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黎叔与苏思平大笑出声。
“没问题!”
苏思平拍拍胸脯,无比坚定的说道。
……
长夜无声,一夜无事。
到了第二天,横滨城依旧跟昨日一样,大清早的便打开了城门,但城门处兵士手中利刃闪烁着的寒光令人心惊胆战。
除此之外,横滨城已经基本上恢复了正常。
三分横滨城,两分陆运,一分水运,虽然渡口仍然封闭,虽然水运暂时还是停歇,但开放了陆运的横滨城已经渐渐恢复着自己的活力……
百姓们来来往往,各自谋生,官府署衙也都各司其职,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一切都好像过去了一般。
萧遥三人掀起的事件像一阵风一样吹过了横滨城,曾经扬起的浮尘亦渐渐落下一般。
今日的横滨城熙熙攘攘,已经恢复了绝大部分的人流量,大家来来往往各自忙碌着。
戍守城门的重兵神采熠熠,目光炯炯,仔细排查着往来进出的百姓人员。
城中走动着的百姓官吏各自忙碌有事,或神色匆忙或淡然自若。
任安与魏平安为代表的官府系统也都各自忙手底下的活,维持着庞大横滨城的运转。
而客栈中的萧遥三人则是继续隐忍,继续等待……
……
临近中午,魏平安一脚踏进任安的府衙之中,突然,魏平安的脚悬在半空,愣神片刻。
“大人!”
一旁值守的下人弯腰拱手。
这么久以来,出出进进的魏平安早已经成为了府衙的常客,经常与任安勾肩搭背,并排缓走的样子更是证明了魏平安与任安关系的不一般……
于是官府之中,下人之间,现在对魏平安自然也是尊敬有加。
呵呵——
但马上,魏平安便回过神来,笑了一声踏步走进。
此时的任安正在府厅之中唏嘘着喝着热茶。
噔噔噔——
“大人,魏大人来了!”下人进来禀报。
“哦?”任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快快请进来!”
“是!”
不一会儿功夫魏平安便走了进来。
魏平安拱手弯腰,“参见大人!”
哈哈哈——
任安大笑着站起身来,“魏大人来一定是有好消息!”
望着兴致勃勃的任安,魏平安嘴角上扬着微笑道:“当然!”
哈哈哈——
任安大笑着问道:“难道是暴徒三人束手就擒了?”
“当然没有……”魏平安说道。
哈哈哈——
任安大笑着,“快坐快坐!”
“谢大人……”
随着魏平安与任安二人左右坐定在一方桌子的两边,魏平安率先开口说道:“大人,三人像鱼鳖一样狡猾,像虎狼一样残忍,指望三人束手是不可能的……”
“嗯,确实是啊……”
“但我确实带来一个好消息!”
“哦?”
“大人,渡口方面我已经打点得差不多了,只要三人敢去到渡口,我敢保证一定能将他们拿下!”魏平安说道。
哈哈——
任安笑着点头,“那就太好了!”
“要我看来,明日一早渡口可开!”
说罢,魏平安神色狡黠,眯着自己的眼睛斜望任安。
望着魏平安的样子,望着魏平安的神情,不知怎得,任安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
“好!”任安拍板决定,“明日清晨,开放渡口!”
哈哈哈——
魏平安与任安的笑声回荡在厅堂之中。
此时的横滨城,几大渡口仍然处于封闭状态,被牢牢牵在岸边的船舶像被绳索牵绊住了一般在水面上轻轻摇晃着,并时不时的互相碰撞发出声响。
咣当——
咣当——
哗啦哗啦——
哗啦哗啦——
木船互相摩擦碰撞,流水涤荡船身,闲静中带着些许无奈,躁动中带着些许不安。
渡口中的人每日无聊,靠水吃水的这一批人现如今失了所有的事做,成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近几天来,渡口中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庞,但这对于来来往往纵横四海的水手船夫来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根本没人注意到现如今熙熙攘攘的渡口之中到底有多少人,到底是通过汉水去做什么,或者是通过渡口做什么……
但所有人的目的却是十分的统一,大家所希冀的也只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渡口的重新开放。
不论是谁,所有人都是如此希望!
……
客栈中的萧遥三人亦是怀揣着这样的希冀。
呼哧呼哧——
萧遥靠在窗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锁在这样狭小的房间之中,几天下来萧遥早已经承受不住。
此时的窗外,街巷之上已经没有了往来巡逻,满脸横肉的官差兵士,但饶是如此,萧遥三人不敢拖大,还是不敢轻易出门……
“黎叔,今天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好多了!”
