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妥协
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徐知慧便在班级、学生会两头忙碌着。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以至于她几乎每天都是踩着闭校的时间才离开的。来打扰。
这几天她和司徒砚见面的次数虽多,但却很难安静地坐下来说话,时不时便会有人或事了工作上。
不过对方的工作态度相当专业,徐知慧也在不自觉地向他学习,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不同的,学生会的方方面面都变成了她的责任,要付出的精力自然不一般。虽然她从上个学期就已经在接触相关工作,但是等她真正当上会长,这种感觉还是截然以至于这周末她都破天荒地拒绝了去越家吃饭。
她不想见人说话,就想安静地在家呆两天了。
越光自然不知道内情,关心地问:“再不高兴也得吃饭啊,我妈还特意做了你爱吃的腐乳排骨呢。”
“不是不高兴,我是太累了。"接电话的时候徐知慧正躺在床上发呆。"上学对你来说不是应该挺轻而易举的么?"
"不是学习上的事情啦,是学生会的工作。"
"不都跟你说了别那么拼命,你要这么有拼劲干脆来帮我干活,我给你开工资。""不努力不行啊。"徐知慧语气慢悠悠地说:"我现在是学生会长,可不得拼命一点?"越光听后,先是一惊,接着语气中满是调侃说:"哟,不得了,现在是不是该叫你徐会长了,有这好事你怎么不说?"
"这不是告诉你了吗,这个星期实在是太忙了,所以想在家里好好休息。"越光立刻想到了自己刚进公司上班的时候,其实每天也没有多做什么事,可回家之后就是感觉累得不行。
“行吧,那你好好休息,我跟我妈说一声,她昨天就在唠叨这件事情。”“嗯,替我跟阿姨说一声,我下个星期去看她。”
“得嘞。”
没想到第二天上午越光上门送菜。
"我妈说既然都备好菜了,那就做好给你送过来。"
徐知慧看着热乎乎的腐乳排骨,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阿姨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你比对我好多了,自从我上学之后就没这待遇了。"
“可不是吗。”越光一睡醒就被叫过来跑腿,心里自然也有些吃味,"反正我觉得我妈对看到越光的表情,徐知慧抿嘴直笑,"那你吃过了吗?
"
越光借机抱怨说:“你没吃上排骨,哪里轮得上我?
"
“哈哈哈,那你也吃点吧,吃完你就跟阿姨说你带我出去玩了。”越光听后总算心情好了点,看来也不算是白跑一趟。
他吃了饭,下午约了三五好友出去玩了一趟,晚上回去后不忘跟爸妈说了徐知慧的好消息。
这下大家都很高兴,可谓是三赢。
该表示表示?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他妈妈一脸喜气洋洋,就好像是他当上了会长似的,"你是不是"
越光正想说自己要表示什么,但是在看到他妈的表情后,立刻改口说:“那肯定是要的,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这还差不多。"
他妈狠狠拍了越光两下,这孩子果然上道了!
可越光哪里知道要怎么表示,你要说送东西吧,徐知慧也没什么明确的喜好,而且他也一直觉得送礼物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庸俗了。
时间紧急,他立马打电话向其他女性朋友请教,还真的就讨教到了好办法,立马按照朋友的建议着手安排。
徐知慧在家里充分休息了两天,精神抖擞地去了学校。没成功。
一进教室就看到白优悠对着练习册皱起眉头,她的期未成绩并未能达标,赌约自然也促又不自觉地开始懈怠,所以从开学起她便一直在狂补习题。按照约定她和俞樾都得写完几大本习题册,寒假期间白优悠虽然写了一点,但没人督徐知慧看着写满演算过程的草稿纸,关心地问:“写多少啦?”"这已经是最后一本了。"
白优悠虽然懈怠,但她从不糊弄,这些习题她都坚持自己做,从未考虑过偷懒或者是找人帮忙。
"加油加油,你可以的!"
