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王兴与处罗可汗二人带着柔然大军,穿行在茫茫陇山之间。
此时的陇山之间尚且还算得上匆匆郁郁,隔着多座山头也尚有人烟,于是处罗可汗与王兴也并没感觉到此时的境地究竟有多么的不堪忍受……
柔然人继续向北行军……
……
另一边,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正在陇山之间行军的慕容南收到了宋义军传来的消息。
慕容南大喜过望,号令全军继续向西。
“柔然人自己扑向群山之间,自然是死路一条……”慕容南暗自想道。
此时的慕容南心情大好。
哈哈哈——
慕容南不仅大笑出声。
哼——
“柔然自寻死路,钻进群山之间……”
“待我修出一封告知边关将领加强防守,定能将柔然人锁死在这黄沙白土之间……”慕容南暗自想道。
哈哈哈——
慕容南不由得大笑着,如今的战局真可谓是一片大好。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
随着慕容南一声令下,北军奋进向前。
……
另一边,宋义终于挥师来到金城之下。
但首先进入宋义眼帘的,同样是金城城下那工程量巨大的大型土坡……
“啊……”
“什么!”
“这是……”
宋义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义身后跟随着的一众骑兵将士亦是满脸震惊的张大了各自的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是……”
“什么啊!”
“不知道啊……”
大家窃窃私语着。
“将军!”
突然有副将上前来到宋义身前,“将军,这难道是柔然人干的?”
宋义只得微微点头。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柔然人干的……柔然人轻兵急进,柔然人既没有什么攻城器械,也没有什么大型械具……更不可能有取土工具,以及车……以及车马等物……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不可能啊!”
“柔然人怎么能做到如此震惊人心的事情……”
“是啊,可是,可是这不是柔然人干的又该怎么解释呢……”
“这柔然人……也……”
唉——
“了不起……”
“这!”
宋义身后跟随着的一众副将唏嘘感慨着,但无论如何,没有人愿意相信此时静静矗立在金城之下的这一建筑奇迹真的是出自柔然人之手……
但显而易见,这一定是出于柔然人之手。
宋义站在城下远望许久……
另一边,金城之中的守将早已注意到宋义军的所在。
兵士立刻回禀陈珂并将陈珂请到了城墙之上。
面对着宋义军的到来,陈珂并没有感到多么不可思议。
因为陈珂早就知道,随着柔然人落败,随着柔然人无法渡过黄河去到河西,北军的到来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通过陆陆续续潜逃回来的难民所说,陈珂也多少知道了些柔然人现在的动向大致是北进群山……
对此陈珂虽然稍有震惊但也不至于难以接受,陈珂知道狗急跳墙的道理,陈珂也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
对于现如今的柔然人来说,北进群山虽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确实是他们现如今唯一的生路……
“嗯……”
远远望着金城之外群山之间旌旗蔽日铠甲鲜明的宋义军,陈珂的嘴角终于是有了些微微的上扬……
自从陈珂率军出发北进金城以来,陈珂一路轻装简行,急军奋进,肩头的压力自不用说,现如今终于要与自己的同胞兄弟会师一处,陈珂自感所有的事情终于有了一个小小的了结……
另一边,金城之外,宋义军在经过长久的震惊之后,渐渐接受了金城之前土坡已成这样的结局,众人稍稍收起了自己的不可思议。
唉——
终于,宋义叹息一声,“走吧,我们进城!”
随着宋义军缓缓向前,随着小土坡越来越近……
渐渐走近金城,渐渐走进土坡,宋义军全军上下眼中的震惊也在不断地散大……
此时观望,小土坡这一人造的景观更令人震惊……
那是夹杂着柔然军马无数尸体,与石头泥土,与树木枝桠堆积起来的土坡……
土坡最高处距离城墙只有不到半人高,最低处距离城墙也不过一人高……
柔然人如此杰作实在令人心惊胆战!
……
不一会儿工夫宋义挥师进城,宋义与陈珂遥相一拜。
“宋将军!”
“陈将军!”
作为在定州一战中出类拔萃的年轻人,陈珂的赫赫威名自然被宋义所熟知,而作为北军之中久经战阵的老将,宋义的声名也早已远播在外……
陈珂与宋义客套一番之后便携手共进,朝着金城营房而去……
两位将军策马在前,一众亲卫副将紧随其后,大军拍成一字长蛇阵开进金城。
金城之中有百姓自发出门,夹道欢迎,山呼喝彩声不绝于耳。
“北军万岁!”
