开,用于装送货物。

另外还有一种小货车,面包车大小,但只有两个座位,剩下的都是货厢,她今日用的就是这种车,本来就不用拉多少米,后面的地方空出来也能蹲人。五百斤换一个进山名额太多,她的上限是一百斤,毕竞此刻在闹旱灾,一百斤粮已算是天大的好处,如果对方仍旧不同意,她再派人去外面找,今天跑的这趟也不碍事,就当坐车出去散散心,在同个地方窝久了,确实想要动一动。黎默言指挥人,往小货车搬米。

黄麻初具规模后,麻绳就开始稳定生产,用来编织麻袋,每日都能编出不少只,虽然粗糙,可装米正合适,替换掉之前用麻衣改造的丑陋袋子,一只只四方麻袋整齐堆在仓库里,人瞧着都觉得高兴。她叫上赵金隅、胡月儿以及方鸣,四个人出发前往龙霸村。黎默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感觉不对,虽然他们这里是穷山僻壤,山高皇帝远,可龙霸这么大逆不道的名字,当地县衙怎么都不可能就干看着,既象这个村子还存在……

该不会是玩家在经营吧?

不过就算是,也不影响她的决断,事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黎默言侧头看向窗外,随着蜥黑二十三号开始跑动,四周的景色快速后退,徐徐凉风吹来十分舒适,可惜没跑多久,就因官道上的流民,速度渐渐慢下来。

她为了更快赶到地方,特意挑白日出发,没想到官道上还有这么多人,感觉流民是越来越多了。

黎默言探出头观望的时候,流民也敬畏望着她,虽然这辆马车没有特别的装饰,甚至都没上漆,但就论那头狰狞的蜥兽,就足以知道马车主人身份不俗,所以他们远远就让出路来。

车子再次快速奔跑,清风再次迎面吹来,黎默言却不似刚才那般松快,她望着那些平静让开路,脸上没有任何神色波动的人,仿佛他们生来就低人一等,她心里实在是不爽快,于是缩回到车厢里,原本想去车头坐坐的念头也为之熄灭由于流民的配合,二十三号跑了三个小时,便来到八十公里外的那座龙霸村,如果换成他们自己走,恐怕要走一天一夜。黎默言感慨摸摸二十三号的后背,往它嘴里丢了一块肉。二十三号舒坦咀嚼起来,发出厚重而愉悦的闷哼。龙霸村是一座不小的村子,村里有木屋也有草棚,屋顶错落有致,屋边散落着一些农田,有妇人老人在农田中忙活,他们身上穿的还算得体,虽然破旧,但至少没有破洞,只是人精神头不大好,蜡黄的脸上满是疲惫,发丝散乱垂在耳边。

听到二十三号的叫声,那些村民努力睁大倦怠的双眼,朝这边看来,看清巨大的蜥兽被吓到,拔腿就往屋子跑,还有些村民注意到他们这些人,猜到蜥兽是他们带来的,虽然害怕但没有乱跑,还有机灵的小孩跑进村子深处,很快有一群人快步走出。

方鸣看到走在前面的那个老人,立刻垮下脸道,“喏,就是那个老家伙,一把年纪钻进钱眼里,真是为老不尊。”

黎默言闻言看去,那老人却不是她想象中奸猾阴险的长相,相反这位叫做方思明的老者很是慈眉善目,他似乎有什么难处,眉心缠着一丝又一丝忧虑。她和方鸣开玩笑,“都姓方啊,五百年前还是你的本家。”方鸣顿时一脸吃了苍蝇的难受。

方老头走到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就不再上前,而是隔空喊话,“不知诸位前来方…龙霸村有何贵干?”

