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4章
她这样一捏,顿感手里那个东西挣扎得愈发厉害,扫过她的手背,触感冰凉光滑,并不是想象中柔软的皮毛。黎默言趁机低头看去,就见怀里是一只不知品种的白鸟,身影修长灵巧,生有长长的尾羽,羽翼片片分明,一切都十分正常,最多是好看些,除去它有点虚幻的身体,就如果冻那般,她甚至可以透过鸟身,瞧见底下自己的手臂。这确定是活物吗?
盛水烟和黄老五凑过来,同样看得目不转睛。“我还是头次瞧见精气化形。”
“瞧瞧这嘴,这小爪子,多精神啊!”
“没错,这就是玉棉之气,我小时曾远远见过一次,就是这样的玉面鸟,"盛水烟陷入回忆,“只不过当时玉棉之气被关在笼内,它辗转腾动就如其名,不似这……”盛水烟扫过被黎大人抓鸡一样捧着的玉棉之气,一时想不出更优雅的形容词,只能默默略过这段,“不似这般如有实质。”
居然还能被人拎住翅膀……
黄老五闻言,求解望着黎大人。
黎大人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啊,这只玉面鸟叫啥,还是盛水烟刚才说,她才知晓的,“或许是今天它吃得太多,变重了,才如有实质被我拎住?”
盛水烟一滞,黄老五则是一拍大腿,“原来是这样一”不知是被黄老五的动作吓到,还是其他什么,刚刚已经放弃挣扎,乖乖被拎住的玉棉之气,忽然猛地扑腾起来,边扑腾边发出鸣叫。
它的叫声与普通鸟类不同,声音更加悠长,且有种不像活物的空灵,穿透力极强,叫得还挺好听的。黎默言不由抖抖手,希望逗出更多的叫声,大概是她的意图太过明显,玉棉之气反而把脑袋一缩不叫了。她揉揉耳朵,无声叹气,转而问起盛水烟,“这有啥用?”
不等盛水烟开口,黄老五就慈爱一笑,“大人不是见过金桔蛋吗,万物的精气不光能形成蛋茧,还会幻化成各物,比如黄金大量聚集的地方,会出现麋鹿,传言百年前有书生赶考,路过荒林见其中有一白雉起舞,走进细看却没瞧见雉鸡,只有一块露出泥土的白银。”黎默言听得津津有味,举一反三道,“所以这个玉棉之气,就是玉棉精气形成的,我头次听说有玉棉这物。”黄老五正准备解答,却被盛水烟一把推开,后者十分自然地开口,“大人真是聪慧,玉棉其实就是棉花,只是质地比棉花更加柔软绵密,且色泽如上好白玉,才被冠上玉棉的美誉,每次发现都会作为贡品,送入天子的内库。”“只要将这团精气按入地母,"盛水烟一指重新被大人搂住的奇鸟,“就会有玉棉长出,由于直接是由精气所生,品质还能更上一层楼。”
黎默言陷入沉思,趁这个时间黄老五冲盛水烟狂使眼神,开始发送队内消息,"你为何挤开我,这事我也知道,我也能给大人说啊,′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盛水烟选择已读不回,打了个哈欠。
还能为什么,教小孩让小孩全心全意望着自己,本来就快乐,尤其是大人这么可爱的后辈,被她求知若渴地瞧着,只会是双倍快乐,黄老五不是已经有个孙女,怎么还来和她抢大人。
黎默言从思索金蟾中回神,发现气氛有点不对,仔细分辨又觉是自己错觉,就没有多想,“看来金蟾这次带来的是好运,要不怎么刚好村子需要棉花,就从天上掉玉棉,还那么精准落在我的手里,上京这一顿折腾,倒是物超所值。”
盛水烟作为同行人员,最清楚其中发生的事,她想到大人帮的那小贩,都忍不住生气,大人这个亲身经历者,反倒是心平气和,没有半点怒气,小小年纪就如此理智,想到这她不由生出更多的怜爱,给大人整理衣领。黎默言疑惑摸着自己的领口,心脏像是被羽毛抚过柔软极了,自从奶奶去世以后,就没人为她做过这样的事。盛水烟端详着她,声音中不由带上骄傲,“我家大人就是俊啊。”
黄老五蹲在一旁气闷道,“这还用你说,不是有眼睛的人全瞧得见。”
盛水烟笑容不变地踢了他一脚。
【这玉棉之气还是头次见啊,是和金银之气一样的东西?那应该很不错。】
【当然不错啊,这肯定就是三足金蟾招来的好事,到底是番邦的国宝,就算是个小国,那也是国家啊,好东西不少的。】
【我就说这个最适合妹妹,从游戏开始,她运气就没差过……)
