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客官啊!”小二一脸苦涩,“不是我不许,实在是我们这也是小本生意啊,而且我这儿说了也不算啊!”
唉——
黎叔叹息一声,“那你说,现在如何是好?”
“我说?”
小二听闻黎叔如此说,不由得心中气愤,“嘿,客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我给你好吃好喝伺候上,你现在……”
“额……”
黎叔尴尬。
“那要么你就叫你的朋友来!”小二一边说着一边将打包好的两份牛肉烧饼背在身后。
“可否通融……”黎叔哀求道。
“绝无可能!”小二说的斩钉截铁。
唉——
黎叔叹息一声。
周边围观者渐渐多起来,眼看着事情就要进一步扩大。
“糟糕!”
黎叔突然转念一想,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黎叔双眼满是恐惧。
“照这样下去纠缠不休,万一惊动了官府怎么办!”
想到这儿,黎叔心里咯噔一下。
“万一惊动了官府……”
“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想着想着黎叔双目再睁,无限惶恐。
嘶——
黎叔倒吸一口凉气站起身来。
“嗨!”
眼看着黎叔竟然站了起来,小二惊叹着上前一步,揪住了黎叔的衣襟。
“你做什么!”
眼看着小二竟然敢这样,黎叔怒喝一声。
店小二如此放肆,让黎叔想起了一些久远的痛苦的回忆……
“我干什么?”小二嘴角斜着上扬着,“你说说我干什么,我当然是要讨回一个公道!”
“你……”
“你还敢瞪我,在这横滨城中,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吃白食!”
“你……”
“我……”
“我不是吃白食!”
黎叔心中愤慨,羞愧难当,又无话可说。
“这是在干什么……”
周边围观着的百姓聚集上来,窃窃私语着。
百姓中有一个人眉头紧皱,双眼炯炯有神,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小哥呀小哥,我今日实在是没带钱,稍微宽限一会儿,我一定去去就回!”黎叔说道。
“不行!”小二眉高眼低,“谁知道你是不是一去不回!”
“嗨呀!”
黎叔慨叹着,望着周边聚集起来的百姓越来越多,黎叔焦急不已。
虽说黎叔讲给小二听的话完全是个谎言,黎叔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这次一定是一去不回……
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被提前扭送至官府,黎叔心中无限惶恐。
“今天你必须把这个钱给我结了!”
“我……”
黎叔无可奈何。
“嗨呀,我说你这小厮,这老人家一看就是守信之人,绝对不会撒泼耍赖,不讲信用,你又何必揪着不放呢!”
就在黎叔与小二对峙街头,一时间纠缠不清的时候,人群中一人开口。
黎叔抬眼望去,只见此人身材挺拔,目光炯炯,威风凛凛,极其干练。
呵——
小二冷笑一声,“画皮画面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可说不好……”
“我来为他担保!”
“你?凭什么……”
“你!”
来人怒目,瞪着小二。
黎叔望着这一幕,心中仿佛有了一点儿主意……
“我来剃这位老人家结了,这总行了!”
“什么!”
小二惊愕,但很快反应过来,重新喜笑颜开着说道:“那当然好,那当然好……”
“一共多少钱?”
“七十。”
只见那人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从中一番摸索之后便拿出来一块碎银子。
“这里有一两多,多了的不用找了!”
“是, 是……多谢客官……”
哼——
来人冷哼一声。
“多谢公子!”
黎叔拱手,极其真诚的行礼。
“无妨,江湖行走,谁都有遇难的时候……”来人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黎叔,眼神中流散着一抹诡异的微光。
俯首行礼的黎叔亦是神情复杂……
但二人心照不宣,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
“客官,您拿好!”
此时的小二终于将黎叔要带走的两份烧饼递上前来。
“多谢。”
黎叔接过。
“多谢公子!”黎叔冲着干练来人再一次行礼。
“无妨……”
“那……我先告辞……”黎叔支支吾吾着说道。
“请!”
黎叔再一个拱手之后便提着两份烧饼转身离去。
望着黎叔手里提着的两份烧饼,干练青年眼神复杂着。
“若不是顺藤摸瓜可牵出你身后那两个年轻人,现在便可将你拿下!”
干练青年望着黎叔渐渐远去的背影,恶狠狠的想道。
“客官……”
小二迎上前来,来到干练青年的旁边。
干练青年转过头来,望着小二。
“客官,您还要吃点什么?”
“不用了!”
青年挥挥手,转身没入人群……
“如何了?”