黎默言朝方鸣一点头,方鸣便走出交涉,“老头,还是借道的事,五百斤粮食太多,你重新开个价。”

听到这话,方老头脸上的愁绪却愈发明显,明明是白得粮食的好事,他却像是被人赶上杀头台,面上那叫一个犹豫,方老头先是扭头看向村民,从咬着手指的小孩,搂着孩童的妇人,以及骨瘦如柴的汉子身上一一扫过,再转回来脸上便满是悲苦。

方鸣见方老头这个样子,嚷嚷起来,“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就算买卖不成仁义在,不行我们换座山就是,不用这样吧……方老头把眼睛一闭,“什么五百斤粮食,我要五千斤,拿不出来你休想从这借道。”

方鸣后半句话顿时说不下去,只觉太阳穴突突作痛,亏他还好心安慰这老头,结果这家伙恩将仇报,张口就是索要粮食,他冷笑一声,“五千斤?口气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说罢,方鸣也不想继续和他耗下去,扭头和黎大人抱怨,“这人根本没有诚心,只想敲诈勒索,我情愿和妖兽打架,也不叫这人赚走我们半粒米!”其他人纷纷点头,这个态度着实是气人,五千斤?知道五千斤是多少吗,张口就敢说啊。

黎默言略微思索后,忽然提高声音,“你不是村子的领主吧,让你们的领主出来见我,还是说他是阴沟里的老鼠,藏头露尾见不得光?”躲在暗处的何翔眼角一抽,他虽然不想现身,但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自己再不出来,好像真怕了对方一样。

他想到这,就大步从屋里走出来,一副刚刚有事耽搁的模样,“是何人找我?”

方鸣正生气呢,听到这话当即道,“是你爷爷!”胡月儿对这话很满意,跟着道,“对,是你奶奶!”何翔:……”

黎默言努力忍了忍,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下,方鸣这话接得太丝滑,所以尤为好笑。

这里的领主果然是玩家,在看清人的瞬间,她不光能看到对方的名字,还能看到对方的等级,十七级挺高的啊,足足比她高了十级,而且身上还穿着装备,尤其是那身黑色铠甲,胸口还有咆哮的虎头,瞧着颇为不凡。她能看到对方的信息,何翔自然也能看出她的。何翔表情明显一愣,显然也没想到对面会是玩家,随后他面露狂意,就七级也好意思出来乱跑,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等自己把这人打败,就接收她的家产,带走她的领民,有自己这样厉害的领主,那些村民肯定哭着喊着要加入。当然他还是善良的,就让对方留在自己村子里,瞧着自己成就霸业,虽然失去游戏的乐趣,可好歹能活命啊。

自认为碾压的何翔立刻就动手了,他如一只大鸟那般扑去,犹如铁钢的手抓向黎默言的领主,后者半点反应都没有,十级的差距是恐怖的,何翔满脸胜券在握的笑容,后者会像小鸡似得被他拎起,最后自己说什么,黎默言就得做什么,言听计从将自己的家产双手奉上。

之后一切就如他想的那样,只是被拎起的对象稍稍出了点问题。在何翔即将抓到人之际,旁边飞来一脚,他要是不想跟死狗一样被瑞出去,只能转身躲避,刚躲开那一脚,一只钢铁般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的领口,将他拎起……狠狠摔在地上。

何翔只觉眼眼冒金星,不等他思绪恢复,那人半提起他,何翔勉强睁开眼,就对上一张稚嫩的脸。

何翔:"???”

胡月儿提鸡仔似得,把人拖到黎大人面前,何雄膝盖蹭破皮,疼得眼冒泪花,等视线重新恢复清明,面前就换了张笑眯眯的脸。那个被他碾压的黎默言站在高处,从容望着他开口,“初次见面就行如此大礼,不好吧。”

何翔勃然大怒就要暴起,可余光瞄到旁边凶神恶煞的小孩,整个人蔫吧回去,“好的好的。”

黎默言又道,“我刚刚没听清,你说借道要多少粮食来着?”何翔使劲摇头:“不要不要。”

黎默言讶异,“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大方和善之人,真是看不出来。”何翔低声下气,“不怪你不怪你,怪我天生长得尖嘴猴腮。”黎默言又被逗笑了,何翔瞅着这个可恶的女人双眼弯起,笑得十分开心,深深为自己的狗腿感到丢人,可、可是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又要挨打了啊,豚盖上的痛楚是如此鲜明,刺跳着刺激着神经,而且就算他不说,对方就不能畅通无阻了吗,还不如同意省去一顿毒打。

何翔想着想着忽绝不对,还没等他想出哪不对,就听到面前的人说,“走吧,进村看看。”