"我可以的!"白优悠握紧拳头,为自己加油打气地说:"我是绝不会让他瞧不起我的!至于她口中的这个他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不过平心而论,白优悠这次的进步已经非常显著了,比原著里的进步都要大。由此可见,激将法对她是相当管用的。
放学后,徐知慧先是去了学务处一趟,听老师说了些近期的安排,近期比较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校足球队打进了全国决赛,所以学校决定在比赛现场组织应援。开完会,老师还不忘鼓励一下徐知慧这位新会长。
“其实老师一直就很看好你,也相信你能做的更好,有什么不懂或者是需要帮助的地方就尽管问。”
“谢谢老师,我会努力。"
"不客气,以后学生会就要靠你了,你也可以多向司徒学习,他做的就很好。"早就习惯了,但是奇怪的是,所有人在打完招呼后都会补上一句:"谢谢会长的蛋糕。等徐知慧回到办公楼,一进走廊,便有路过的学生跟她打招呼,这也是常事,徐知慧她觉得不对劲,叫住一个学生问:"蛋糕?什么蛋糕?"对方一脸也是一脸茫然,"会长,你的朋友没有跟你说吗?为了庆祝你当会长,所以请大家吃下午茶。”
“这样啊。”
徐知慧开始快速思考,这手笔不像是尹涩夏他们做的,思路明显更成人,那就只有越光了
时间上也比较符合,因为她是昨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盒子上的logo很眼熟,也是她曾经跟越光去吃过的店。她没有先回办公室,而是先去其他办公室看了一眼,每个人的桌上都有一个蛋糕盒,其余人一看到她,也纷纷表示感谢:"谢谢会长的蛋糕!"“会长,这个蛋糕超好吃!”
“会长,你的朋友好大方呀!
"
宗舒睿此时跑来跟她说:"学姐,你朋友还在隔壁会议室等你。"一听这话,徐知慧立马去了隔壁,隔着窗户便看到越光正悠哉地吃着蛋糕。下一秒,她推门而入。
"你怎么突然搞这么大的动作?"
越光抬头看见是她,冲她招招手:“快来吃蛋糕。”
徐知慧走了过去,才注意到桌上还有不少未拆封的蛋糕。"怎么还有这么多?"
"我也不知道你们学生会有多少人,当然得多买了一点了。"说着越光将蛋糕盒往她面前一推,"所以你多吃点,剩下的送朋友也行,蛋糕放久可就不好吃了。”
徐知慧一边盯着他,一边坐下来拆蛋糕,"你还没跟我说为什么要买蛋糕。""当然是庆祝了。"越光当然不会说出真实原因,他摆足做大哥的气势,豪爽地说:"你这么努力,我不得表示表示,再说了,你看这多给你涨面儿,也让大家知道你在j市也是有友罩着的。”
“你这是把我们学生会当成你的职场了吧?”
虽然说学生会里难免会有些拜高踩低的人,但总体来说,大家还是比较单纯的。来,让大家知道不能小瞧你。"
越光摆了摆手说:"都一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比较,你现在要管人了,总得拿出点实力也不想靠这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而是希望通过个人能力获得大家的认可。其实徐知慧是不太喜欢越光这一套的,去年司徒现在任久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她当然也不好说什么。
但越光的行为也不算出格,而且有些话也说得在理,最关键是人家是为她着想,所以大家也都能了解。
不过她也忽略了一点,司徒砚在圣樱一直都是校内名人,他的情况不需要自己多言,一些隐形提升的。
他能够在学校里获得这么大的声望,除了个人的努力之外,家庭因素必然也是带来了"所以你就买了这么多蛋糕?"
"买蛋糕不容易出错嘛,而且你不是喜欢这家店的蛋糕吗?快吃快吃,你知道我把这些蛋糕送进来有多不容易么?"