【是啊,最差那次估计是被小贩嘲讽,可很快小贩就被吓得尿裤子了,前后连十秒都不到,哪像是其他玩家,嘿,都变为粪土滋养大地啦。】
【卧槽,啊哈哈哈你是要笑死我,继承我在现实里的身体嘛。】
【那也不都变成史被怪物拉出来,还有的是断手断脚,或者被官差看不起,被师爷看不清,被县令看不起,被知府看不清,层层叠叠一路被鄙视上去……【别骂了别骂了!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些事忘掉,你怎么又让我想起,谢谢你热心人,背后的原因让人十级烧伤。】
【那啥,我没有恶意啊,就是单纯好奇,都这么痛苦了,你来看直播干嘛,不怕想起当初那段当牛做马的日子啊。】
……也、也没事,闲着无聊,天气太热,吃得太饱,过来看看直播很正常,顺手点进热门直播里更正常吧。】
【楼上的你快住口吧,前夫哥都破防到语无伦次了。)【谁是前夫哥?前玩家就前玩家,怎么还给人取花名?】
【好的前夫哥,没问题前夫哥,天真的观众噢,这还能为什么,当然是自己淋过雨,想来看别人倒霉呗,真阴暗。】
【原来如此啊,可是妹.……)
【不愧是前夫哥,一众直播间里,精准选中这个要命的,运气还在稳定发挥,笑死了。)
【hello前夫哥你还在吗,还在吗,吃得太饱天气太热,出来聊天呀。】
【真走啦?你们也太坏了吧,怎么尽往人家伤口上戳,咱前夫哥可怜啊,当初遭了那么多罪,只怕连天子宫都没进过吧哈哈哈哈、哈!】
【首先我不是前夫哥,只是一个看不下去的路人,说得你好像进过一样,其次我和前夫哥没关系,这么大反应,只是有正义心,既然大家都没去过,凭什么就嘲笑前夫哥,挺没意思的,真的,就算去过天子宫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是也知道里面啥样,当然前夫哥也知道,最后为什么不去嘲笑其他玩家,他们才是不知道天子宫的人!)【天呐,瞧瞧妹妹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讲真的,前夫哥还算好了,昨天我逛论坛,上面一堆以前玩家破防帖,现在一听到没、梅、美、魅'相关的读音就会发疯,本来都是搞技术的,此刻开始研究天象与进游戏的姿势与左脚进门还是右脚进门的关系,谁看了不说一句可怜。】
【???上面那三个东西,有什么关联性吗,他们在研究个啥啊!区府你快说句话啊!】
【区府质疑前玩家,区府理解前玩家,区府成为前玩家一一】
【说实在话,妹妹不到一个月,就进京和天子见了一面,我实在太惊讶了,我也进过游戏,知道这有多难,跟假的一样,那种震撼感你们懂吗,特别持久,偶尔做事间隙就会想到妹妹,到今天都没缓过来,可瞧见那堆前夫哥……算了,我也没多严重。】
游戏里,黎默言正快步朝农田走去,现在单开一片地,要太长时间,正好有块红薯田收完还没种,她让那些准备扦插红薯藤的村民暂定,自己走到农田中央,小心将手里的玉棉之气按入土中。
在场的村民瞧见黎大人的动作,纷纷聚拢而来,想要瞧瞧大人在做什么,就在一片屏息中,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黎大人抱着的那只鸟,明明有实质,可一接触到土壤,它身体就化为无形的气团,虽还保持鸟的基本形状,边缘却不断腾起缩动,随着接触土壤后,竟迅速流入其中,非常神异。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心中极为满足之时,那团即将消失的气,忽发出一声不甘的长鸣,随着那声鸣叫,气团消失的地方,有什么抽根发芽,转瞬就长为一棵苍天大树。这棵树异常漂亮,树干和树枝通体如玉,要不是树皮还有树的纹路,简直就是一块玉石,树叶倒是绿色,虽颜色稍稍新嫩,却依旧不起眼,可在如玉树干的衬托下,绿白交相辉映,树叶就如一树翡翠美不胜收。黎默言在它生长时,就发觉不对,连连跳开几步,才没被玉棉树生长时的枝桠抽到,随后她呆滞望着那颗三米高的大树,内心只感到无比刺挠。
救命!
说好的棉花呢,怎么会是一棵树,她都把农田区和果园区划分好了,突然矮矮的农田里,混入这么高的一棵树,画风怎么瞧怎么不和谐,这让有强迫症的人怎么活???