“好的好的,"何翔麻溜爬起来,领着人往村里走去,“走这边。”说完他终于反应过来哪不对,这不是和他刚才幻想的一切,只不过是对方说啥,他言听计从地做啥。

何翔的面容扭曲了下。

不过黎默言没注意到,注意到也不会在意,她正在看村子内部的结构,这个村子规模不小,从村口进去,一眼看不到村尾,虽然里面有些木屋,还是注主要以草棚为主,木屋就建在之前狂风吹来的方向,阻挡呼啸而来的大风。也因如此,草棚与草棚之间挨得很近,只留有两人宽的小道供村民通行,加上草棚伸出来的屋檐,连天空都给挡住,走在其中感觉异常压抑。方鸣就浑身不自在,他走习惯自家村子宽敞平坦的石砖路,走在这样坑坑洼洼的土道上,只觉气都喘不过来,何况走到哪都有人盯着。自从这里的领主被他们擒住,方老头就带着剩下的村民溜回村子,没有半点搭救的意思,躲在拐角后面或草棚直勾勾盯着他们,方鸣五感敏锐,被他们看得十分不得劲,可都是些普通人,他搓搓脖子忍了下来。等从草棚间绕出,星光村四人都松了口气,胡月儿嘟囔,“我们那的猪圈都比这好。”

赵金隅矜持颔首,这是实话,他们村的猪圈都是石砖造的,坚固通风又干净,草棚的确无法比。

他们出来的地方是一大片荒地,瞧着像是荒废的农田,可何翔只开垦其中一小部分,其余地方都荒着,就是那点小田都稀稀拉拉,里面种着的玉米不知道是肥不够,还是水不够,矮矮的长势不好。不过倒算是意外之喜。

黎默言打量玉米,准备走之前弄点种子回去,而方鸣飘向荒地后面的大山,只要等他取来万山土,他们就该回程。何翔的村子无论是建筑,还是农田,亦或是脚下走的村道,哪怕算上村民,都不如她的星光村,唯一可取之处就是玉米,其他没任何看头,哪怕是等待的无聊时间,她都没能从中找出有意思的地方,于是只能瞭望发呆。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动静,她扭头就见是方思明。方老头被发现僵在原道,但下一秒就咬牙走过来,他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大人,刚才的事是老朽不对,我在这里向您赔罪了。”说罢,他深深鞠了一躬,又恭敬对她送上一个布包。赵金隅接过,他没有翻开查看,就对黎默言道,“大人,里面是玉米。”这种时候能拿出玉米种来,当真是非常有诚意,加上老人狮子大开口,也不是他自己的意思,应当是被何翔逼着要的,黎默言就没揪着不放,她扫过忐冠的老人,“此事不怪你。”

胡月儿想到该怪的人,于是瑞了一脚何翔

何翔把头一缩,默默装死。

方老头松了口气,事情到此本该结束,可他徘徊着没有离开,“大人,您也是私人领主?”

黎默言点头。

下一秒,这里的村民从各个地方走出,齐齐匐在地,“我们愿举家加入您的村子,求大人垂青。”

何翔:"???”

何翔:“!!!”

等等,等等啊,这不是刚才他设所想自己一出现,黎默言的村民直接倒戈的那幕吗,怎么现在哭着喊着求加入的是他自己的村民????黎默言没猜到这些村民会想加入星光村,可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反正流民她也在收,不差这些人,而且这群人成为私人领主的村民后,就自动被天河国除名,领不到救灾粮,如果自己不同意的话,他们只怕会一般流民的下场更加凄惨。

她让这些人去收拾行李,他们欢欢快快就去了,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笑声,她忍不住又瞄向何翔,这人领主到底当得有多失败,才让村民叛逃都是欢声笑语的,忠诚度只怕是低破地板了吧。

何翔把自己蜷缩起来,刚刚是装死,免得想起他,此刻是真的羞愧到无脸见人。

去取万山泥的方鸣回来后,就发现自家大人身后,站着大包小包的龙霸村村民,俨然要跟他们一起走的样子,他对此毫不意外,就他们领主那个窝囊样子,瞎了眼才会继续跟着他,更何况旁边还站着英明神武的黎大人呢。龙霸村的村民一共有六十五人,再加上他们大大小小的行李,黎默言拉来的车子太小,只能先带一批回去,剩下的等她开大货车来拉。这些小事交给赵金隅就好,她坐上车准备先回去。何翔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可没想到自己一块被捎上。黎默言见他天塌了的表情,满是疑惑地开口,“干嘛,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有过节,我肯定是不可能把你放走的,杀也杀不了,那自然是要控制起来啊。”

