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1 / 1)

第37章第37章

土匪?

虽然现在这种世道,人活不下去变为土匪很正常,可是隔壁山?

黎默言回忆自己来到星光村后,经常在村子与群山中往来,尤其是开采山石修建石砖路后,所需的山石骤增,最初那个采石地凹进去一大块,就要挖到他们存放食物的山洞,无法继续再用。

而后山那条索道曾帮她躲过狼群,如此易守难攻的险峻地形,她认为很有用处,所以不想破坏,就沿着索道往外走,重新找了一处裸.露山壁,作为新的采石点,当然范围是铁定超过地契的范围。但那里远离官道,只要自己不说,谁能知道她在偷偷挖天河国的山脚。

咳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这些人在群山中穿梭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什么土匪,所以这伙东西是哪冒出来的?而且都在隔壁山了,离得这么近过来给她当村民啊,何必去当土匪这么没有前途的职业。

黎默言看向随黄晓蝶一起前来的人,这是一对年轻夫妇,在她的注视下,两人显得十分局促,讷讷行着礼,“大、大人好。”

她冲两人微笑,缓解他们的局促,“就是你们发现的土匪?”

徐厚福和钱秋义得了这位黎大人的笑脸,心中顿时安定不少,只是徐厚福嘴笨,他媳妇钱秋义倒是大胆许多,率先回答大人的问题,“是。”

钱秋义定定神,有条不紊开口,“我们前往奇山县,走的是西边那条官道。”

虽然他们最终的目标是北上,可县城位置在东边,也只能绕路先去县城施粥点。

钱秋义朝那个方向指去,“途径一座犹如鹰嘴的山峰时,见到上面火光闪烁,还有炊烟缭绕,虽火光很快消失,可当时有不少人看到,之后我们就绕开这段官道,多费了不少时间,才走到奇山县城,谁曾…

钱秋义不再继续说,徐厚福倒是一个劲地点头,证明自己媳妇说得都对,当时情况就是这样。

虽然光靠一点火光和烟气,就判断山上有土匪太过牵强,但流民就算逃荒,他们走的都是官道,即使有人想上山碰碰运气,也不会在夜晚这种视力受限的时候上山,那根本是自己找死,混子如黄二流都不会这么做。黎默言沉思,那个地方离星光村还有一段距离,新的采石点设在村子东侧,不在钱秋义所指的西方,因此这不是村民上山留下的火光。

搞不好还真是土匪。

于是她对黄晓蝶说,“去把月儿喊来。”

黄晓蝶一声好还没落下,她人就如烟散去,看得徐厚福眼皮直跳,怎么想都想不通这是如何做到的,果真是奇人异事,有这样厉害的人物,又怎么会是普通地方呢。徐厚福心中懊悔,之前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在媳妇面前说了大话,希望她忘记这件事,永远不再提起。两个呼吸间,黄晓蝶就回来了,还带回另外一个同样年纪的小姑娘,徐厚福悄悄打量,面上控制不住流出惊骇,怎又是如此年轻,他为了等钱秋义成亲晚,生女儿时都有已二十七、八,这两个小姑娘怕是只有他一半大,可本事打他两个都不止。

黎默言见到胡月儿,本来是想冷起脸,好让对方知道自己之前的事做得有多么莽撞,可瞧见人还有白的脸色,她到底没忍住问,“好点没有?”

胡月儿本来一直忐忑瞄着大人,见对方不搭理自己,被大人喊过来的欢心渐渐冷却下去,没精打采耷拉着脑袋,没想到大人竞然问她情况,就像是吸饱水的小白菜,瞬间鲜活仰起头,“好多了。”

黎默言:“。”

刚才她都看见了,胡月儿落地的时候,控制不好力道,把地面踩出蛛网似的裂缝,就这样也敢说自己好了,刚才就不该心软。

胡月儿一缩脖子,终于开始说实话,“还是无法控制好力度,感觉石头也好木头也好,都很脆弱,我稍稍一碰就烂得稀碎,反正对现在的身体不适应。”突然升到五十三级,靠的是升功丹的药效,是外力,而不是她一点点修炼出来,就像是一个穷人突然暴富,不适应很正常。

黎默言才这么想着,就听到胡月儿用特别乖巧的语调继续道,“所以我弄坏一点木桌,一点板凳,一点石砖路,一占”

“好了,“黎默言不想再听下去,她的心已经开始疼了,“这里正好有个任务交给你,去找找土匪的踪迹,正好在外面熟悉下新力量,具体地址他们会告诉你的。”她想了想补充一句,“真要发现土匪的踪迹,先回来告诉我,不要擅自行动。”

得到胡月儿的保证,黎默言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去忙其他事情,胡月儿虽然有时冲动,但她答应下来的事,就从未失言。