“将军万岁!”
“北军万岁!”
“将军万岁!”
……
听着百姓们的呼喝声,无数北军将士嘴角上扬着朝前行进。
“什么!”
宋义突然勒马停住,无限震惊的望着陈珂。
“你的意思是说?”
陈珂微微点头。
“怎么……”宋义咬牙切齿。
唉——
陈珂叹息一声,“我没了办法……”
“焚桥沉船是下下之策,这我自然知晓……”
“可我真的没了办法……”
陈珂喃喃自语。
唉——
听完陈珂如此一说,宋义也是叹息一声,摆摆手再没有说话。
呼呼——
冬风阵阵,两人暂时无言,只是一个劲的朝前行进着。
“小将军足智多谋,是我见过的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小将军若是没有办法,那必然是没有办法……”宋义说道:“既然如此,你做出的所有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
“多谢宋将军!”陈珂拱手。
唉——
但突然,陈珂又是叹息一声,“还有一件事……”
“嗯?”宋义疑惑着。
唉——
陈珂再叹一声,不由得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还有何事?”宋义震惊道。
“此处人多眼杂,不易细说……待我们前往营房之中再细说一二……”陈珂说道。
“嗯……”
不一会儿之后,陈珂与宋义挽手进入金城营房之中。
宋义自是赫赫老将,陈珂作为后生晚辈谦谦有礼,将宋义请尽了自己的营房之中。
“将军请看!”
陈珂将宋义领到地图前,宋义定睛一看。
只见陈珂的地图标注无比的清晰明确,其中山川形势,河流分布,大道小道,植被葱郁,地形起伏……其中详细其中注释都是详解无疑……
宋义忍不住惊叹道:“小将军真是人杰也!”
“嗨!”陈珂摆摆手,“这都没什么……宋将军请看!”
顺着陈珂手指的方向,宋义注意到在陈珂地图的最西北处,几座犬牙交互的小山,格外的引人注目。
顺着陈坤手指的方向,“狼牙山”三个小字出现在地图上。
“狼牙山……”宋义喃喃道。
“没错!”陈珂点头。
“狼牙山又有何玄机?”宋义不解。
唉——
陈珂叹息一声,“此事源于我的战略失误!”
“何意?”
唉——
陈珂再叹一声,“早在我将这京城重新攻下来之后,为了能够锁死全部柔然人,我命安追西渡黄河,进军狼牙山……”
“此时此刻的安追应该已经孤军戍守狼牙山多时了……”陈珂继续说道:“可是此时的我却焚桥沉船,断绝了河东河西之间的联系……宋将军您说我这不是……是安追……这不是置安追一部为死地吗!”
“什么!”宋义大惊失色,“你的意思是……”
随着宋义用自己的右手在地图上比划着,意思是安追孤军一部无后援无粮草无支撑只是苦苦戍守在狼牙山……
“嗯……”陈珂皱着自己的眉头微微点头。
宋义瞪圆了自己的双眼,注视着地图上的山川地形,宋义暗自望着那“狼牙山”三个小字,宋义慨然震惊不能自拔……
“照这么说来,安追一部已是必死之局啊!”宋义说道。
陈珂皱着眉头,神情无限痛楚,此时也只能不住地点头。
“多少人马?”
“三千余骑兵……”陈珂说道。
唉——
“怪我们行军太过缓慢,误了时辰!”宋义叹息一声之后自责的说道。
“唉!”
“不能怪宋将军……”陈珂说道:“此事我应该是早有预料的……”
“可我却信誓旦旦,这是我的过错!”
听完陈珂的话,宋义心中自责尤胜。
“是我们脱了后腿了!”
唉——
宋义眉头紧缩,无限叹息。
“宋将军不必如此……”陈珂说道,“这就是我的过错……是我失责失察在先!”
唉——
陈珂又是一声叹息,“而且此次焚桥沉船,断绝两岸罪责最大!”
“此事我陈珂一力承担!”
“小将军……”宋义嘴唇微微颤抖着。
此时的陈珂却是面容坚毅,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小将军智谋超群,胆略过人,又能肩扛大功,背扛大过!如此人杰,如此性情豪爽之人,我五体投地!”宋义发自内心的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