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风华绝代(1 / 1)

陈建有样学样,一口闷完将空酒瓶扔到了一边。 随后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头栽进废墟里翻弄起来。 许久之后,他颤巍巍的捧着一张皱巴巴的紫色符纸走了出来。 他将符纸放在平整的石头上,细心地将褶皱抹平。 随后找来朱砂,放进小罐里研磨。 磨着磨着,他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了一把锋利的小刀,然后划破左手的虎口,挤出鲜血滴进了朱砂中。 徐墨的酒顿时醒了一大半,被他的骚操作给镇住了。 以血混合朱砂画符,用的着这么拼么? 不过他也没阻止,毕竟一张符十万块,这么贵,肯定有它的道理。 陈建不受干扰的继续自己事,研磨好朱砂好,再次提起了那只炸了毛的毛笔。 提笔,沾朱砂,落笔,走符。 可是笔落在符纸上,却走不动了。 无论陈建怎么用力,笔尖仍纹丝不动,仿佛有股无形的阻力般,阻止着他画完这张符。 陈建龇牙咧嘴的努力了半天,也只在紫色符纸上留下了一点殷红的朱砂印记,连浅浅的横竖都没画出来。 徐墨极为震撼,莫名想到了阮青丝房中那本奇怪的书籍《科技与古神》。 现在科技已经石锤,甚至有超代的科技存在,那么古神呢... 陈建画符的阻力是不是一种古神力量的体现,玄之又玄,秘之又秘,完全和科技背道而驰。 若是真的存在,它们之间又有何关联?阮青丝又在研究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形成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困扰在他的心间。 陈建依然在奋力对抗那股神秘的阻力,一只手不够,就两只手,两只手不够,干脆用脚抵住用尽全身之力。 可毛笔仿佛焊上去的一般,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没有撼动分毫。 无奈之下,他松开了毛笔。 说来奇怪,他一松开,毛笔就彷若没有支撑般倒在了石块上。 陈建坐在原地反思了一阵,随后起身继续研磨朱砂。 这一次他将虎口划开了深深的一道伤口,任由鲜血流淌滴进朱砂罐中。 随着鲜血不断流逝,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罐中的朱砂泛起血沫,本就鲜艳的红色变得更加妖异了。 待虎口的血自然止住,他才继续研磨了一阵,然后提笔沾上朱砂,再次点在了紫色符纸之上。 无形阻力还在,但是松动了些许,他用尽全身之力,终于画上了一痕,然后...又停住了。 无论他怎么用力,笔尖仿佛又焊死在符纸之上。 “还不够...” 陈建喃喃念叨着,再次松开了毛笔。 然后在还未愈合的虎口伤痕上再添一刀,迫使鲜血滴入朱砂罐中。 徐墨有些于心不忍,劝道:“画不出来就算了吧,价格不变,定金不退,等你道行精进以后,再画给我也不迟。” 陈建咬牙说道:“不,此符我今日必须画出来!” 徐墨实在不想他以自残的方式画符,真诚道:“要不这样,这张符就算了,你还是画上次的符,这次的钱就当预付金了。” “你说的对,师父不让我画是看不起我,我一定要证明给他看,他的弟子不是废物!” 陈建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神色如磐石般坚定。 “我不是个意思啊,你误会了。” 徐墨目瞪口呆,严重怀疑他的CPU已经烧了。 陈建转头,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让我画,是不是也认为我画不出来?你也看不起我?” 他的眼神很深沉,也很吓人。 徐墨连忙摇头否认:“我绝没有半点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 “别说了,今日我一定要证明自己!” 陈建打断了他的话,低头继续研磨朱砂。 话都已经说到这种份上,徐墨再劝只能适得其反。 无奈之下,他只能胆战心惊的在一边旁观。 