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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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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凡事一眼总能看透,人心亦是如此。

司琦把机会交让渡给了谢沉,饶有兴致地问:“谢总,不和你底下来交流的员工打个招呼吗?”

那双眼似乎是因为能够见到谢沉心情变得更迫切了,简直望眼欲穿。

谢沉表现出并没有和底下员工联络、问话的打算:“不用,让吴斌带他们去走流程就行。”

“是啊,"吴斌的脸讨好十足,“司小姐您放心,这种小事全权交给我就行了。”

司琦一开始就不可避免地从张望的人群中看见了一双不止探知的眼眸,无声无息地围绕在她的左右,意有所图,图的人也暴露得十分明显,是谢沉。

这也是她问谢沉"要不要这群人进来"的原因。眼见这种见面的被迫中断,女孩失望的神情不亚于在情感上受到了一次创伤。

人群散后,这间工业风的办公室便又只剩下了他们。空旷而又寂寥的。

司琦没有办法完全不受这件事的影响,那种指责自己、偏爱谢沉的目光直白而又露骨地显现过。不知道有没有恶意,但冲撞是有的。

年轻人的心事藏不住,认为自己不该出现在间办公室、不该站在谢沉身边的想法就快要直接当着自己的面说了出来。

他们回不到那群人马来之前的状态,别提暖昧,司琦看上去就完全不愿搭理男人。

“谢总,您接着忙吧。”

谢沉不明所以,对于扫兴的一群人,他身在其位,无法完全不理不睬,他不明白司琦放下还在陪同他应酬,转而人一走,她的态度即刻变得疏远无比,谢沉不解,“人都走光了,你还喊’谢总?”

司琦转身便拎起包,谈不上生气恼怒,仓促间留下这么一句:“看来我们谢总魅力不减当年,还是会收获不少年轻的女孩的仰慕。”

“什么意思?"谢沉看上去完全不自知,“说走就走的原因是这个?”

司琦:“你没发现新来的小姑娘直愣愣地盯着你看吗?”

谢沉:“我完全没有注意到。”

“谢沉,如果你是希望我感到吃醋,为了争取区区一个你挤破头皮,"司琦素来果断,“很不幸,我没有兴趣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到底在说谁?”

“司琦,你不能连解释的权利都不给我,就直接宣判了我的死刑。”

司琦懒得陈述,到底是因为谢沉追得不放手的模样,不得不与他描述:“就刚才,一个来巴黎交流的女孩子一直在观察你,眼神种不外乎时时刻刻透露着对你的崇拜。”“谁?”

“我很好奇。”

问题的答案不用费神费力地去解答了。

希芸折回来了。

错过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等多久才能和谢总见面,就算他那光彩夺目的前妻存在,充其量也不过是恒星一个最为普通的股东,也没办法对人的私生活进行干涉的。

那个女人常年旅居法国,她不可能不懂得这个道理。在徐宸诧异的眼神中,她强调:“我有事,必须见一见谢总。”

“她来了。”

随着司琦一声提醒,谢沉见到了原本早该从行政部门消失的希芸。

对于她今天破坏的气氛,男人怒不可遏。

“谢总

“有什么事不能和你的上级主管反应,非要来找我吗?“谢沉厌倦了和这种人打交道。

如果不是怕造成公司负面影响,又或者是章珩当时的极力劝说,他早就将眼前的女人解雇。

希芸欲言又止:“我之前就一直想找你来着……可公司的人说你出差了。”

又谈及那场至今让她念念不忘的偶遇:“上个礼拜还在四季见到过你。”

这样的话太容易造成误导性了。

酒店,成年人,见面,很难不令人联想到男女关系的议题上。

谢沉猛然回头,对着坐在总裁办专属位置上的女人一五一十地解释:“司琦,我从来巴黎的第一天就没有在酒店过夜了,这一点,你应该是知情的。”

司琦“嗯”了一声,说实话,她还挺好奇于这个找上门的小姑娘的动机。

饶是读过各种言情小说,也设想过小白花和霸总的各种对话情景,也都不得不承认她很承认对方的勇气。一见面,就毫无预兆地往酒店上扯。

眼观谢沉丝毫不见心虚的样子,司琦就明白或许一开始就是自己误会了,但放任一个爱慕他的年轻女孩来法国,并且让自己亲眼目睹,其目的可想而知。“这些都不是重点,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威严下,女孩变得颤颤魏巍起来:“我来,就是想告诉您一声,之前在网络上流传着有关您的电梯视频,是我拍摄的。”

司琦突然来了兴致:“原来,那出圈视频的幕后作者是你啊?”

希芸并不想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所退缩,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谢沉对待拍摄免费视频做宣传的员工没有多余的情绪,得知后,他冷静处理:“你的意思,是想要酬劳?”“我……我不要。”

“那你特意来找我?“谢沉觉得眼前的人其心可诛,以往只是对这个行政部的实习生的印象大概是有几分蠢,这时候甚至于认为不单是蠢,而且坏,“不知道我之前的太太还在我的办公室吗?”

