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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表白

司徒砚拜访的熟人是他过去的家庭教师。

小学时父母曾经为他请了一名业界内小有名气家庭教师辅导他的功课。长就开始各种偷懒逃课,所以后来就演变成了一对一教学。一开始夫妻俩的本意是想让老师教两兄弟的,不过司徒帅一开始还乖乖上课,等时间司徒砚跟着这位老师学习了两年,直到对方获得了深造机会辞去了这份工作。他一直把这位老师视为崇拜对象,甚至会不自觉地模仿老师的言行举止。当年老师的年纪也不大,和司徒砚的关系亦师亦友,除了上课还会和他聊天下棋,所以对方儒雅温和,待人彬彬有礼,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这是他身边难得能出现的温柔长辈形象,父母对他总是苛刻大于关爱,家中亲戚长辈们的关爱也仅限于口头表达。

除了老师,没有人愿意静下心来,认真地陪他聊一聊。正好要念初中,到时候再回来给他补课。

当年听说老师要去深造他自然也是十分不舍,于是两人便约定,等老师读完归来司徒砚途可言,并不符合对方的人生规划,只是当初两人这么约定了,他也就真的相信了。其实司徒砚现在想想也觉得这个约定不靠谱,家庭教师这份工作只有眼前利益,毫无前命读书,生怕老师被父母安排了其他人,那老师就回不来了。期间父母也考虑过给他安排其他老师,但他都说不需要,为了证明这一点,自己只能拼二楚他就去望了一年公初的弄本地激动,希过话么准备什么时候兑现诺言。

可都不等他把第三,

点说出来,就得知了对方即将任职的消息。

邻市的一家公司向他抛去了橄榄枝,他已准备入职。

司徒砚听后沉默了片刻,默默将最后一句话话改成了祝贺了。好得多。

他已经不再是几年前的自己了,仅靠着直觉他都能判断出来,这份工作要比家庭教师对方也笑着感谢他,同时以开玩笑的口吻谈起两人之前的约定。"之前还说回来继续给你当老师,不过看样子你不用老师辅导都能考上最好的初中,应该也是用不上我了。"

任何人。

两人聊了几句才挂掉电话,十二岁的司徒砚独自面对着希望落空的失落,却不能告诉0

之后他就很少再和老师联系了,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发条短信祝福。对方也提过欢迎他来邻市玩,现在的他也学会了为人处事的圆滑,嘴上说着有机会一定,实际上从来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平心而论,老师给了他一段充满回忆的童年,但另一方面,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心结。因为这件事,司徒砚早早地领悟到了约定不代表就会实现,人生充满变数的禅语,所以他也学会了不去期待未发生的事情,而是把局势掌握在手中。今天会想到去看望,也是事出偶尔。

他本来是为了徐知慧才来的,陪伴他多年的司机无意中说了一句魏老师也在这里,他才忽然想起来。

仔细算算,两人也有小十年没有见过面,当年耿耿于怀的心结,如今好像也掀不起波澜,

于是他给对方打了电话,两人很快就商定好了见面时间。以就约在了魏老师家门口的一家茶楼。

原本对方是想邀请他去家里做客,但是司徒砚说自己只是正巧路过,不方便上门,所司徒砚去时对方已经到场,数年未见,对方的形象已经和他心中的样子有些出入。母身边的人往往都是这样。

虽然样貌还和过去相似,但气质已经截然不同了,同徒砚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父司徒砚当然不是抱着缅怀过去的想法而来,他只是想看一看,现在的对方到底是什么样。

情况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自己印象中的老师已经不存在了。对方热情地招待他,询问着他的近况,甚至还记得关心司徒帅。很快话题又转到了未来,对方关心着司徒砚的人生规划,听司徒砚说完,用欣慰又自豪的语气向他说了几句告诫,将自己这些年在职场打拼悟来的人生经验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他什么用,不过你听一听总没坏处。"

"以前还能教你一点功课,现在恐怕已经学不过你了,我的这些经验可能对你来说也没直到对方笑起来时,才让司徒砚重获了一丝熟悉感。

“你从小就很乖又很自律,在学习上我是完全不担心的,但是......"

..

对方欲言又止,思索着接下来的话题是否合适,不过他转念一想,以司徒家情况,恐怕父母也没少提点他,于是才说:"出了学业也是要考虑一下自身情况的。"“要是遇到了什么喜欢的女孩子不要犹豫,以后再想找一个真心喜欢的就难了,这圈子里诱惑实在是太多了,你一定得把持住

......."

