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珂还真就像是他的名字一般,世间珍宝,人间美玉。
唉——
可想着想着,慕容南突然叹息一声,本来想着陈珂,心情大好,可想陈珂想着想着便想到了大军中的后起人才,想大军中的后起人才想着想着便想到了杨飞虎……
唉——
慕容南瞬间锁死了自己的眉头,长叹一声。
“飞虎啊,确实是我对不起你!”
慕容南皱着自己的眉头叹息着想道。
“不过你放心,功是功过是过,宋义,我迟早会收拾他,为你主持公道!”
慕容南神情坚毅。
呼呼呼——
一股不知名的不知起于何处的清风突然刮起,吹动慕容南的长袍,慕容南的长袍凌空甩动着。
……
另一边,金城,城墙之上已经到处都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柔然兵,北军步步退却,渐渐招架不住……
而更加糟糕的是,柔然人还在不断的跃马上城,为本就不堪重负的北军增添新的苦楚。
陈珂按剑站定在远处,神色冷酷的望着面前一处处厮杀。
“将军!”
“将军,我们快要顶不住了,将军先退下去!”
有副将冲上来向陈珂述说现如今的事态紧急。
此时的陈珂依旧面色冰冷,只见陈珂缓缓点头随后说道:“再坚持一阵吧!”
“将军……”
听到陈珂所说的话,副将震惊道。
“能多撑一会儿,柔然人耗在这金城之下就多一会儿,我们为慕容大将军所能争取到的时间就多一会儿……”陈珂望着远处,神色坚毅道。
“是……”
副将紧咬自己的牙关。
唰——
副将转过身去,将自己手中带血的长剑猛的一振,只听得鲜血落地发出声响,副将神色坚毅着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
另一边,陇山之中,宋义军与王兴军之间的厮杀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两军杀红了眼,挥刀乱砍,往来冲杀,尸横处处,血盈于野。
王兴所选择的这一方战场依旧是狭小不堪,根本不利于宋义大军的完全展开,只能不断增兵,与柔然人疯狂消耗……
但此时的北军没得选,宋义没得选,这仗只能这么打!
此时的宋义已经撤了下来,远远站在队伍最后面的宋义观望着前方的战况,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柔然人的战意依然相当的高昂啊!”
宋义暗自想道。
嘶——
“这柔然人什么时候有如此高的的战力了……”宋义龇牙咧嘴着。
“将军!”
“柔然人苦苦抵抗,我们只能无谓增兵,战事却无进展啊……”
副将过来朝宋义汇报战事。
“嗯……”
宋义沉吟着,眼前这一方战场中焦急的战况也是被宋义看在眼里。
“传令下去,让血战的将士们下来休息,换生力军上!”宋义冷冰冰的说道:“我就不相信了,我就不相信我们无法击溃面前这一支胡寇!”
“是!”
杀——
噔噔噔——
陇山之间,杀声震天。
……
时间缓缓流逝……
……
另一边,金城,此时金城的城头上已经处处都陷入了激烈的厮杀……
柔然人骑着高头大马在城墙上挥舞着自己的弯刀利刃不断收割着北军的生命,北军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武器与不断跃上城头的柔然人拼死一战……
杀——
砰砰乓乓——
城墙之上,喊杀声与兵器相交声不绝于耳,在这样磨人的情势下,每一刻都令北军异常的艰难。
“将军……”
终于,又有副将浑身上下满是暗红色的血迹,只见副将踉踉跄跄来到陈珂身边,此时的陈珂站定在城墙一边,身边围绕着众多亲卫。
随着副将步步向前,陈珂的亲卫缓缓让开一条通道……
“将军……”副将支支吾吾说道:“将士们实在是撑不住了!”
闻听此话,陈珂转过身去,按剑扶腰,没有说话。
“将军……再这样苦苦坚持下去,将士们怕是要被柔然人分散包围,尽皆杀死啊……”
副将说的不假,此时的北军确实极为被动……
无论让谁来推演战事走向,无论让谁来设计建造城墙,恐怕都不会想得到这城墙之上竟然会有战马往来奔腾,竟然会出现骑兵与步兵的交战……
此时的北军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与柔然人艰难作战,而更为令人担忧惊恐的是,还有源源不断的柔然人持续不断地冲着城墙发起冲击。
此时的柔然人真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令陈珂军猝不及防!
“将军!”
副将呼号着。
唉——
陈珂一声长叹,极尽单薄的背影看上去令人心生凄怆。
“那就撤吧……”
终于,陈珂妥协了。
“多谢将军!”