一旦司琦从这一刻起狐疑了他和员工的这种关系,谢沉深知,这阵子都不可能得到司琦的青睐。好在司琦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是那么容易受到负面冲击的人。

眼下,她还在调侃:“我没关系,能和恒星员工一起见证谢总身边的花边新闻,我很荣幸。”

那位根本不熟悉的员工没有因此而脸上难堪,试图还在表达些什么:“我……”

“你可以离开了。”

如果不是顾及自己在司琦心中的形象,谢沉不见得会保留最后的得体,吐露出来的唯一的字眼也只可能是“滚”。“抱歉,谢总,希芸刚来公司,对公司规章制度并不熟悉,"徐宸及时地出现并且救场道,“也是我身为她的上司的失职。”

可谢沉的做法不见得有半分的妇人之仁:“放心,你也会受到应有的处罚。”

希芸终于忍不住抽泣了:“谢总,明明是我的错,你为什么要怪别人?”

委屈到达了顶峰。

毕竟,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作为视频的创作者,她非但没有因为这些正向的宣传得到谢总的感激,而等到他不由分说的赶人,单凭徐宸这段时日对她的照顾,她也迫不得已独自承担责任:“就算要处罚,就处罚我一个人就好了。”

如若不是希芸存疑的身份,徐宸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弃自己升职的未来前景,选择替她背锅的。可没想过,他出面了,顶着巨大的压力和谢沉交涉,希芸却并不领情。

她执着地想要从谢总那里得来她想要得到的答案。简直算异想天开。

可徐宸不禁换个角度想,假如希芸真的是薛家的千金大小姐,做着一些娇纵的事就合情合理许多。对于他们感情上的纠纷他全盘没有了解,只不过陆陆续续听过一段八卦传闻。

然而,他无法从谢总不近人情的脸上看出两人有过感情的端倪。

另一旁之前的谢太太置身之外,也有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至于该如何收场,徐宸唯一能做的还是将希芸带走,等待接受他们最后在公司的命运安排。

“真的什么都没有。”

司琦放下了包:“嗯。”

谢沉不可思议地望向这一审判结果:“你这是相信了?”

“我觉得她可能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什么?”

司琦在谢沉身边这么些年,对他的偏好当然不可能完全不了解:“你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男人凑到了她的耳边,用那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引/诱着她,“要是你愿意流一滴眼泪,或许我会兴奋的。”“谢沉!”

司琦制止了他在办公室里说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话。“我确认你们之间并不存在有什么苗头,"她勾起一抹坏笑,“就算有,还没来得及发展呢。”

显然,洞察人性的司琦对于现实中的男人不抱有过高的期许,也包括对谢沉。

“但我很好奇,你怎么没有看来访员工的名单,把这个叫′希芸′的放入其中呢?”

“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打算利用这件事让我吃醋?”“我还不至于,"谢沉回想起之前的细节,竭力证明,“那天我在93省,一时疏忽,来不及查看来往名单,如果知道她在其中,我一定第一时间选择剔除。”司琦想起来了,那天谢沉确实掐掉了他工作上的电话。“好吧。”

“司琦,我对天发誓,我是想要重新和你走到一起,那我不至于用那么卑劣的手段。“想要重温旧梦的男人说说得刻骨铭心,比起对待他常规的工作,他不能更全力以赴了。

谢沉沉声道:“我想我们不需要旁的女人当无聊的刺激,来消耗我们的感情。”

女人勾了勾他的掌心:“走吧。”

“去哪里?”

“看在你还算拎得清的份上,我们去酒店。”她把之前临走时分拎起的包交由了男人,话说得动听,“不过,你晚上可得回来工作,还劳烦您给我们夏夏赚取生活费呢。”

赚钱是一回事,但不想一起回去、惹人遐想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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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予奖励的女人无疑是慷慨的。

但很快,司琦就后悔了。

她意识到这场磨人的事很容易留下证据,但凡脖子上稍许留下一块红印,都有可能引起夏夏的怀疑。事先,面对浮花复古风的雕花镜,她就不得不多打几声招呼:“有任何负面的影响,都要向你问责。”“你能明白吗?”

“能,但好像又不能。“男人尽可能控制力道,却也无法保证自己不会迷失在下一片森林中。

那个之前点到即止的吻,终于可以有所进展,不完全依托于一个精神性质依赖的吻。

七年的间隔,充斥着胸腔的失而复得,当然比任何时候都要无法克制得多。

而司琦也渐入佳境,身体或许潜存着本能的渴求,正如那天夜里,借助于他破损的手。

指尖的缠绵已经很能说明自己对谢沉的抵抗,是无效的。

诉求是有的,且一直蕴藏在身体之中。

谢沉和她在床尾,几乎还没有上床之前,就已经陷入了这场旖旎的梦。

吻也伴随着两人来到床中央,失去了最开始对力道的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