徐厚福夫妇刚吃完一筒热乎乎的红薯粥,冻住的脑袋重新转动起来,想到土匪如此要命的事,第一时间过来禀告大人,他们还没有前往澡堂冲洗,此刻事情说完,就被黄晓蝶领着往澡堂走。

黎默言和他们同行,她要去看看村外临时安排流民进食的地方,以及后面他们冲洗的安排,避免中间出现纰漏。而他们一走,等待多时的村民立刻拿出蒜水喷洒。他们就是村里专业负责消杀的,因为疫病传染方式是接触,携带有疫病的人走过之处,有可能残留着这些病菌,健康的人走过就会粘上,要是不小心接触到,就有可能患上疫病,必须一遍一遍杀死潜在的病菌,才能保证村子里一千多人的安全。

虽然徐厚福本人觉得身后跟着好几人,他们一路走,这些人就一路喷洒蒜水,那浓郁的蒜味都开始刺鼻,这样的经历十分奇怪,可其他注意到这幕的人都露出安心的神色。

徐厚福代入想想,顿时理解了,他要是居住在村子里,当然也希望严苛些,有对付疫病的办法,换谁有吃有喝,日子不愁的时候,突然被一场疫病夺走性命。于是徐厚福也不别扭了,还侧头偷偷和媳妇说,“这个好这个好,难怪不远的县城都因疫病封死,这里却依旧人来人往。”

钱秋义说了句中肯的评价,“村子人少。”大概是吃饱了饭,肚子到现在都热烘烘的,那个热度从肚子散发出来,一路蔓延到四肢脑袋,让人觉得很舒服,钱秋义也有调侃的心情,她笑话丈夫,“你之前还说村子要是有鸡鸭,就把你也关进去,在地上啄食吃,怎么刚才没钻进笼子里?”

徐厚福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媳妇说这事,对方迟迟不提,他还以为忘了呢,自己媳妇,被笑话两句就被笑话,毕竟媳妇难得高兴。

他小声和人求饶,“秋义呀,我的好秋义,以后这事我们私下里说,你就是笑破肚皮都没事,要是被别人听了去,那就不好了。”

钱秋义点头,脸上的笑意却没散去,她知道厚福说得对,虽然之前他们只是开个玩笑,没有恶意,但被村内人听见,终归是不太好,尤其是黎大人就走在前面,或许大人不会在意,可他们想要好好在村子生活,总是会想得更多。

于是他们两人不再开口,安静跟着大人穿过农田,这片田地大得惊人,种的还都是红薯,他们走在里头,就像是陷入什么迷宫,让人怀疑世界上是不是只剩下这片绿海,他们根本走不到头。

这个念头甚至让钱秋义生出恐惧来,她握住徐厚福的手,自己人也往那边靠过去。

徐厚福搂住她的腰,“这些就是我们刚才吃的红薯,这么多田,就是这么多食物,只怕再来一万人也吃不完。”钱秋义听到他的话,想到刚才红薯软甜的滋味,下意识舔了舔唇,心心中充斥着食物的安心感,那点恐惧顿时被冲散,她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不好意思勾过发丝,自己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怕这个。

厚福说得对,这么大片田地,就是海一般的食物,他们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

钱秋义眉眼舒展,她真是饿怕了,肚子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时时刻刻炙烤着五脏六腑,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感受那种灼烧之苦,哪怕是喊她去当皇帝,钱秋义都不肯离开村子半步。

至于来星光村之前想的那些话,钱秋义表示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是一直很相信村子,还帮黄晓蝶说话来着吗。这时她注意到,往来的人里头,有的穿着布衣,有的穿着麻衣,还有的穿得破破烂烂,比他们身上这件还不如。钱秋义盯着那些穿布衣的,心中决定等时间结束,她一定要去问问,以前肚子都填不饱,哪里还有力气管别的,现在有饭有水,被压抑的其他心思,就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她本能开始追求更好的生活。

黎默言不知道身后的两人,心思已经飞到布衣上,她所在的位置在村子北部,靠近后山的地方,所以想起临时流民安置地,需要穿过整个村子,光是走过农田就需要不少时间。

走上大约二十分钟后,她就感到不方便,要是平时没什么事还好,像今天这样,其他人有要紧的事通知自己,或者她着急去某个地方,花在路上的时间就太耽搁。黎默言忍不住想,村子发展起来太大也不好,以前小小一个的时候,哪怕绕着村子走一圈,最多也就两分钟,那时多方便啊。

等终于走到澡堂,她就瞧见外面排起长队,这种时候就不是一个个隔间去洗,直接一批人进去,把能站的地方都给站了,冲洗干净之后出来,接着把地上的脏水冲掉,再让下一批人进去。

她到时,正好听见一上了年纪的老伯,在和陶铁生商量,“真每个人都要冲洗?”