陈建的操作确实令人害怕,完全就是用自身血液堆出来的。 只要一遇到阻力,他就会放血研磨朱砂,以此化解阻力。 虎口放不出来血后,就放指尖血,十个指尖放完,放舌尖血,眉心血。 符还没画完,他半条命已经没了。 徐墨几次想强行打断他,但都被他以死要挟阻止。 他现在很后悔让陈建画这张禁符,根本就想不到画一张符会要这么大的代价。 可现在符文已经画了大半,真要在此时强行打断的话,无异于要了陈建另外半条命。 箭已射出,他只能胆战心惊的等待箭失落向何处。 此时陈建已经站立不稳,可依然坚韧的重复着动作。 放血,研磨,落笔,续痕,速度越来越慢,却越来越坚定。 无论成功与否,他这份坚韧的性格就足以让徐墨敬佩。 终于,在他颤抖的手中,符文最后一笔勾勒链接成功。 没有想象中的异象发生,普通到和上一次的符文没任何区别。 可紫色符纸上复杂的血红符文又是那么吸人神魄。 “好了。” 面如金纸的陈建艰难的捧起紫色符纸,摇摇晃晃的走到他的面前。 徐墨郑重接过,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 陈建话还没说话,突然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徐墨眼疾手快的将他拖住,小心翼翼的扶他躺下。 陈建喘息几声,暗然的说道:“我还是失败了...” “没有啊,你已经画的很好了。” 无论符纸的用处如何,徐墨都认为这十万花的值,所以这番话也是发自内府的。 “你不用安慰我,此符名为神雷,成符之际,风起云涌,雷鸣交应,可现在,哪有半点动静...” 陈建痴痴的望着皎洁的月光,苦涩的笑了,笑着笑着,心酸挫败的哭了。 徐墨心神一动,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张符是使用后才有你说的那种动静?” 闻言,陈建眼中神采重新绽放,但很快又暗澹下去:“成符都没动静,证明这是一张废符,即是废符,用了又岂会有效果?” “有没有效果,也得用了才知道啊?” 徐墨将紫色符纸拿了起来,不动神色的将盖在木鱼上面的衣服扯了下来。 陈建挣扎着半坐起来,失声道:“你现在就要用?” 徐墨点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有没有成功吗?” “可是,这是十万块啊,你就这样烧了?” 陈建的脸色很复杂,有忐忑,更多的是心疼,心疼十万块,也心疼自己呕心沥血画的符还没活过一天就要被烧了。 “只要能证明你自己,别说十万了,就是一百万,我也不会舍不得!” 徐墨说的大义凌然,其实是想拿阿飘试试水。 如果符真的有用的话,那么以后就有了反制手段。 如果没用,他就不会把希望寄托在陈建身上,而是会另寻办法。 当然,他还有一点担心,就是符的威力太大,把阿飘给渡没了。 不过这种几率不大,就算出现这种险情,他也会抱着木鱼跑路的,以他的属性,应该没什么问题。 陈建其实也想知道自己的成果有没有用,于是说道:“如果没动静,我就再画一张给你,如果有动静,等我休息好了,可以长期合作。” “正有此意!” 徐墨很赞同,随后麻利的摸出打火机,没有一点犹豫的点燃了紫色符纸。 符纸燃起了紫色火焰,眨眼和符体融为了一体。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燃烧殆尽,离奇的是,竟然没有一丝灰尽落下,直接燃烧成了虚无,唯有普普通通的一缕青烟鸟鸟升起,随后消散在天地间。 然后,就没然后了。 “果然失败了..” 陈建顿时面若死灰,整个人颓然的躺在了地上。 “没事,下次...” 徐墨好心的安慰着,可话说道一半生生的咽了回去。 因为...起风了! “呼呼呼~~! !” 突然,狂风乍起,电闪雷鸣!遮天蔽日的黑云掩盖了皓月,无数密密麻麻的电蛇在云层中隐现。 “成功了!我成功了!师父您看到了吗?弟子成功了! !” 陈建如打了鸡血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呐喊。 徐墨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在一瞬间,他想的只有一个逃字。 