她一锤定音,“朋友,去劳动改造吧。”

何翔一脸被蟑螂跳进嘴里的扭曲,可他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掉,除去给敌人发光发热外,没有任何办法,直能憋屈地接受事实。方鸣蹲在一旁,瞄着何翔的表情觉得好玩,顿时哈哈哈大笑起来,可瞄到另外一人,笑声当即被掐住,虽知道方老头是被逼得,可瞧见对方这张脸,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你那些破篮子还拿上干嘛,我们村子都有,比你那些好多啰,老胳膊老腿的,也不怕被篮子压坏。”

方思明一颠篮子,免得它们掉了,边好脾气回道,“大人说的是,只不过初来乍到,花钱的地方多,能省一点是一点。”方鸣住口了,这老头搞得他好像欺负人似得,他别扭道,“怕什么,大人每日都给工钱,你就是想吃到撑死都行,还缺这点篮子。”方思明还是连连称是,可方鸣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人不信,算了,老头没见识不和他计较,等到了星光村就知道了。第一趟车出发了,黎默言带着方鸣走,赵金隅和胡月儿留在村子,守着村民等第二辆车。

车厢里挤了十个村民还是比较拥挤,黎默言坐到车头,顺带驾驶二十三号,其实它很听话,不需要控制,只是到转弯的时候告诉二十三号往哪里走就行方鸣提着何翔去了车顶,他们有武功在身,不怕被马车甩下来,所以车厢里都是原龙霸村的村民。

方思明打量车厢内的一切,虽没上漆,但每一块木板都被刨得平整光滑,没有毛刺凸起,散发着淡淡的木香气。

一小孩趴在上面深深吸了口,像是发现什么,扭头对大家惊喜道,“好香,和草棚那股霉臭味不一样。”

他娘一戳小孩脑袋,“你个呆子,上好的松木和烂稻草能一样吗?”那小孩捂住脑袋,“那我也要松木,人家都能用来做马车,我们为什么不能用来造房子?”

其他人沉默了,小孩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大人们似乎不大高兴,他想到什么,努力活跃气氛,“对了,现在这也是我们的村子,我们过去以后,是不是也能睡在这样松木造的房子里?”

结果这句话说完,气氛更加沉默了。

他娘将他搂进怀里,盯着他的眼神异常复杂,最后叹了一声,“我儿说得对,娘等着住大房子。”

娘嘴上这样说,可小孩知道她完全没有相信,但为什么呢,明明都能用来做马车,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住这样的房子?小孩不懂,可他没有再说出声,明明刚才大家都很高兴,结果他说话后,就不再开心了,他不喜欢这样。

这个马车很稳,几乎感觉不到晃动,小孩甚至窝在娘怀里睡了一觉,等起来就到地方,他揉着眼跳下马车,就被眼前密集的人潮吓了一跳。说话声,拉车声,以及妖兽的低咆,混着吃饭的吸溜声,各种各样的动静就如海潮将他拍晕了。

小孩从来没见过如此多人,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太新奇了,他本能想要依靠娘亲,抬头却发现娘也一脸茫然,她微张着嘴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得。

不仅是娘亲,村子里的其他人同样呆在原地,他们同样一副被震撼的模样,忘记手脚摆动,直到面前传来人语,“劳驾让让。”大家才如梦初醒,赶紧给说话的人让路,对方拖着板车,车上装满了红薯,隔开几米都能嗅到红薯的土腥味,应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方老头的目光落在红薯上,死死粘着移步开眼,有人嘟囔,“老天,这么多红薯,能吃到什么时候.…”

小孩听到吃肚皮顿时叫了起来,但他余光看到另外的东西,使劲拽着娘亲的衣服,“娘,娘,你看。”

女人转头看去,就看到一排排木屋,小孩软软的声音响起,“我就说能住上这样的木屋吧。”

女人猛地搂住他,带着哭腔道,“我儿说的对。”新来村民这边的事黎默言不知道,她带着最后一份万山土,来到神庙的选择,将它放入其他的万山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