老伯愁容满面,“我们也就算了,湿衣服抗一抗,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孙女这么小,裹着湿衣恐……”陶铁生知道这话在理,这么小的孩子确实扛不住。可大人严令要求过,每个进入村子的人,都必须冲得干干净净,以免将不好的东西带进来,虽然大人没有明说,经过这些天,大家也都知道县城爆发疫病的事,他们心惊的同时,又感到深深的庆幸。

谁都知道疫病的恐怖,没有人希望它发生在自己头上。所以陶铁生不敢放没冲洗的婴儿进村,要是只有他自己,陶铁生就不纠结,可村内还有数千同胞,他可不能拿其他人的安危冒险。

陶铁生想到这里硬下心肠,“抱歉,不冲洗就不能进村。”

徐大福还没有开口,旁边人堆里,就有一人替他义愤填膺大吼,“凭什么不让,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还比不过你们的规矩?”

这句话刚落下,对面又有人喊,“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你的心太狠了。”

“是啊是啊,孩子太小,就通融通融吧。”“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规矩,要进某个地方,还得先脱光了,是哪条王法?你指出来给我看看!”本来提到婴儿的事,还有人跟着附和两句,可说到后面,这话的味道就变了,发觉这点的人猛然收声,退开两步免得掺和进这事里。

躲在人堆的家伙暗暗着急,可这样一个有水有食物的村子,只要抢到手,又是天高皇帝远,到时候他们就是这里的土皇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日子可不是比旱灾前还爽,要是再用食物招兵买马,抢到更多的地盘……那些人想到这,顿时呼吸急促,都说撑死胆大的,要是错过这次机会,真是到了阎王跟前,都要给自己两耳光。光嚷嚷已经无法挑动事态,于是这群人一不做二不休,朝陶铁生扑了过去,“兄弟们,这些乌龟王八蛋为富不仁,想要弄死我们,干脆抢了他们的村子,咱们自己喝酒吃肉,跟我上一一”

也许是那句喝酒吃肉起了效果,还真有人跟着冲锋,原本平静的人堆立刻骚乱起来,骂声喊声尖叫声,将这片天地搅得天翻地覆。

徐厚福没想到刚走到地方,就撞见造反的事,那群闹事的人面上或是贪婪,或是狂喜,种种百态组成一模一样的凶光,他吓得魂飞天外,而那被数个暴徒攻击的老弟却一脸淡然,似乎完全没看到眼前的灭顶之灾。饶是事态如此危急,徐厚福都忍不住疑惑那人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答案。

在澡堂附近不起眼的地方,猛地冒出两只猎犬,它们实在太过神勇,即使四爪着地,都比人还高,身上的皮毛厚重,如一阵风刮过,转瞬出现在暴徒面前,后者即将拽上陶铁生领子的手,随着扑倒的身体迅速远去,只能瞧着陶铁生越来越远,以及那双眼中叫他不舒服的同情。随后暴徒被狠狠摁在地上,后背传来的剧痛,叫他的意识都开始模糊,等脑子恢复清醒,世界都安静了。跟着浑水摸鱼的人僵在原地,有人甚至还保持着迈步的姿势,别扭又可笑,却一动也不敢动,而被摁住的暴徒顾不上别人,因为离他喉咙不到一厘米处,一张布满尖牙的嘴就悬在那。

那处皮肤能够真切感受到,利齿主人的鼻息打在脖颈上。

就在这时,脚踩着他的猎犬打了个响鼻,随着它的动作,那森白尖牙靠近两分,随即尖锐的刺痛传来,他两腿一蹬,彻底晕死过去。

周遭爆发处一阵压抑的低呼,很快那些人就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发出声音。

黎默言就是在这一片死寂中,走到被空出来的暴徒边上,第二只猎犬沉稳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踩下脚掌,由于生有厚厚一层肉垫,猎犬这么大的活物走起路来,却悄无声息,令看到的人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黎默言低头看看那个晕死的暴徒,后者脖子上鲜血直流,但不是什么大事,再转头扫过那群浑水摸鱼的人,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叹息,却像是一块千斤巨石沉沉在他们心头,当即有人跪倒在地,使劲磕着响头,“是我不知死活,是我痴傻愚笨,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有了这家伙带头,越来越多的人下跪,痛哭流涕的悔声一声接着一声,比刚才他们挑事时,喊得还要洪亮还要真情实感。

他们哭得卖力,黎默言听着只觉无聊,自从流民大量涌入后,这种事每日都要发生一回,见得多了可不就无聊吗,而且这次的人磕得不够快,上上次有个人才,磕头硬是把自己给磕晕了,那速度才叫壮观呢。

“丢出去。”