青年没入人群之后,便立即有人围上来。
“嗨!”青年摆摆手,“糟老头子,吃饱喝足之后竟然没钱付账……”
“这老头……”
“不过我看他还打包了两份吃食,这么看来,我们现在是确信无疑了!”
哈哈——
“好!那我们继续跟上去!”
“嗯嗯!”
……
随着一阵窃窃私语声结束,人流没入人流。
黎叔没入街巷之后,深入浅出,越过无尽人潮,一路往北。
……
另一边,客栈之中,熟睡至此的萧遥终于有了动静,只见萧遥浅浅一个翻身,将要醒来。
此时的苏思平早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也已经想好了关于一切事情的说辞,只是此时的苏思平仍然倍感压力,紧皱着自己的眉头。
“嚯!”
呀呀呀——
萧遥一声长喝,翻身之后趴在了床榻之上。
“遥弟醒来啦?”
苏思平强堆起笑脸,走了过来。
嘿嘿嘿——
萧遥傻笑着,“平兄,黎叔昨夜的酒是好酒,也是烈酒啊!”
哈哈哈——
苏思平大笑着说道:“看出来了,竟然能将遥弟这样威风海量的人醉到现在!”
“醉到现在?”萧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
苏思平微笑着说道。
“辰时了?”萧遥轻声呢喃着。
“辰时了!”
萧遥大喝一声坐起来,“怎么会睡到这么晚!”
哈哈——
苏思平笑着看着萧遥从床上溜下来。
“这黎叔家的烈酒真是名不虚传啊!”萧遥感叹着来去走动着,一边摇头晃脑着想要散发掉最后的酒气。
“黎叔出去了吗?”
萧遥突然回头,望着苏思平。
“嗯……”苏思平凝噎着说道:“对了遥弟,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吧!”
“欸?”萧遥疑惑道:“黎叔不是说已经有了出城的办法了吗?”
“是啊……”苏思平说道:“今天早上你起的晚,黎叔便与我二人商议了……关于出城的办法,我与黎叔已经有了决议!”
“额……”
听到苏思平的话音中隐隐有责怪自己吃酒误事的意思,萧遥尴尬的凝噎着。
“那好吧。”
终于,萧遥说道:“那就全听平兄的!”
“嗯……”
苏思平说道:“遥弟且先收拾东西,我们黄昏时分出发!”
“好。”
随着话音落下,萧遥便转过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望着萧遥忙忙碌碌的背影,苏思平的心中忍不住叹息一声。
唉——
“这叫我怎么跟遥弟说啊!”
苏思平神情苦涩。
……
另一边,横滨城中,黎叔走走停停,穿街过巷,带着尾随者一路向北……在这之间,黎叔兜兜绕绕,横穿纵过,大有带着尾随者绕路的意思。
“妈的,这老东西!”
“他在带我们绕路吗……”
“看样子是……”
“这老东西!”
“小心一点,注意距离,不要让老家伙发现了!”
“好……”
……
另一边,魏平安带着任安任宇伯侄二人此时亦是出现在横滨城中,远远的跟随在黎叔与尾随者之后。
“大人,根据我的密探来报,老家伙一路向北,我们沿着他们走过的路追逐上去就行!”魏平安说道。
“嗯……”任安沉吟着说道,“一定要告诉你的手下,叫他们一定要小心,一定不要被发现了!”
“好。”
“还有就是,宇儿,秘密调兵!”
“是!”任宇说道:“不过伯父,现如今城防主要力量都在四门,我们是不是……”
“嗯……”
任安沉吟着暂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我的意思是……”魏平安说道。
“魏大人请讲!”任安说道。
“好,我的意思是我们先不要动四门处的力量……”魏平安说道。
“哦?”任安疑惑道。
“总感觉有所不妥……”魏平安呢喃着,“还是等最终尘埃落定之后吧……”
“魏大人的意思是……”任宇若有所思。
“我的意思是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明朗,好像就是我们尾随跟踪着老家伙然后马上就要将小家伙一网打尽一般。”魏平安说道:“实则不然,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这是小贼的调虎离山之计,又当如何?”
“嗯……”任宇任安二人凝噎着。
“可是,这有可能吗?”任宇疑惑道。
“是啊,这样子的话老家伙必死无疑啊!”任安说道:“我看这三人的关系应当是非同一般,不至于吧……”
“我也只是怀疑。”
魏平安说道。
“那好,那就听魏大人的!”任安说道:“宇儿,四门与渡口处的伏兵先不要动,勒紧裤腰带抽调城中官兵!”
“是!”
任宇说道:“我这就去准备!”
“嗯。”
噔噔噔——
一阵脚步轻动,任宇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