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复婚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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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芸梦中人的观感逐渐变得真实到可怕的地步,一连好几天她都不敢入眠,生怕看见谢沉那张阴沉的脸。
契机是在一场酒会。
她没有如愿见到谢沉,却觉得自己理应见到谢沉。不知道到底从那一刻起产生的偏差,以至于谢总人身在国外,根本见不到他的人影。
酒会是无聊的。
她希望借助酒精的作用,能够有一段好的睡眠。结果,她继续陷入了同一个梦。
“谢总,我没有要你驱赶他们的意思,我只是希望能和你并肩的人是我。“希芸终于承认,她的野心和目的。
在梦里,说完这一切的她如释重负。
可接下来,谢沉的话就变得令人更加无法接受,明明落魄之际,他却丝毫没有考虑到转圜的余地,连演戏都不愿意。“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对你产生任何的兴趣。”“但凡有半点的想法,我谢沉都该死一一”他明明都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要愚蠢地保留着对另一个女人的衷心?司琦那样的女人,值得么?
“谢总,我只不过想要为你排忧解难。”
“制造我的困局,再出手相救,“谢沉讥笑,“这就是你们爷孙俩替人排忧解难的办法?”
希芸拼命维系着爱护自己的爷爷,“你说我没关系,别提老人家。”“那也要看这个老人家值得尊重与否。”
“既然你说出你的目的,我也表明了我的态度,希望以后你就不要来打搅我的生活。”
“谢沉,你还不明白吗?”
希芸好说歹说,希望谢沉能够放下执念,和她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你既然知道做局的人是我的爷爷,你就应该知道能够帮上忙的人也只有我。”
谢沉始终脸上没有半分的动容:“所以,我现在应该求你吗?”“我不需要你的请求,我只希望我们能走到一起。”谢沉当然了解女人的身份是谁,之前基于对一个女人最起码的脸面的尊重他不想明说,此刻已经变得忍无可忍,“薛家不好吗?”“薛家很好,"希芸自知身份,心虚不已地望向男人,“但我还是想进谢家。谢沉几乎口不择言,他可并不擅长如何打退其他的女人,因为大多的女人对他望而却步,鲜少有人会做到匪夷所思的这一步:“恐怕我谢家的门楣太低,配不上你。”
“谢沉,你为什么就不能考虑我?”
“司琦那种女人,你也应该知道,她在外面这么些年,不知道换了多少的男人,你还不嫌弃她”
“你有什么资格点评她?”
谢沉的脾气是从那一刻变到最差的:“滚。”真正惹恼到谢沉的从来不是别的,只需要任何人讲到一句有关司琦的“不好”,他不会轻饶他们。
也许,只要等到事业上的转机,他随时可以接回她们母女。但如果说只是采买失败,资金链被迫中断,前期投入巨大引发一系列企业的动荡,之后,薛家各种舆论上的战术直接让恒星的股价跌破了新低。谢沉不明白为什么,他接到司琦的电话,这位在他落魄时不离不弃、配合着她出国的女人付之一笑,“谁让你长得这么博人眼球呢?”他笑了。
又好奇于她的生活环境,“加拿大的天很冷吗?”“冷,”司琦的一句对于未来的遐想似乎可以激发他无限的动力,“等秋天枫叶红了的话,你过来,我们一起给夏夏做一罐头枫糖。”“好。”
谢沉是靠那个承诺活过接下来难熬的日子的。为了安全起见,司琦被送往了加拿大,而夏夏去了博茨瓦纳,那是非洲近来发展最快的国家。
司琦不舍得夏夏吃苦,也不想他继续当恶人,可是,希芸以及她背后的一家都不打算轻易地放过他。
难道这就是一个女人的私心?
希芸能布局得了这么大的局,难道薛家对于是否是自己亲孙女的女孩真的能够这么包容?
