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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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来了?”
“和他……聊得不愉快吗?"李泯当然是希望夏夏和言杉聊得不愉快的,这样一来,夏夏才能完全地偏向他。
可当真正看见夏夏闷闷不乐的表情,他发现他宁愿牺牲掉自己的私心,也不愿意夏夏不快。
单独回来的夏夏并没有朝他解释太多,只听夏夏说,“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
于是,李泯便看着收拾起书包的夏夏,一言不发。隐约感觉到夏夏和言杉之间似乎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但夏夏不愿意多谈,而言杉更是指望不上。
他俩原本就不熟,未来还有可能成为竞争对手。因为这么强大可怕的对手,原先从来看不进任何数的李泯倒是比平常都要用功,竞然一个人自习到了晚上九点。
九点了。
言杉还没有离开。
他的身影一直在图书馆附近的花园徘徊,这根本就不像是好学生会做的事。他在浪费宝贵的时间。
言杉始终落落大方的,很难叫人找到他的疏漏之处,就算让人想责怪也找不到责怪的理由。
他找上自己,心平气和道:“我今天正好不用打工,想和你聊聊。”李泯不想输了气场,叫板道:“我也想跟你聊聊。”谁怕谁嘛。
好歹他们李家也不穷,在江城活得也不烂,他干嘛害怕区区一个眼杉。可接下来言杉说出来的话令他大跌眼镜:“我要去外面封闭式训练,参加国际数学竞赛。”
他将自己的行程全部告知了自己:“之后,也有可能出国一阵子。”李混不明所以,“不是,你这什么意思?”可他还是感觉到言杉的不对劲,他干嘛非要去招惹夏夏,眼观夏夏离开时的各种表情,他不得不为夏夏打抱不平。
他骂,“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言杉却笑了,“你难道不希望我离开吗?”一不小心直接戳破了他的小心思。
李泯承认讲这话有几分刻薄:“我当然希望,我和夏夏门当户对,用不着夏夏去′扶贫。”
“你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笑。”
虽说是"可笑”,但人家言杉压根就感觉不到生气,就好像他们根本不是棋逢对手,他依然在布局着他的安排。
言杉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不靠谱的李泯道:“但是接下来我的话听好了,我希望我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你能好好照顾好夏夏。”毕竟,除了找上李泯,目前他无法找上其他人。“不是,你什么意思?"李泯下意识地感到不快,就好像夏夏是对方特意让给自己照顾的。
不然就轮不到自己一样一一
他立即反驳:“我本来就挺照顾夏夏的,你不用特意嘱咐我。”“好,"言杉仍然泰然自若,就好像这么点小事根本引起不了他情绪上的起伏,“至少在这一点上我还信得过你。”
李泯更是直言,坦白他不懂得对方的意图:“言杉,我知道你是学霸,但你说话能不能不要云里雾里的,我听不懂。”言杉没有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只是喃喃讲:“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当然,言杉并不打算真的离开,就算封闭式训练,就算要去美国参加比赛,他都认为自己不会真的放下夏夏的事情,抛掷一旁。只是他不能出现在明面上,而李泯则是他最好的帮手。记得当年,李泯火急火燎地找到夏夏:“我们可以一起回国。”彼时,夏夏对回国已经不再憧憬,父母关系的彻底决裂,和成年前不一样,再一次对她内心造成很大的伤害。
“我不走,留在这里挺好的。”
而在非洲援建意识到这场事件本身另有隐情,他想自私地留下夏夏,成年后,他似乎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
像他这样底层的穷人,是永远见不到曙光的,可是夏夏的出现,告诉他,他们可以相互治愈的。
他想,再等一等,等他积攒了足够的资本,他会替她调查清楚的。他不敢回头细想,面对着叫嚣着却又挫败的李泯,他也知道对方根本算不上是个坏人。
只不过和他一样不由自主地为夏夏吸引而已。160
这两天,谢父谢母都在尼斯帮忙,少不了碰头。这么些年的避而不见,到现在来的被迫相见,司琦也知道他们的不好受。司琦理解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尴尬和无奈,于是将他们安排在相隔最远的房间,期间隔着一段长长的过道。
但她并不知道她的前任公公处心积虑地站在这里,等待着她前婆婆的经过。谢远正襟危坐:“明美,我们有段时间没聚了。”“有聚的必要吗?”