副将立即起身,去往各个地方传达陈珂的将令,此时的陈珂军早已经是不堪重负,只等着一声撤退来解掉这肩上的千斤重担!
陈珂望着远处黄河上面渐渐平息下来的浓烟,陈珂知道大桥已经不复存在了……
此时的陈珂之所以仍然坚持己见,仍然想让兵士们多坚持一会儿,不过是想尽量拖延时间,尽量为慕容大军争取时间罢了,但眼看着将士们实在坚持不住,陈珂也只好下令撤退。
陈珂转过身来,步履轻动。
一众亲卫望见陈珂转过身来,赶忙凑上前去。
“将军……”
“嗯!”
啪啪啪——
陈珂拍拍靠近自己几个亲卫的肩头,随后在亲卫的簇拥下下城墙而去……
城墙上的北军早就陷入痛苦的煎熬,大军只等着陈珂一声令下,现如今终于等到陈珂撤退的命令,于是城墙上的大军像是潮水一样沿着下城而去。
柔然人纵马驰骋在城墙之上,收割着来不及撤退下城的北军的生命。
啪嗒——
柔然兵纵马挥刀,一刀砍断了北军高高飘扬在城头上的战旗……
另一边,金城之下,战马上的处罗可汗已经整装待发,在处罗可汗的身后是列阵整齐,杀气凛凛的柔然骑兵。
处罗可汗冷眼望着城墙上的动静,眼看着一幅幅北军战旗掉下城头,眼看着城头上鲜血飞扬的动静渐渐停止,处罗可汗几乎快要按耐不住自己心头激动的心情。
柔然人就快要攻陷金城了!
就靠人扛马填这样老土的办法!
处罗可汗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嘴角,望着城墙之下自己数万大军人工造出来的攻城奇迹,处罗可汗春风得意着。
这种老土的,原始的,笨拙的攻城办法只适用于小城,小关……面对着金城这样的大城,处罗可汗竟然用这种办法赢得了成功,这确实值得骄傲……
而与城下堆叠起来的巨型土坡遥相对应的,是远处一座被几乎挖空了的小山……
呼——
处罗可汗出了一口气,静静等待着城门的开启。
驾——
遥望着城头上争斗杀伐的踪迹已经渐渐减少,处罗可汗驱驰着自己的战马向前行进,身后柔然大军缓缓跟上。
吁——
但来到距离城墙一百步时,处罗可汗还是停了下来,因为此时的城门还没有开启,黑压压的城门望着处罗可汗,似乎是在说“不欢迎”这三个字……
哼——
处罗可汗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哗啦——
吱呀呀——
片刻之后,轰然一声,城门缓缓打开,无数光线争先恐后的从城门处照射出来,这座封闭了好几天的金城城门,像是早就跟金城融为一体,但今日此时却门户大开!
“勇士们!”
“在!”
“杀!”
“杀!”
杀——
处罗可汗挥刀纵马,一马当先。
在金城之下吃了这么久闭门羹的处罗可汗自然是怒火中烧,而身后跟随着的柔然大军在城下灰头土脸了这么久,在城下劳作了这么久,亦是愤慨不已,眼看着阻隔自己与金城之间的唯一隔阂已经被打破,众人疯了一般朝前冲去。
像是地府放出来的魔鬼,像是几百年不饮人血不食人肉的魔鬼被放了出来……
杀——
杀——
噔噔噔——
喊杀声夹杂着马蹄击地声冲击着金城内外,响彻在黄河两岸!
唰——
“啊!”
柔然人所过之处,弯刀划过半空形成残影,带走金城百姓与残余北军的生命……
此时的陈珂带着城墙上退下来的北军后退到城中的各个街巷之间,分散了自己的位置,离开了拥挤不堪的城墙,这令陈珂军顿感舒适,但没多久,紧随身后的柔然人杀来,一场场小规模的战斗爆发在金城之中各个角落……
柔然人纵马驰骋在金城中各个地方,搜寻杀戮着北人。
北军化整为零,或多或少集结在各个街间巷口,企图带给柔然人更大的杀伤……
此时的陈珂早已退回金城的营房之中,这是现今整个金城之中最安全的地方,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的北军以营房为中心布防。
此时的柔然人要想攻陷营房,除非柔然人再能像进攻城墙一般进行土工作业,然后从天而降。
不,不对,应该是“从地而升”!
此时的柔然人要想直击北军的营房之中,除非挖穿地下,然后从地下突然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