谢沉见惯了薛槐各种的手段,心想着或许这老狐狸或许早就看破了一切。不过是借一把刀,将恒星瓜分个干净。
薛槐早年的资产是可以去英联邦国家评选当个伯爵的一一可这几年日薄西山,嘴上说着对以前的风光并不留恋,实则想要更多的钱。而倒下的恒星,正好能被他们收购个干净。拄着拐杖的薛槐找上了门,笑眯眯道,“谢沉,不如你就真当我的孙女婿。”
早已和他撕破脸皮的谢沉毫无顾忌:“薛槐,你是真把自己当爷爷了?'老道的薛槐却十分擅长循循善诱:“你难道不认为我是真看重了你这个孙女婿?″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这并不妨碍薛槐放出薛希芸要和他结婚的消息,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司琦远在加拿大,却总能轻易地得知消息。此后,司琦便再也没有搭理过他。
绝望之际,谢沉的车直接撞上了薛家的车,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薛槐和他的假孙女都应该在车上一一
希芸梦里闪烁自己目睹着爷爷去找谢沉的情景,却被挡在了门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记得最后一辆疯狂行驶的车,撞向了她和她的爷爷。纵使在梦中,也感到了确确实实的疼。
这样的梦,好像已经预示着她和谢沉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如此,她对于谢沉的执念仍然无法消失。一一就算是这样的结局,她好像也不是无法忍受,至少,他们至死方休都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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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许久没有和父母见面的谢沉与他们寒暄了一番。当然,维系关系主要是靠司琦。
对于已经不是公公婆婆的人久违地坐在对面,司琦也发自内心地为对方感到尴尬。
谢远有好几次想要打开话匣,但她也同时发现了,面对稍显冷淡的婆婆,他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谢沉的父母失和已经太久了,久到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所以,谢父之前交代她的事,她担心心有所冒犯,故而没有在蒋明美面前显露分毫。
但两人在面对有关夏夏的事情上,都显得尤为上心。蒋明美说:“夏夏会这么想,肯定有她的缘由,作为她的长辈,我无权干涉太多,但是在我熟悉的领域稍稍帮点忙,应该不算难事。”谢远坦言:“公司的决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管,你这样的安排我也能接受。”
“包括我自己手头正在经营的小公司,未来也是夏夏的。”谢母这时候倒也恭维了一声:“你新公司的规模也不算小吧。”这叫谢父当场看见了希望,“明美,你这些年也在关心我?”蒋明美无法直视自己的前夫:“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想我们夏夏未来名下的产业,要是都是一些没落型企业,交由她手上,我也不放心。”“你安心,我不会给我孙女带来更多的风险。”蒋明美抿了口茶:“最好是这样的。”
司琦又招待着他们去尼斯靠海的一家中餐厅,这分开多年的男女坐在她和谢沉的对面,椅子相隔的距离甚远。
总之,大都也围绕着"薛家"的话题展开。谢远说了一些他早年的事迹,一个不择手段的商人,总是令人不屑的。哪怕他在他商业版图上取得巨大的成功。
这一点倒也能激起这几个人的共鸣。
司琦和谢沉没有明说夏夏的“梦境",只是说起她担忧的情况,这年长而有资历的老人瞬间站在了孙女的一头。
“司琦,问题总归都能解决的,你不必过于担忧。"蒋明美作为婆婆,很通情达理,知道她这些年不陪在夏夏的身边可能会出现的情绪。送走老人后,司琦也意识到他们多了两个影响力不小、不亚于薛槐的帮手。但谢沉意不止于此。
女儿的情绪,公司未来的财物可能都是关心的点,但这些都抵不过司琦没有明确和他“复合"带来的冲击。
她改口了,喊自己父母的是“叔叔”、“阿姨”,他的父母很快顺应了这种改变,甚至认为他们的和好也有可能是为了小孩,只不过是暂时的。所以,他对于名分的执念没有比这一刻而更强烈过。“既然我们已经见过我的父母了,难道不应该促成我们关系的进一步发展?″
谢沉的暗示已经不能更明显了:“大使馆并不算太远。”法国有四个中国大使馆,其中有两个和他们不过半天的车程。为着见蒋明美和谢远,谢沉今天的打扮比较正式,黑色的手工定制的西服合乎他的身材,司琦打量着还算赏心悦目的男人,却无视他的需求:“谢沉,我手头上的事还没有处理完。”
“你还想拖延?”
“司琦,我发觉你这个女人简直没有心。”他总在得陇望蜀,渴望更多:“哪怕你把对于夏夏的关心稍稍挤出来分给我一点的话,也不至于这么无视我的想法。”“不急于一时,老公。”
“老公"的名头一经说出口,谢沉不由从内心深处焕发出新的蕴藏着的希望。但司琦很明显说说而已,却并不打算落实到实际。“我想复婚。”
“我可以等,但你应该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而不是让我忍耐这些,包括我妈看我的眼神,你难道看不出她对我的奚落和嘲笑吗?”“谁敢笑我的老公啊?”
司琦笑容明媚,一手搭在了他西装制服的边缘上,“兴许是老公你看错了,领会错了阿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