蒋明美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面。
“人都快入土了,这时候倒想起你的家庭了?”谢远只是一味的痴笑:“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听。”“那就别和我说话。”
蒋明美嫌弃得厉害,生怕和他扯上半分关系,“要不是为了夏夏的事情,为了孙女的健康成长,我是这辈子都不想见你的。”“明美,我还是不明白,我到底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为什么阿沉可以和司琦重新走到一起,我们就不能呢?”“你还真会异想天开!”
谢远这辈子没有这么低头求人过,哪怕资金短缺,四处借钱,也不至于如此,“我就是想问问你的想法,假使还有可能的话……“没有。”
“我们已经不再年轻了,我已经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麻烦你有事没事都不要来叨扰我。”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但凡谢远懂得一丁点分寸,他都不该再继续纠缠了。
“以前我多有愧疚,明知道你的事业心,却还把你束缚在那个大家庭中。”蒋明美受到的种种桎梏远比司琦受过的多,这也是她这么体谅司琦的原因之一。
当然,司琦本身也足够讨喜。
普通的庄园也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绝对不要在孩子们面前提这些蠢话,免得我们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别人看笑话。”
谢远叹息,却又不得不缓解前妻烦躁的心情,“你放心,我今晚的飞机,一会你就看不到我了。”
“谢远,人贵有自知之明。”
蒋明美忘了那张熟悉的、曾经亲自去描绘的面孔。“当然,为了夏夏的必要联系,你可以找我。”“好。”
“只要能偶尔了解下音讯,我就心满意足了。"谢沉已经逐渐苍老,可面孔倒还能显现当年的外貌。
而正在散步被迫目睹了一切的谢沉和司琦这时候想要回头走就来不及了。天不遂人愿。
“阿姨,叔叔。”
“爸,妈。”
谢远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显然,这也没能轻易地缓解尴尬的局面。回去以后,司琦就在想:“你说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可能吗?”“随他们。”
她挑了挑眉,打量了眼前不算太老的男人一眼:“你要是这么老的时候找我,我肯定不会要你。”
谢沉的面色一沉,紧接着,入住主卧的男人就讲:“幸好,我找你不算太晚了。”
谢沉对于名分的事耿耿于怀,“言之有信,你懂我的话吧?”“等薛家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就重新领证。”司琦:“那就先处理再说哦。”
这边的事态确实比他们原本认识到的更加严重。徐宸所在的市场部陆陆续续走了一批人,尤其是近两年来新入职的员工一-虽然说公司的维系并不倚靠这群人,但是一旦中间断层,很容易青黄不接,之后恒星的发展多多少少会受挫,这还只是薛家带来的一个细小的点。161
果不其然,这会儿的徐宸正在薛家大献殷勤。“能够从恒星那样的公司调到薛氏来,是我这辈子想都没想过的荣幸。”薛槐称赞:“你能带走一部分人,说明你在恒星也是有本事的。”“薛总,您谬赞了。”
拄着拐杖的老人起身,徐宸鞍前马后地搀扶:“好了,年轻人,不要太递虚。”
“那这批员工呢?“徐宸好奇他们的处理方式,一下子来了这批人,薛氏不一定是眼都能容纳。
薛槐冷笑了声:“对于原公司不忠诚,背弃了竞价协议的员工值得我们留下吗?”
“您的意思是?”
“让他们入职几个月,安排些实习的活,之后直接赶走就得了。“资本家的手段,永远都是逐利的,薛槐可不打算收留这批人,他只不过希望给谢沉一些教训而已。
徐宸感慨:“可这么多人要是失业…”
“你知道我们公司为什么能做这么大吗?”他虚心求教:“我应该向您请教。”
“这很简单一一”
薛槐目光毒辣:“我的意思就是我可不会妇人之仁。”“你应该知道对你留在薛氏,我还另有安排吧。”而得到这份来之不易的青睐的徐宸,面对跨越阶级的可能,自然不打算轻易放弃。
至于那群被他好说歹说带走的人,他不再存有太多的愧疚。薛家不会亏待他,而是给了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忽悠过来的人,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了。
“希芸,你这两天生活过得怎么样?“再一次见到希芸,很明显对方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徐宸还是迫切地迎合她,卑躬屈膝地问她的近况。希芸冷淡不已道:“还好吧。”
“那你也要记得,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而那个从来不会提出要求的良善的女孩子突然眼眸放光:“你是说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