但如此玄幻的一幕,他必须亲眼见证。 不过他还是忐忑问道:“陈哥,你这符引来的雷不会把我们噼死吧?” 陈建狂热道:“不会,这是辟邪的神雷符,没有邪物是不会降雷的,一会就会消散的。” 邪物? 徐墨默默瞅了眼正在摇晃的木鱼,干笑道:“如果雷降下来的话,咱们会不会被噼死?” “降不下来的,就算真降下来也没事,这可是神雷,不会无缘无故噼人的。” 陈建很自信,火热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头顶密密麻麻的雷电。 “那我就放心了...”徐墨滴咕了一声,弯腰将不断摇晃的木鱼抱了起来,小声安慰道:“你也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说话,他将木鱼用力扔向空中,充当避雷针使用。 避雷针的效果立竿见影,酝酿许久的雷蛇顿时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悬崖。 “怎么降雷了?” 陈建傻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无数的电蛇覆满视线。 “没事,神雷么,又不噼人。” 徐墨反向安慰了一波,却突然发现说话的时候嘴巴在冒烟。 “说的也是。” 陈建转头笑了下,同样吐出了阵阵黑烟。 “你冒烟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提醒到。 随后刻骨铭心的疼痛将两人包裹,几乎一瞬间,两人就雷噼的满地打滚。 “疼疼疼疼....” 两人撕心裂肺的惨嚎着,在密密麻麻的雷电里滚来滚去。 可神雷是无差别攻击,无情的将他们噼的浑身冒烟。 更惨还是木鱼,在空中被神雷噼的飞来飞去,止不住的打转。 忽然,天地为之一静。 密密麻麻的电光突然静止下来,如同无数荧光凝固在半空中。 此景,美妙绝伦,却充斥着难言的诡异。 浑身冒烟的徐墨和浑身冒烟的陈建挤在一起,不约而同的望向了空中。 半空之中,旋转的木鱼也停了下来,在无数静止的光雨中是如此的扎眼。 在两人迷茫涣散的目光中,木鱼上方突然显现一点红芒。 红芒一闪而烈,将所有静止的光雨都印成了妖冶的赤红之色。 一只洁白如玉的玲珑赤足从红芒中踏出,轻轻点在了木鱼上面。 徐墨顺着赤足呆呆的往上看,看到了细腻雪白的玉腿,看到了艳如鲜血的繁复裙摆,看到端庄贵气的九尺古典红裙,再往上,看到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苍白侧颜。 惊鸿一瞥,就已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好美!” 陈建呢喃着,已经痴了。 “原来阿飘这么美,让她缠着也不是不能接受...” 徐墨傻傻的笑了,目光中同样充满了痴迷之色。 “怪不得师父不让我画此符,原来符中藏有如此令人惊慕的女子,扶我起来,我觉得我还能再画一张。” 陈建嘿嘿傻笑,漆黑的嘴角流出了三尺垂涎。 徐墨认真的反驳道:“不对,跟符没关系,这是我带来的阿飘。” 陈建不甘示弱的反驳道:“什么阿飘,这分明是我道禁符里封藏的女子。” 就在两人争执间,风华绝代的红裙女子缓缓抬起了纤纤素手。 只见无数光雨飞速朝她手中汇聚,随后湮没在她的掌心之中。 天地暗了下来,乌云也散了,皓月光辉重新洒满山头,只是不见了那位女子。 失去支撑的木鱼掉了下来,咕噜噜的滚到了徐墨的脚边。 两人如梦方醒,却宁愿再次沉沦。 许久之后,陈建癫狂的钻进废墟,翻箱倒柜的寻找着紫色符纸。 “紫色的没了,金色的也行。” 陈建翻了半天,哆嗦的捧着一张皱巴巴的金色符纸走了出来。 他踉踉跄跄的来到平石旁边,摸出锋利的刀刃就要割腕。 “你疯了吗?” 徐墨一把夺过匕首,厉声呵斥。 “还给我,我还能再画!” 陈建念叨着,不顾一切的抢夺他手中的匕首。 可他岂是徐墨的对手,抢夺中被徐墨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你冷静点!” 徐墨按着他的脖子,却感到指间滚烫一片。 他发骚...呸,发烧了。