要不是圣樱太难进,他也不会亲自把蛋糕送过来,当然其中的难题就不一一跟徐知慧说明了,他是来替人庆祝的,不是想让徐知慧欠人情的。越光吃了几口便不想再吃了,放下叉子,盯着徐知慧吃蛋糕。看了几眼后,他就像是才发现一样对徐知慧说:"你怎么好像瘦了?""是瘦了一些。"她这几天也能明显感觉校服宽松了不少,"你昨天怎么没发现?""昨天你穿着的是居家服,完全看不出胖瘦。"越光理直气壮得说,其实是因为他当时想着下午叫谁出来比较好,压根没有注意这些。
徐知慧“哼"了一声,表示懒得理他了。
学生会没关系了吧?"
过了一会儿又听见他问:“司徒砚是你们上一届会长对吧,现在你上任了,那他应该跟“话是这么说,但是最近还在交接工作,所以会来。”
"所以他是来找你的啰?"
徐知慧反应过来,一抬头果然看见司徒砚就在走廊离窗户不远的位置看着屋里。"你怎么不提醒我?"
越光无辜道:“他就站那,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嘛啊,万一只是路过呢?"徐知慧当即想要起身,但被越光给拉住,对方又将她按回到座位上。"你急什么?他要有急事那该他进来找你,你现在可是会长,先把蛋糕吃完。""你这摆官腔的东西倒是学的很快啊。"
越光又拿起叉子故作姿态地摆弄,“什么官腔,我这是为你好。”"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是工作事情,当然是以工作为重了。"徐知慧据理力争着,快速将剩下的蛋糕吃下肚,擦了擦嘴再度起身。“等等。”
徐知慧表情稍缓,"那我走了?可能等下就要忙起来了。“又干嘛?”她不耐烦地转身,越光忽然将一盒蛋糕推过来:"拿去请他吃的。”越光立刻闻弦歌而知雅意,"你忙去吧,我也滚蛋了。徐知慧点点头,提着蛋糕出了会议室。
来到司徒砚面前后,她先举着蛋糕问:“吃蛋糕吗?"
知慧,接着又看向她身后的方向。
"不用了,谢谢。"司徒砚的声音低沉而平淡,视线也从蛋糕上快速掠过,先是看向徐徐知慧也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回头一看,只见越光一边穿外套一边从屋里走出来。对方嘱咐她道:“我走了,房间里还有不少蛋糕你分一分,别浪费啊。”"知道了。
"
越光说完才看向司徒砚,语气看似热情,实则客套:“司徒砚对吧?又见面了。"越哥好。"司徒砚露出温和的笑容,只是笑意并未直达眼底,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越光见状心里乐极了,要是司徒砚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反而才会觉得奇怪。"那不打扰你们聊正事了,我走了。"
徐知慧道过别后,回头对司徒砚说:“我们去办公室吧。”回到座位上打开了电脑。
于是两人一起去了办公室,进去后第一件事情是开灯,接着开窗透气,做完这些后才司徒砚看到这一一
系列动作,出声问道:“你刚来吗?
"
"差不多,刚才去了学务处一趟。"
徐知慧坐下后,又看到刚才提过来的蛋糕,想到会议室还有不少,于是先打了个电话给隔壁,让大家把蛋糕分一分。
挂掉电话后,她又问司徒砚:“真的不尝尝吗?这家挺好吃的。”就是因为觉得蛋糕不错,她才会推荐司徒砚尝尝。
但可对方再一次拒绝,徐知慧便也不强求了,收到一边打算等会留给自己吃。“那说正事吧。”
徐知慧拿出文件,两人开始商量问题。
的已经都说完了。
经过一个星期的磨合,徐知慧已经能掌握绝大数的工作,就连司徒砚也说,自己能说"好像后续就没有其他问题了。"徐知慧也是松了口气,忙了这么久,总算能看到一些成果。
"以后就不用麻烦你过来,你可以安心的准备升学考试了。"但司徒砚并没有接话,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文件,仿佛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上面。徐知慧等了等,不确定对方是否听见,于是尝试性地喊了声他的名字:"司徒?"上任后她也的确不适合再叫司徒砚为会长,一开始她还为了表示尊重,打算称呼他为学长。可对方在听到这个称呼后的表情就像是自己冒犯了他似的,于是她才改成了司徒。不过念久了之后她发觉的确很上口,难怪其余的高三生都喜欢这么喊他。听到呼唤,司徒砚才缓缓抬起头,"我知道了,明天就不来了。"这话怎么越听越奇怪,徐知慧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过河拆桥的缺德事似的。她连忙清了清嗓子说:"不能让这些事情影响你的私事嘛,还是升学考试最重要。"事的时候了吗?"
