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黎叔斩钉截铁,“那太危险了!”
“没事的,我就只是去看看……”苏思平说道。
“主要是去看什么啊?”黎叔问道。
“我不明白此时处斩死囚的用意,我去看看……”苏思平说道。
“管他什么用意,我们等待下去不就好了……”黎叔说道。
“那不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苏思平冲着黎叔眨了一下眼睛。
“那我陪你一起去!”黎叔说着便要下床。
“不行!”苏思平一把按住了黎叔的肩头,眼神示意着睡着的萧遥,“只剩下遥弟一个人了,他醒来会发疯的……”
“可是……”
“没什么,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苏思平笑着说道。
说着苏思平便朝着门口走去。
“对了,人在哪里?”
“什么?”
“处斩死囚是在哪里?”
“菜市场,横滨城中。”
“好!”
苏思平说着便冲着黎叔又眨了一下眼睛。
苏思平轻轻拉开门闩,一个跃身便没了动静……
唉——
黎叔轻叹一声,想起苏思平冲着自己眨眼睛时的可爱样子,黎叔当然知道自己劝不住苏思平。
黎叔回头看了看身边熟睡着的萧遥,黎叔再一次轻轻躺下。
出了客栈的苏思平贪婪的呼吸着城中的新鲜空气,不得不说,城中的新鲜空气就是要比窗户旁边的要好,每日只在窗旁贪婪的呼吸几口空气,但实际上那全都是被其他人反复呼喘过的……
哈哈哈——
苏思平心情大好,笑着朝前行进。
“不管官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管他们在搞什么鬼,待我亲自去看看,一切便都见分晓了!”
苏思平暗自想道。
不一会儿功夫,苏思平便来到了城中心,便来到了菜市场所在的位置。
此时此地已经是人山人海,围观的百姓里外三层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苏思平放眼望去,却只能看见无穷无尽黑压压的人头。
“咦?”
苏思平心中疑惑,极尽所能的踮起了自己的脚尖。
光阴缓缓流逝,转眼之间便已近午时,围观百姓百无聊赖的闲聊着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苏思平皱着自己的眉头,苏思平想等待一个决议,一个关于处决决定的决议……
另一边,客栈之中,萧遥抻了个懒腰便在床上翻滚一圈。
唔——
萧遥轻声呢喃着醒来。
“平兄我跟你说呀,我刚才又做了一个梦嘞!”
“在这个梦里呀……”
突然,萧遥猛的睁开眼睛。
萧遥带着极尽惶恐的眼神扫视一圈,却只看见坐在自己身边的黎叔。
“平兄呢!”
萧遥大喝一声,坐起身来。
“平公子说他要出去一趟……”黎叔说道。
“什么?”
“去了哪里?”
萧遥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追问。
“这……”
黎叔支支吾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嗨呀!”
望见黎叔的样子,却是急坏了萧遥,“黎叔你倒是快说啊,平兄他不会武啊,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
“这……”
唉——
黎叔叹息一声之后说道:“平公子他去看行刑了……”
“行刑?”
“什么行刑?”
“就是在今日午时斩首四囚……”
“嗨呀!”萧遥跳下床来,“大事不好,黎叔我们快去看看!”
“什么?”黎叔惊疑道:“平公子走之前特意交代过要让我看着你,不要到处乱跑,他去去就回……”
“可是平兄不会武啊!”萧遥一脸担忧,“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
“可是我们现在出去,万一平公子回来了又找不见我们了怎么办。”黎叔一脸认真道。
“也是啊……”萧遥轻声呢喃着,“嗨,这个平兄啊,黎叔啊黎叔,你怎么也不知道劝着点他!”
“劝不住啊……”黎叔一脸委屈。
唉——
萧遥叹息着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我看我们可以这样……”黎叔突然开口说道:“斩首死囚应该是在午时,我看我们啊,我们就等到午时之后一个时辰,到时候如果再等不住,我们便出去寻找平公子……”
听完黎叔的话,萧遥没有开口。
唉——
旋久之后,萧遥一声叹息,“那就只能是这样了……”
唉——
“平兄啊平兄,你怎么能这么任性啊,等你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遥鼓起自己的脸颊,恶狠狠的想道。
另一边,与客栈之中弥漫着的担忧的氛围不同,横滨城中心菜市场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随着时辰越来越近,跪在菜市场中心的几个死囚此时早已经是战战兢兢,不能自已。
有人头晕目眩,似乎已经魂飞魄散,有人汗流浃背,仍然面临着巨大的恐惧,还有人嘴里念念有词,但就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百姓们叽叽喳喳说着家长里短,但议论较多的还是关于“暴徒三人”的话题。
“横滨封城几日的缘由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了,你当我是傻子啊!”