她如遭雷劈,但把这棵树挖出来重新种,也不太可行,用气种出来的树,谁知道挖了以后还能不能活,比起自己的强迫症,当然还是现实到手的好处更加重要。她忍。
这时一朵洁白花瓣落下,划过黎默言的面颊,悠悠落在地上,这就像是一个信号,越来越多的花瓣落下,就如下了一场短暂而繁荣的白雨,将地面铺成白色,随着花瓣落尽,枝头一个个白球长出膨胀。
黎默言认出这是棉花,不过普通的棉花微微发黄,而玉棉树的棉花颜色就如白雪,纯净得找不到一丝瑕疵,而且棉花更大,瞧着确实非常不错,就是不知道手感如何。她才这么想着,黄晓蝶几步蹿上树,揪住一朵棉花翻身落在她面前。
黎默言瞅着将棉花送到面前的小姑娘,夸了一句,“真厉害。”
黄晓蝶高兴地仰起小脸。
黎默言接过那朵棉花,手指接触的第一瞬间,整个人不由荡漾了下,触感也太舒服了吧,这种树还和柔光兔的那种舒服不同,柔光兔的兔毛是滑顺,而玉棉就是柔软。她不由快速捏了两把,怎么会这么柔软呢,她想不明白,却知道这样的棉花做出的衣服,肯定要比身上的布衣舒服一万倍,她以前觉得布衣舒适透气,当真是见识浅薄,难怪玉棉能成为贡品,天子真是会享受。黎默言想到这,目光火热盯着满树的棉花,不知道能做多少衣服,希望村民都能穿上,她脑海中闪过去京都的那五日,盛水烟收拾衣服时,已经尽力挑最好的,可和京都人相比,她们穿得还是太过寒酸。
毕竟县城的衣服只是普通布衣,也没有什么时髦的花色,就是一片纯蓝,原本在夏日还算清爽的颜色,到了京都一比就只剩下老气。
虽然盛水烟什么都没说,可从老人频繁扯动衣服的动作,以及不自觉流露出的局促来看,她对此是感到丢人的,前往天梯的路上,偶尔有其他老妇人路过,她也会望着对方身上的衣服微微出神。
虽然盛水烟极快移开目光,但还是被黎默言瞧在眼中。作为盛水烟的领主,她自然把这一切都记在心里,准备励精图治达成领民的需求,没想到既没励精也没图治,这个目标就自然而然达成了,莫名有点空虚。不,不应该是这样想,仔细想想能天降玉棉之气全靠金蟾,而金蟾是她费心思进京弄来的,也相当于是她励精图治过。
于是黎默言挺起胸膛,很是有底气地对着盛水烟道,“这次进京你们辛苦了,等玉棉摘下做成衣服,先给你和两小姑娘做一件。”
盛水烟跟在大人身后看热闹,注意力全在玉棉树上,正满脸兴意地打量着,想着有这样一棵宝树,村子的实力又增加了,摘下来的玉棉不管是出售,还是大人自己穿,都是面上增光的事,正连连点头呢,就听到大人的话。盛水烟望着大人得意的眼,原来当时在京都的事,大人都记在心里吗,她眼角微微湿润,用力躬身,“那就谢谢大人了。”
黄晓蝶和胡月儿听到自己有漂亮衣服穿,到底是小孩,心思顿时全飘到那连袖子都没做出来的衣服上,恨不得时间大跳跃,直接跳到衣服成型,穿在身上的时候。胡月儿连连追问,“这些棉花今天摘下来,明天就能变成衣服吗?好吧,我知道不行,那其实要等多久,绣的花我自己想了个,如果可以能帮我绣上'升功发财死爹爹’吗?”