黎默言下令,自然有人去做。

陶铁生也在叹气,“走吧各位。”

他虽然只有一个人,可无人不敢不听他的话,那群人火速爬起来,这个时候他们懂礼貌了,会谦让了,说话轻声细语,甚至还主动排好队,一个个自觉自发地往外走去。这一幕黎默言瞧着非常不错,要是村子内所有的垃圾,都能像是这群人一样,自己长脚把自个收拾走,那就好了。

黎默言转过身,抱着婴儿的徐大福猛地一僵,他立刻开口,“我不是闹事,我没有闹事,我坚决听从不洗就不让进村的规矩,我就去外面。”

说着徐大福拔腿就往村外走去。

黎默言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看在眼中,知道这事和徐大福无关,他担心婴儿多正常,问两句也没什么,只是被不怀好意的人借题发挥,那当然是不怀好意家伙的错。所以她把人拦下,徐大福吓得就要往地上跪去,被黄晓蝶一把拦住,小姑娘清脆天真的嗓音响起,“徐伯,我说过大人是好人,她不会怪你的,叫住你肯定是解决孩子的事。”

徐大福将信将疑,黄晓蝶的力气不是他能比的,徐大福跪不下去,只能跟着站起来,惊惧望着那位大人,而徐厚福跟钱秋义一起来到他身边,一家人紧紧拉着手。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叫黎默言想到黄老五,她带着一点怀念道,“不是什么难事,晓蝶你去我那拿件干净的布衣。”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位大人的意思,她是用自己的衣服,用做婴儿的襁褓,这样婴儿就不用裹着湿漉漉的衣服出事了。

那小姑娘说得好像没错,这位黎大人不似他们想的那搬枉顾人命,至于刚才那些暴徒,都是暴徒了,只是把人赶走,已经非常仁至义尽,于是气氛重新活络起来,不再那么紧绷。

徐大福更是重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会被迁怒,索性这位大人瞧着十分理智,不仅没有责罚他,还贴心帮忙,虽然今日遇到不好的事,他差点跪了两回,可光来到星光村,就是他此生最幸运的一天。

就在黄晓蝶准备去取衣服时,远处忽有人走来,看到黎默言后笔直小跑而来。

不少人第一眼就发现对方,因为来人一身雪白衣衫,在黑夜中很是显眼,随着对方跑进,他们不由发出惊叹之声,这身衣服实在太好看了,颜色纯净不说,其中还夹杂着条条银丝,随着人走动,不断反射着光泽,当真是流光溢彩,不像凡人。

这群流民看直了眼,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衣服,其中不乏有从小生在县城,乃至府城的人,要比星光村这个偏僻一角繁荣得多,却也没见过这样的衣服。有人情不自禁问,“这到底是什么材质,说是丝绸,却不似丝绸光滑,说是棉布,可那颜色和银丝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黄晓蝶就抬起头,骄傲道,“这可是玉棉做的衣服,是贡品呢。”

“玉棉?没听过啊,我真是孤陋寡闻。”

“竟是贡品!”

“难怪如此好看,咱们村子竞有如此宝物,当真是想不到。”

“我、我以后也能穿上这样的衣服吗?”

“既然是贡品就不能私穿啊,这可是杀头的重罪。”“你眼神不好啊,咱们是私人领主,已经和天河国没关系咯。”

黎默言不阻止黄晓蝶就是这个原因,虽然在天河国贡品只有皇室能用,可和她这个私人领主有什么关系,她就是拿给狗穿,对方也不能说什么。

放平时她还得顾忌下,不能太踩天河国的脸,可现在嘛,呵呵,都有治疫的药,还不给奇山县百姓用,她就是想顾及,天河国的天子都没有脸给她踩呢。这些念头闪过,来人已经走到她面前,正是盛水烟,当初她和黄晓蝶胡月儿随自己上京,黎默言就承诺过做一套玉棉衣服给他们。

现在衣服做出来,盛水烟第一时间就穿在身上,没办法这衣服实在太好看,就算她年纪大了,也没忍住穿着出来显摆,这一路上其他人的眼神,让盛水烟满足极了,她想到老鳏夫那瞬间瞪圆的眼,脚都不会走了,左脚绊右脚栽进地里,她就忍不住直笑。

盛水烟转圈给大人展示前后,银丝晃动,犹如轻巧扇翅的银蝶,又是引起阵阵惊呼。

黎默言感觉这衣服适合黄晓蝶,和小姑娘的名字一样,可惜胡月儿去探土匪去了,不能第一时间穿上新衣服。结果眼前一花,胡月儿出现在她面前,胡月儿很是兴奋,“大人,真有土匪,有好多呢,我瞧见他们寨子里还有大宝箱!”

宝箱啊,于是黎默言也跟着兴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