“哈哈,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今大人宣布开城,也不知道那暴徒究竟是抓住了还是没抓住啊……”
“这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没有正式的文书下来……”
“是啊,我们这么大费周章,最后没抓住人家岂不是很可笑……”
“嗨,这有什么,你难道没看到那人的能耐吗?”
“什么?”
“那暴徒的本事啊……当街射杀官兵,百发百中……”
“欸,这我可有的说了,当时那箭矢啊,简直就是贴着我的身子过去的,直到现在想起那一天我还依然是浑身上下直冒冷汗啊……”
“是吗……”
“而且最后硬生生让那人在官兵的围追堵截之下给走掉了!”
“是啊!”
“这么有本事的人,可惜啊可惜,可惜不能为朝廷所用,可惜走了歪路……”
“你说官府抓住他之后会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当众斩首了!”
“啊?就不能可惜一下他的本事,让他为国效力吗?”
“哼,那根本就不可能,你想啊,众目睽睽之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接连射杀官兵,这得是有多大的胆子啊!”
“说的也是……”
“还是快点让官府抓住这几个人吧,横滨城好久没有这样的乱象了,快快结束吧!”
“是啊是啊……”
……
听着百姓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苏思平自感哭笑不得。
“抓住遥弟?”
“抓得住遥弟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呢……”
苏思平暗自想道,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着。
光阴继续流转,很快便来到了午时,眼看着砍头的时机越来越近,大家万分期待着想要看一看人头落地血溅三尺的场景。
……
咳咳咳——
突然,场中伞下有一位官差站起身来清清自己的嗓子,“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顿时间,嗡嗡如同飞蝇一般环绕在耳边的声响戛然停住,人群中的苏思平顿感一阵轻松。
“今天,我等奉任大人的令,在这里监斩几人!”
“好!”
百姓之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喝彩声。
咳咳咳——
官差又是一阵清嗓,随后拿起面前桌上的榜文布告。
“犯人李有,欺男霸女,蛮横乡里,害死同村人黄呈,并强行霸占黄氏,如此恶霸,早已是人神共怒,天理不容,于国于家,于情于理,都应该处置如此祸害!”
“好!”
“犯人陈大,贪赃枉法,本是横滨城执掌官粮的小吏,竟敢胆大包天,以次充好,利欲熏心,自绝于天地,官粮存续乃是国家大事,不容有失,如此罪行,自应极刑!”
“好!”
百姓又是一阵喝彩声。
此时的苏思平却是斜着眼睛出神,方才对于陈大的宣判苏思平听在耳中,却回荡在心里,苏思平疑惑着,“谅他区区小吏,就算他放开了全部手脚去贪贿,又能贪得多少呢,如此便就要斩首示众了吗……”
苏思平暗自想道,心中不解,“难道北国律法如此严苛?”
场中官差不管场中的动向,继续宣读着其余几人的罪状。
“犯人吴健,犯杀人罪!”
“犯人赵毅,犯侵害幼女罪!”
往后一小段时间里,官差细数几人的罪行,场边百姓听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几人生吞活剥。
……
“依我大燕国律令,依横滨城治法,奉任大人令,今日将几人验明正身,斩首示众!”
终于,官差说明了对几人的决议。
“好!”
听闻此话,百姓自然是欢呼喝彩,且不说又能看得见人头落地这样的景象,就是处置罪大恶极的几人这样的事情,就足以令人兴奋。
“来人!”
随着官差宣读完毕,两名小吏上前,从官差手中接过公文,另一人手捧着印泥朝着几名人犯走来。
此时的人犯终于是失去了一切希望,只见所有人面如死灰,像一具具提线木偶一般任人摆弄着自己的手臂,直到举起自己的手指在公文上画押……
“行刑!”
唰啦——
唰啦——
几点寒光闪过,几抹殷红四射……
“好!”
哗啦啦——
场边爆发出排山倒海一般的喝彩声,但此时的苏思平早已经走远,消失在街巷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