"

话音刚落,司徒砚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抖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分。

对方看在眼里,当下了然,自我调侃地说着:"看来我是多虑了。"司徒砚嘴角微勾,握着的手机一直没有放下,"魏老师,很感谢你当年对我的教导。"“别客气,你是我教过最优秀的孩子,相信你以后会更好,你还这么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未来....”司徒砚反复咀嚼这两字,而后他将视线看向了手中的手机。他的未来就在他的手里。

几个小时后,大巴车终于回到了圣樱校门口,此时路边已经有不少负责接送的车辆在旁等候。

才宣布活动彻底结束,大家纷纷下车离去。

大巴停下后,一名学生会的代表出面说了几句总结,感谢大家今日的辛苦付出,之后徐知慧没有招呼成员们回办公室,只是在车上做了个简短地总结,具体还要等下周一再说。

会议结束后大家也就地解散,徐知慧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像是在等车。有人见了便热情地询问她是不是车还没到,表示自己可以送她一程。徐知慧则是表示了婉拒,"不用了麻烦,车快来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对方只好作罢,和徐知慧道了声别,然后坐上了自家的车离去。司徒帅在一旁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本来他都打算和兄弟去玩了,听到徐知慧说车还没来,便留了下来。

他想着再等一会儿,看到徐知慧上车再走。

女生之间只可能有谈恋爱这一种情况似的。

不过他没有明说,他知道以同伴的那群脑子,只会把简单的问题想复杂,好像男生和有人趁着这机会跑到附近便利店去买饮料了,正好给足了他时间等待。所以他是用商量一下等会儿去干嘛为理由拦住了大家,好在也没有人起疑心,甚至还转眼间,大巴车上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除了他们,也就只剩下站在路边的徐知慧了。司徒帅心里也在纳闷,这么长时间,就算是刚刚出门也该到了吧。就在他还在思考情况时,只见徐知慧忽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便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正巧有朋友找他说话,他应付了两句,再回头时,几乎就要弄丢徐知慧的行踪,好在他眼尖地看到对方拐了个弯。

这下他也来不及多想,

下意识地就跟了上去。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如果只是等车,那让司机把车开到校门口不就好了?

没见过那个司机图自己方便,让雇主多走路的。

他一路走着,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心情既激动又是好奇。一

不远了。

方面这种跟踪行为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另一方面直觉告诉他,自己离真相好像转过街角,最先引入眼帘时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

车牌是他熟得不能再熟的号码,甚至几个小时前才刚刚见到过。果然是这样!

司徒帅正为自己的推理正确而感到雀跃,下一秒,他的目光转向车旁,然后瞬间呆住。他......他他他看到了什么?

车旁有一男一女正紧紧相拥在一起,女生露出了脸就是他们班班长,男生是背着他的,但是一看这后脑勺,司徒帅就认出了。

救命,这俩人竟然真的有关系!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他已经不止一次当着班长的面吐槽他哥,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些话都已经传到他哥耳朵里了?

他是说怎么最近司徒砚见到他,总是要挑两句刺,他本来还以为是准备入学考试有压力,敢情是这么回事?!

“你干嘛呢!

"

他正想得入神,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巴掌,吓得他打了个哆嗦。原来是其余人看见他身形鬼祟,也好奇地跟了上来。

还没等他提醒,大家就已经看到了他看到画面了。

“我靠!这么刺激!”

"班长竟然谈恋爱了,藏得好深!"

"这男的谁啊?!配不配得上我们班长啊!

"

问话者刚说出口,便被人推了一把。“你是不是坐车糊涂了,你再好好看看呢?”"看什么啊?这什么也看不到啊。"

提醒他的同伴都无语了,只能再暗示地明确一点,“看车牌!”这下他总算是看清楚了,这是司徒砚的车牌。

场面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统一看向了司徒帅。司徒帅又何尝不知道大家的心思呢,只是当推测真的变成真相,他也是需要时间去消化的。

但是有一件事情他很确定,那就是此地不宜久留。

"走吧。

其余人听到他的话如蒙大赦,赶紧相互招呼着对方离开。"对啊,赶紧走吧。"

“嘘,小点声,赶紧走。”

等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往回走,直到走出好几米远,才稍稍放下心来。"不过真是想不到啊,班长竟然跟司徒的哥哥在一起了。""这有什么想不到的,我觉得这两人就挺合适的。"

司徒砚是校内的模范生,他们班长也不逊色,两人在一块简直就是强强联合嘛。有好事者忽然碰了碰司徒帅,问他:"那你以后岂不是要喊班长嫂子了?"此话一出,司徒帅立马打了个寒颤。

他立即加重语气告诫所有人:“刚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诶,这有什么的,不就谈恋爱么,学校谈恋爱的那么多,老师又不管。""谁说不管的,老傅还是管的。"

司徒帅表情严肃的看向说话者:"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到底要怎么做你自己掂量掂量。见他真的动了怒,对方立马识时务地表示自己一定守口如瓶。“你放心吧,就算打死李子丰我也不说。”

“关我什么事?我现在就打死你!”