黎默言嘴角抽动:“…真是孝出强大,到时候自己和你娘说。”
黄晓蝶听到这话若有所思,“那我也要自己绣。”黄老五听到这话,当即脸一黑,灼灼盯着孙女,想要听听她会说什么,要是′升功发财死爷爷′就当场揪耳朵。黎默言见此,给黄晓蝶使眼色,让她想清楚再回答。可惜黄晓蝶完全没瞧见,就见她把头一扬欢快开口,“那我就要升功发财养爷爷。”
黄老五的黑脸变为满面春风,他抚着自己的胡须连连点头,很满意黄晓蝶的回答,只是这点满意没撑过两秒,黄晓蝶就改口了。
“不,还是改成养村子吧。”
黄晓蝶目光坚定,她会走入武道,是因为雷安虎用生气救下两只竹鸡,给当时的她带来极大震撼,原来对于自己而言无力回天的事,对于武者来说只是随手的小事,黄晓蝶认识到武力的强大,所以当孙师询问她要不要习武时,黄晓蝶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是想有一天自己也能像雷安虎那样,改变其他人的命运,不让他们留下遗憾。就在这时,又是两道长长的鸟鸣由远而近,转瞬就来到她身边,是那两只竹鸡找了过来,它们之前一直跟着黄晓蝶,只是去京都时被留下,此刻竹鸡已经大变摸样,其中最大的是体型,普通竹鸡只有拳头大小,而其中一只长到人臂那么长,另外一只身影却愈发缩小,变为手指长短。大的那只的体型,已经不适合落在黄晓蝶肩上,它盘旋一圈,最后落在玉棉树的枝头,侧头梳理自己的羽毛,那身银白的羽毛,倒与玉棉树十分搭配。
而小的那只则蹭了蹭黄晓蝶的面颊,接着一个眨眼间就闪现在黄晓蝶的头顶,见到这幕的村民下意识揉揉眼,他滴乖乖,是他眼花还是咋滴,那鸟是什么时候飞上去的,他怎么看不清。
黎默言瞧着这两只小鸟,心情愈发好了。
当时方鸣说有雷安虎的生气,竹鸡有可能蜕变为妖兽,还真被他说中,两只竹鸡身上出现各种神奇变换,现在初步看下来,小的那能够短距离穿越空间,大的那只能够发射钢羽,都是非常不错的技能,以后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至于现在嘛,黎默言一转眼珠,指着玉棉树上那些棉花说,“去,摘下来。”
虽然是长在黄晓蝶身边的鸟,可只要是黎默言下达的命令,它们一样会听,正好都会飞,玉棉树树顶那些人不好摘的棉花,交给竹鸡正好,不用怕树太高摘不下来浪费。霎那间,小的那只就出现在她面前,口中衔一朵玉棉花,而这花都要比它身体还大,小竹鸡整个陷入棉花团中,那凹陷的部分棉花表面鼓起,显得愈发柔软。黎默言忍不住伸手,连绵带鸟一些抓在手里搓了搓,啊,这个带着韧性的手感也很棒啊。
小竹鸡。“!”
黎默言搓了下就松开手,瞬间手心一空,小竹鸡躲到了黄晓蝶身后,小姑娘给小竹鸡理顺凌乱翘起的毛,后者才放松下来,然后就被黄晓蝶抓住,再次送到黎大人面前。“我抓着它,就肯定跑不了,您搓吧。”
小竹鸡。“!!”
黎默言见这么小的鸟,毛炸得都快有两个大,心里笑翻了天,她故做心动的模样,在小竹鸡警惕的豆豆眼中,伸手过去撸撸它光滑的后背,一推竹鸡的小脑袋,“去吧,给我多摘点棉花。”
他们这边玩闹的时候,另外一头的大竹鸡已经摘了许多玉棉花,嘴巴衔不下,就用锋利的脚爪扣着,目光犀利地顾盼着,简直帅得不行。
就在她说让竹鸡去摘棉花时,黄老五就很聪明抱来两只大竹筐,竹鸡摘下的玉棉花直接丢入竹筐就好,黄晓蝶和胡月儿也攀上树去摘,而盛水烟却在树长成后就走了,她还得回去看着丹药化开没有。
这棵玉棉树的树冠瞧着不大,两个大竹筐居然不够用,又找来两只才够装。
一筐筐雪白的棉团撞来撞去,黎默言忍不住用手抚过表面,圆滚滚的玉棉团伏倒,无与伦比的触感让她不禁多摸了下。
村里的绣娘周银环,以及会纺织的人被找过来,黎默言将棉花交给他们,“先把棉线做出来,纺织机的话我会想办法。”
村民点点头,对于黎大人的话,大家都是无条件相信的,四个干练的婶子抱起竹筐往空地上走。领头的那个叫做周美爱,是个纺了三十年布的老手,其余人经验没有她多,自然都爱听她的,更何况黎大人将这事全部交给她负责。
周美爱抱着棉花,从新造出的石砖路上穿过时,路上其他人见到这些棉花,起初没认出是啥,定睛瞧上一会才认出来。
“老天,这么白这么软的棉花?”
“这棉团比我的命都好啊。”
“周姐周姐,你抱着这些棉花,是不是说明大人要拿这棉团做衣服?”
此话一出,四周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回答,虽然大人应该是这样的意思,可黎大人没对自己说,她也不好擅作主张替人答应下来,“不晓得,大人就是让我先搓棉线。”
可这样的回答打消不了村民的热情,“一定是给我们做衣服。”
“对,是该做两身新衣服,现在实在不够穿。”“听说这个是贡品,只有皇帝老儿能穿。”“嚅,这么珍贵啊。”
这消息迅速在村内流传,饶是不爱和人闲聊的周三共都知晓,他们纷纷翘首以盼,期待穿上皇帝才能穿的衣服。三天时间转瞬即逝,黎默言等来雷安虎,她笑着迎上去,却发觉对方的神色不对,明明疫病有了药,他的面容却比之前还有疲惫,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只好压下询问织布机的事。
谁知雷安虎见到她,居然有大滴的眼泪流出,“我问心有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