司徒砚眼眸动了动,犹如漆黑的深潭泛起了一丝难以捕捉的涟漪,"所以现在到了说私徐知慧不由一愣,下意识地回答说:“好像.....也可以?"其实她是想再过两天的,既然对方提起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房门,回忆着自己应该是有把门关好的,会长办公室不像其他房
间,倒是不担心会有人突然闯入。
其余条件都准备就绪,她也坐直了身子,想要和司徒砚好好聊聊。“嗯......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她还在整理思绪,司徒砚已经开口说道:“我想先说两句。”"可以啊,你说。"
们来说都算是完美的处理办法。"
“我知道之前的行为对你来说有一些草率,所以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思考,思考一个对我司徒砚说着便起身开始踱步,"我知道你对现在的工作非常重视,你很努力,也不想跟我扯
上太多关系。”
徐知慧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司徒砚的话,可她又不得不承认司徒砚的眼光太过毒辣,在她还没有注意到时,就已经提前发现了问题。
她最近这么努力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想要证明自己,不仅是向所有人证明她堪此大任,
另一方面也是在向自己证明,她不是靠着和司徒砚的私人关系。说了不少对她有利的话。
但司徒砚的影响力出现在她工作的方方面面里,她甚至从老师那里得知了上学期对方更像是在提前为她铺路。
她相信司徒砚是不会夸大其词的,但是放在以前,他不会去主动去推荐某个人的,这以前她是百分之百相信对方可以公平公正,可当她发现对方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思之后,这种信任便不存在了。
所以她才想等彻底掌握工作后再跟司徒砚讨论这些,这样对他们两人都好。的把公私分开,你当初不也是这么建议我的吗?”
但是现在司徒砚主动提了出来,她只能先解释一下:“我没有这意思,我只是想尽可能“我明白,我并没有否认你的方法,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让自己变得更专业一些。
徐知慧听到这里总算放下了心,没有误会就好。她绝不是故意避开司徒砚的,只是想不愿意落人话柄。
办公室恋情本来就是职场大忌,更何况还涉及到一些敏感话题,她努力了这么久,也不知不觉间,
司徒砚已经绕到了办公桌后,来到了徐知慧身边,他轻轻转动座椅扶手,好让徐知慧可以面对他。
"所以我这里有一个提议。"司徒砚低垂着眼,遮挡住眼中情绪,轻声道:"你不会被我们的关系所影响,你也不用对外说明任何事情。一旦被录取我也不需要来学校,那以后我们可以在学校之外的地方见面。我想一旦脱离了圣樱,这些困扰你的问题也不再是问题了。""等一下......"
徐知慧都要听糊涂了,"你想说的不会是地下恋吧?"
多么古老的词汇,她都差点没有想起来这个词怎么说。可对方等同于默认的反应让她整个人都懵了,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你疯了吧?至于吗?"
她有想过对方强势表白,或者示弱引她同情,但绝对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妥协了,简直就是疯了。
司徒砚的余光瞥过放在桌角的蛋糕,多日来积攒的情绪如洪水没过心头,他知道自己这一步可能是个昏招,但也顾不了太多。
他不想再看到徐知慧和其他人坐在一起吃蛋糕这样的画面了。却缓缓低了下来,露出紧绷的后颈。
"如果我说至于你就会答应吗?"他就挡在徐知慧的面前,虽然身体站得笔直,但是头他就像是一位虔诚的信徒,等待着女神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