“现在的外面啊,就跟平常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变化……”黎叔说道:“我们再继续坚持下去,就快要看到曙光了!”
“嗯……”
苏思平沉吟着,“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觉得艰难痛苦,但其实这就是黎明之前的最黑暗罢了……”
“是,平公子说的对。”
“熬过这一段时间,等我们成功混出城去,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嗯……”
苏思平与黎叔一边说话一边观望着此时窗边闷闷不乐的萧遥,只见萧遥微微嘟囔着自己的嘴,一副满不开心的样子。
苏思平目光流转,没有说话。
萧遥斜着自己的眼睛,双眼中自是神光散尽,萧遥陷入了无尽的失神。
……
此时萧遥的神魂再次出体,渐渐抽离,渐渐远去,飘出客栈,游荡横滨,然后出城南下,飘过汉水,飘过虢州,转道再过洛水,再下陈州,飘过颍州,擦过巴州边缘,经过彭州,直到滨州!
最后来到滨州靠南,盘水县中……
老祖母步履蹒跚着走动在小院子里,那应当是一个挺靠近刘致远的院子的小院子,按照刘致远的小院子的结构,萧遥发挥想象……
老祖母应该往返于后院菜地与前院厨房之间,另外老祖母还应该时常出门与邻人聊天,还应该闲暇时候晒晒太阳……
白发苍苍的老祖母啊,在日光照耀下散发着银白色的光,明明耀眼夺目却不知怎的,让人心头一阵难过。
呼——
萧遥叹出一口气,使劲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想要将盘旋在眼窝里的泪珠儿逼退回去……
父亲呢,应当经常与师傅在一起谈天说地,应当时常微笑着……
师傅师娘依然恩爱,师傅身姿翩翩,师娘温柔贤良……
刘依依呢,至于那个古灵精怪的依依妹妹呢,也应当是继续美丽动人,可爱大方,亭亭玉立,落落温良。
萧遥想呀想呀想,时而叹息着时而眼神流离着。
望见萧遥这幅样子,黎叔与苏思平选择不去打扰,给萧遥一个安静适宜的环境,让萧遥尽可能的舒展自己的相思之情……
……
一日无事,又过一日。
到了第二日清晨,任安的府衙之中,此时的任安已经与魏平安坐定多时。
“来人!”任安一声大喝。
“在!”
“拿着我的手令去传令各个渡口,让所有渡口此时开放!”
“是!”
噔噔噔——
随着小吏官差渐渐退去,任安与魏平安的脸上终于重新泛起了丝丝笑意。
“等待与隐忍,只是为了更大的目标!”魏平安说道:“好戏才刚刚开场!”
哼——
任安冷哼一声,“伤天害理的暴徒,竟然让我们如此耗尽心思,待抓住他们后,我一定要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嗯嗯……”魏平安沉吟着。
“接下来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是啊……”
“真正的猫鼠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场!”
“没错……”
……
随着任安终于一声令下,封闭了好几天的渡口重新开放,早就等候在渡口上的百姓纷纷忙碌起来,签拉船舶的绳索一条条留在了岸上,像落入水中的枯叶一般,摇晃在水面上的船舶渐渐动起来……
哗啦哗啦——
哗啦——
破水声接连响起,水面上泛起团团波纹,像百姓上扬着的嘴角一般……
转眼间临近午时。
另一边,客栈之中。
昨日出神慨叹的萧遥今日便将发散出去的思维全部收了回来,此时的萧遥与苏思平继续坐在床边百无聊赖着。
咚咚咚咚——
突然,一阵异常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萧遥与苏思平倏的站起。
萧遥与苏思平一个对视,只见苏思平皱着眉头一副惊疑不已的样子,萧遥则是紧咬着牙关将手揣进怀中。
咚咚咚——
就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苏思平冲着萧遥点点头,萧遥便轻手轻脚朝着门口走去。
“平公子!”
“遥公子!”
“是我!”
门外突然响起黎叔的呼唤,萧遥与苏思平震惊不已。
“黎叔?”
什么情况!
但没有迟疑,在听到门外确是黎叔之后,萧遥上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咣当——
吱呀——
随着房门被再一次打开,一脸欣喜的黎叔果然就站在门口,正无限焦急的望着萧遥二人。
“平公子!”
“遥公子!”
黎叔兴奋的大叫着,嘴角压不住的上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