有了这么一出,凝重的气氛很快就被冲淡,大家又恢复了先前的嬉笑玩闹。"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

"想去哪儿去哪儿,反正赶紧走就对了!"

明明也就几个小时没见,但徐知慧却发觉了司徒砚有了非常起伏的情绪变化。刚才是她特意给司徒砚发消息,让他不要把车停在学校门口的,她还特意等到人散了才去找司徒砚汇合。

一碰面,对方主动下车先给了她一个拥抱,他抱得很用力,搂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一

句话都没有说。

但是徐知慧能感受到他呼吸得很用力,时间一长,她的耳边就只能听见对方克制但绵长的呼吸声。

他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把心中的烦恼排解出去似的。徐知慧看似平静,其实心里满是疑虑,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去看望熟人?怎么回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她忽然发觉自己对司徒砚的生活一无所知,她虽然知道一些情况,但大多也不是通过司徒砚的口了解的。

他们双方都很少谈到自己的生活,但是她们的情况又不一样,徐知慧是没得谈,所以只能略过,可是司徒砚却是在这个世界土生土长了十八年,怎么可能一点值得说的东西都没有呢?

期间她一直没说话,只是在不断地拍打对方的后背以示安慰。等到她感觉司徒砚的情绪平复了不少,她才轻声问:"你怎么啦?""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

“你这句没什么,听上去就很有什么。"

徐知慧很艰难地扭头,试图看清司徒砚的表情,"你好歹说一下什么情况,总不能让我担心吧。

"

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刚努力把头转了过来,还没来得及看到什么,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原来是司徒砚用就很明显了。

"你这就在耍赖皮了吧!"她立即表示不满,在她看来这动作就说明司徒砚抗拒的意味他就是不想说。

她并不是不能理解司徒砚的想法,在这方面他们的思维其实很像。不愿意麻烦别人,也不愿意把问题说出来,因为问题一旦说出来,就有可能会影响到其他人,与其引起无法预估的后果,不如就一个人藏在心里,默默承受好了。一个人生活时,这样做固然可以称之为生活的智慧,但是两个人的生活怎么可以充满隐瞒了。

这种为了你好的欺瞒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爱情故事里有太多一个人为另一个遮风挡雨搭配,可这种模式可以持续多久呢?的那一天。

最终的结果,无非就是被保护者开始挣脱保护寻求自我,而保护者也会有临界点崩溃尽管被蒙住了眼睛,但是徐知慧却不见一丝慌乱,她十分冷静的说:"你要是真的不想说,那就算了吧。"顺便又拍了拍司徒砚的胳膊:"你先放开我,难道抱抱我就能解决问题吗?"

这不是她想起到的效果,不需要沟通,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抱一抱就可以解决问题,那她不就真成工具人了?

她很少逼迫其他人,也没什么恋爱经验,只是凭直觉觉得这状态不对,如果现在不说清楚的话,以后真的分隔两地,问题岂不是越来越多?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可司徒砚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是越来越用力。

他已经听出了徐知慧的话中有话,并且很肯定只要自己松手对方就要离开。她实在是太聪明了,一定要把自己的心里的想法都挖个明白才罢休。"别着急,我都跟你说。

"

司徒砚叹息了一声,透过指缝徐知慧能感觉到一股热气吹拂到她的眼上。个想法,也没有想过事情瞒着不告诉你。”

紧接着,耳边响起对方似是感叹似是告白的呢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从来没有这“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证明一件事情......”

徐知慧已然听得入神,不由得追问:"证明什么?"

"我需要向自己证明,你真的和我在一起了。"

其实他从来都不在乎名义或者是什么,也没觉得地下恋情有什么问题,问题在于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

不爸是两能盟这还是甜言蜜语,都不能让他感受到拥有的实感。所以他喜欢肢体接触,因为只有触觉嗅觉才是真真正正能被感知到事实。见到徐知慧就想拥抱,想感受来自她身上的温暖,嗅到她发间的香气,想握着她的手,用手指描绘掌心的纹路,包括亲吻,甚至是更多。他沉溺于本能的驱动,无力阻止,也不想阻止。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