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进到哪里?
难道,
的确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手间, 他所能躲藏的地方越来越少。
终
…
中人的脸上显一惘然的神色,他缓缓的,
向着镜子的方向移着双腿。
那些他所祈求的神佛,终于在此刻显灵了吗?
他闭上眼,迎面撞入镜子之中。
波纹一的镜面温和地容纳了他,不过转瞬之间,中男的身影在洗手间里面消失踪。
那镜子就像一只张嘴的怪物般,将他彻底吞噬。
也就在此时,洗手间的房门终于发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而后在木屑的灰尘之中倒了下来。
“嘶嘶嘶……”
怪物沉重的脚步声在白色的瓷砖地面上磨蹭着, 留下黑色的宛如污水般的痕迹。
“食物……”
但小小的洗手间里面早已空一人。
失望地在里面转了几圈后,那庞大的怪物显然没想明白那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猎物怎么离的, 不过它最终还放弃了。
躲藏在“镜子”里面的中男缓缓松了一口气。
在他的视线之中, 镜子就像一扇小小的柜门,在进入后他就身处在一个比窄小的黑暗的环境之中。
而在刚刚怪物现的时候, 他一直都在这个空间里面恐惧地注视着外面的怪物,他捂住了自己的嘴,确保自己一点声音都没有发来。
看见那怪物终于转身离后,他的身子完全瘫软了下来。
“呼……刚刚真的吓死我了。”
气体从他的鼻腔里面沉重地涌,困意一下子就涌上来。
但就在这时……
“呼……刚刚真的吓死我了。”
另外一道, 几乎和他刚刚所发的一模一的声音从他的脑后响起。
“什……”
中男的眼睛缓缓睁大,在他的背后, 他自己所看不见的地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生长了另外一个宛如肿瘤一般的畸形的头颅。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发吱吱呀呀的声响,颈椎因为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重量而发酸。
“啊呀, 这可怎么办呢?”
那脑后的头颅,用带着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低语。
“我的身上,有一个怪物!
“我以为那怪物已经走了,但却没有想到,原来真正的怪物就在我的身上呀!”
·
·
边的黑色楼梯里面,长发男停住了自己的歌声。
在死一的沉默里面,骤然之间响起了一声打火机的声音。
“啪嗒……”
一盏幽幽的灯光从他的头顶亮起。
长发男不由得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这他在这已经不知道过去的多长时间内,第一次看见光。
在天花板的吊灯上面,悬挂着一个倒立的女人。
她长长的,编好的头发就像笼纸一垂落下来,轻轻地飘荡着。
从那头发的缝隙之中,能够看见她苍白的脸。
从腰部始,她的身子就消失在天花板的水泥之中,就像一株从这诡异的大楼之中所生长来的邪恶而美丽的花。
“嘘嘘……”
女人轻声地将自己的指尖放到唇边,她将自己面前长长的头发拨弄,露一张还算清秀的面孔。
灯光从她的身后打过来,长发男抬头看她,她的脸像扣着一张怪异的白色面具,表情在她的脸上凝固。
“你说,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对一个女人说谎?”
幽幽的声音从她的口中传。
长发男思索了一下。
“因为他不爱她了,或者爱她了。”
倒挂着的女人晃了晃脑袋,她再次张嘴,这次长发男才发现原来那照亮走廊的灯光并不从她的身后发的。
而从她的口里面。
那半身的女人张着嘴,就像一只灯泡一轻轻摇晃。
“那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谎言拆穿之后杀人?”
长发男用一近乎同情的目光看着女人。
“因为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的,在某些劣性根的问题上尤甚,妄想要用爱情去改变一个人,本身就一唐吉坷德般的妄想。”
“但不管怎么说,他说了谎……在我看来,说谎的人都应该死。”
“都该死,都该死!”
女人起来。
“你说得对,他的确该死……该死!”
“你应该还没有亲手杀死他吧?”
长发男突然口。
“我猜,你想要杀死的那个男人现在大概率已经离了这家公寓,所以你才因为怨恨,一直在这里游荡。”
女人冷冷地看过来,她的脸僵硬了,就像一张白色面具。
“没关系。”
长发男勾了勾唇,他伸手去,轻轻地摸了摸女鬼垂落下来的长发。
丝丝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向着下面流淌。
“我可以帮你杀了他,我很擅长做这事情。”
……
……
歌声消失了,此时距离长发男进入到其中已经超过了四个半小时。
甚至黑衣女已经在中想好了,对于自己上司的解释和说辞。
但就在此时,站在楼梯口坐立难安的黑衣女看见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长发男脸色苍白的现在了楼梯口,虽然他的脚步踉跄,但身上却似乎没有受什么伤。
“那个叫做怀河的,对我们说了谎。”
他缓缓张自己的掌,在里面有着两张血浸染的小小纸条。
“虽然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拿到的‘规则’,但一定不从这里。”
【规则4:不要在凌晨一点到四点之间乘坐电梯,不要在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使用楼梯。】
【规则6:禁止任人去往六楼。在租户执意强去往六楼后,公寓将不再对租户的生命安全负责。】
·
·
而此时的怀河却还困在电梯里。
“滴滴滴!游戏已启!这位玩家,请始你的表演!”
哗啦啦啦,硬币从一边的小丑嘴巴里面落下。
巨大的宛如玻璃的墙面后,一颗颗小孩子的头颅在里面眨眼,甚至微微滚着。
怀河紧张地握住了那抓娃娃机的手柄,忐忑地按下了红色的按键。
伴随着一阵欢快而刺耳的儿歌声,银白色的钢爪落下,下面的那一颗圆溜溜的脑袋滚了。
“哈哈哈!哈哈哈!没抓中!”
那几只围绕在他身边的玩偶嘁嘁喳喳地起来。
随意丢在娃娃机里面的,那些头颅圆滚滚的,并且还带着些许湿漉漉的血迹。
完全并且比真实,真实的就像……
就像真的一。
光能够在这的场景下保持镇定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怀河的额头上面始冒冷汗。
……他剩余的硬币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